《在那清泉流淌白鸽飞翔的地方》远走高飞吧

11、爱已成伤

　　隧道里的风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钻进我耳朵的每根神经里去拷问我，我的爱何在？我对青青到底是不是真爱。我的脑袋像是掉进了一包银针，每根脑神经都像是被一根根锋利闪着白光的针在解剖着，一阵刺痛。地铁驶向北新泾站，我站在车厢的连接处，听着车子因为拐弯而发出的挤压声。我痛得将头靠在车厢上，一个急弯把我晃倒在地，我低着头，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想眼泪能快一点流出，把我此刻的悲伤带走。我很想青青，但是我不能告诉她。天上的婧儿好像在对我说：“仕伦，放手去爱吧！”她越是这么对我说，我的内心更无法安宁。就算她憎恨着说：“仕伦，你爱的承诺呢？”我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去爱。我跌跌撞撞地找到住房，颤抖地拿出钥匙，好不容易找准锁孔，插了进去。我惊慌失措地推开门，将门狠狠地关上，躲在门后，长呼一口气，放佛把身后那个世界给甩掉了。将音响按钮旋到音量最大的位置，从冰箱抱出啤酒，最后重重地掉在松软的床上，像是沉入一个无底的海洋，一直都触不到底。似乎耳朵里藏着个出窍的灵魂，它在无心地听着虚无缥缈的乐声：欢快的、不入流的，颓废的。。。。。。我支起身体，靠在床头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吞着啤酒。我突然感觉到生命里久违了一种感动——悲伤！我才发现我已经欢快了许久，可这不是我该有的情绪。我用力地揪扯着头发，像是要把头皮给撕裂开来。喉结也加快了上下蹿动的速度，只是此刻，我不想眼泪来得太快而让悲伤被提前终结。我终于泪湿于眼底，不得不无力地将脖颈枕在床头，好让悲伤能倒流回去。我举起酒瓶朝头发和脸上淋去，并始终保持着在浴室莲蓬头下那种享受的姿态，只不过我没有闭上眼睛，我要提防它的离去。我抡起酒瓶朝前方书桌上的台灯狠狠砸去，天终于有些暗了。
　　我时常在深夜会有独自奔跑在电闪雷鸣的田野里的梦境，那是一种无所顾忌的释放和自豪。我闭上双眼，期待那种感觉的再次来临。合上的嘴唇在哆嗦起来，感觉到紧闭的眼缝里也有黄豆般大小的液体在撕心裂肺地钻出来，带来一阵异物感的酸痛。我睁开眼，扭头转望窗外，窗帘后还是初夜未上的昏白。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在等待夜晚。不一会儿，窗外吹进了轰鸣的雷声。雨也像悲伤逆袭般奏响了欢快！推开了窗，站上了阳台，甩掉了上衣，雷丢还了给我几句嘶吼的回声。雨水淋冷了我每根骨头间隙中过冬积存下来的温暖，这是三月的雨！我背朝后跌落在阳台里，我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可是眼泪哽住了我的知觉。我浑然不觉地躺着，夜已慢慢将我的意识掩藏在喧闹的雷声之中：“那里的玻璃门内是柔和昏暗的灯光，宽大舒服的沙发给人棕色的时光印象。曾经的彼此坐在沙发里静静地谈论着天气。这里或许是闹市街角一处不显眼的小屋，最好是海洋沙滩上一处无人问津的墅土。”我似乎已经在大海里徜徉了。
　　我想我最终还是会选择永久地离开这里。我梦想着自己能在另外一个世界，拥有一座移动的城堡，每天都走进不同的风景，然后带着无穷的好奇再匆匆逃离。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带着一身色彩闯进一个不属于我的地盘，最后从黑暗中溜出去。我可以是一个被称作小偷的强盗，欺骗着所有人的感情也无妨，但是只要我的爱一分也不曾少。因为，我所理解的爱是要相互去投入百分百的纯情才算真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