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七章(1) ...
-
第七章(1)
苏雨玲也看了那部战国后宫剧,跟我讨论,说那个皇帝真是潇洒且痴情,竟然能将求死心意已决的瞎眼贵妃救回来,这份痴情简直是天上少有,地上肯定没有啊,她沉浸在他的痴情中,没有顾及到物理学和生物学中的专业知识。
我说如果他爱她的话,怎么不修了那么多的后宫妃子,专门要她一个人呢。她的解释是自古忠爱难两全,万一那妃子是不孕不育呢,当皇帝的也要传宗接代的嘛,一句话就把原因归结到那个地方还没有不孕不育医院那么先进的地方,然后她又说,如果外国特使来朝,看见皇后娘娘是个瞎子,多有损国威啊,还是应该留下备用的,必要的时候拿出来显摆一下。
我沉思良久,最终对她的解释难以反驳,于是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但现实中的爱情不像电视剧里那么潇洒无拘无束,觉得现在有多少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爱恋被各种各样的现实情况所击倒。就比如车祸,不过像车祸这种出事的方法比较难看,轻的断胳膊断腿,重一点的还得加上内出血;像白血病这样的破坏爱情的方法就比较高冷且国际范,可能死神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喜欢高端一点的东西,所以比较喜欢用这种死法来创造唯美的爱情故事。
苏雨玲倒觉得物质是破坏爱情的最好方法,因为刚刚见证了一场因为谁多付一块钱的原因而导致分手的一对情侣,有感而发。我思忖这男生可能是学习理科的,对于算数计算上面比较精准,所以对谁多付一块有点不能接受,我觉得如果两人各付五角,想必这种惨剧就不会发生。
不过苏雨玲觉得一对正年轻的爱情在她的眼前夭折,她有点受不了,于是决定做点什么挽救一下这份爱情,于是不惜血本,免费送上一套爱情套餐,两位情侣立刻不为一块钱而烦恼,和好如初,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甜甜蜜蜜的,虽然两人出门后因为最后服务员送上一杯绯红冰翠的归属权而又分手了。
而苏雨玲想这两个情侣肯定对主权这种东西据理力争,想来是对爱国青年,于是就不在悲叹改悲叹变成崇敬了。所以我总结一下,深感没有物质的爱情不能持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崩塌了,把两个人压得遍体鳞伤。
苏雨玲倒是不以为然,坐在边上和我聊天,倒是许朝阳忙前忙后,一派热火的景象。
她说:“昨天来找你的人是谁啊?看起来挺有气质的,你不会又泡了一个吧!”
我说:“我哪那么厉害啊,他只是我一朋友,有问题找我帮忙。”
她又问:“什么问题那么严重,竟然找你帮忙。”
我感到她话中深深的不相信,好像他找我帮忙是掉了他的价似得。我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去那里站一会儿,吃点东西,跟迎宾小姐差不多。”
苏雨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种事情他一个大男人的确做不来。”
锦园外天色已经黑了,路上亮起灿烂的霓虹灯,不少的情侣朋友从门前走过。我一愣,看见魏霆慢悠悠地从门口进来,还是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西装,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气质,登时吸引了不少女孩儿的观望,引得不少女孩走进店里来。
他遥遥地朝我招了招手,我也伸手朝他挥了挥手。
魏霆走过来,说:“准备好了吗?”
我有点紧张,这种感觉就像我大学时参加四乘一百米跑时站在赛场上的时候。我说:“我准备好了。”我忽然想起,乔木学着海绵宝宝说“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奇怪地看着我:“我有哪里有问题吗?”
我急忙说,“没事,没事,我们走吧!”然后在锦园那么多客人的目光下,取下白色围裙,跟着他走出店门,然后钻进车里。可惜冷艳的动作和气质没有保持多久,就因为膝盖磕在门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弯下腰,伸手按在我的膝盖上,问:“你没事吧!”我吓了一跳,立刻后退一步,说:“没,没事。”
他直起身子,笑笑:“没事就好,不然就不能跳舞了。”
我又吓了一跳:“你不是说我不用跳舞的吗!怎么又要跳舞了。”
他不看我径自坐进车里,发动汽车,然后从车里将我瞧着,“开个玩笑,你还真信了,你膝盖磕伤了怎么能跳舞呢,你想跳,我还不同意呢。”
我一怔,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暧昧,不过外面干杵着也不好看,只能坐进车里。他从后座里拿出三个纸袋,上面写着香奈儿,还画着x不像x的标志,另外一个袋子上写着Miumiu的英文,至于最后一个袋子上的英文比较长,不太认识,但想来应该不便宜,高档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连名字都叫人看不懂
我说:“这得上万吧!”
他笑笑没说话。这笑容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上一次看见这笑容的时候是在菜市场买牛肉的时候,我问他这得十块一斤吧,他就是这个笑容,这令我觉得我可能报价太低了,于是准备再报一次。
魏霆说:“不怎么贵,不过挺好看的,挺适合你的。”
我倒不觉得那晚礼服会适合我,因为男人的恭维都是为了下一步做准备,不过我想了想我自己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思忖应该不会给男人造成不了什么吸引力,想到这里于是我就欣欣然地接受他的赞美。
慈善晚会的地方选在T市价格不菲的别墅区,据说每栋别墅都修建着游泳池这样享受型的设施,至于其他地方还修建着网球场,篮球场什么的,不过常住率倒没有广告商说的那么高。
我说:“这里那么高,上去很费劲吧,我觉得买菜什么的挺麻烦的。”
魏霆笑笑:“这里住的人并不多,大多时候是开聚会什么的时候才会有人。”
我觉得先前那句话问得很没有职业水平,于是决定不再说话,等着他将车慢慢开上去。还没到山上,就已经看见灯光大绽的场景,遥遥传来推杯换盏,相互嬉笑的声音。
我深呼一口气,忽然想起,我衣服还没有换呢。我说:“我衣服还没换呢。”
他倒是很淡定:“没关系,待会儿去更衣室换吧。”
车到了目的地后,我下车,两眼一抹黑,哪里都不认识,只能跟着他走,穿过花园,走过小道,最后来到装饰华美的别墅前,还没容得我喘口气,感叹一下这么豪华,就被他拉进别墅,领到更衣室前,说:“到了。”
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我下意识地说:“你不进去坐坐?”
他咳了咳,好看的脸庞涨得通红,说:“我去里面等你。”说完头也不转地走了。
我走进更衣室,就看见已经有个女子在换晚礼服了,正换到一半,我朝她笑笑,她没有看我,只是拉上拉链,冷冷地瞧了我一眼,然后在我身边擦过,径直出去了。我麻利地脱下外套,换上晚礼服,不过穿起来挺麻烦的,废了十几分钟才好不容易穿上,觉得有钱人就是吃饱里的没事做找罪受。
我走出更衣室,没人带领,两眼一抹黑,在别墅里绕来绕去,期间看见一两个手挽着手的男女从我身边走过,有些礼貌的人同我笑笑点头,我也呆呆地对着他们点头,走了十几分钟,竟然让我摸到了舞会地点。
舞会地点果然是有钱人享受的地方,头顶上高悬着白净的灯光,和街上廉价的霓虹灯一比,刹那间里分高下。就连放着来宾累的时候吃东西的地方都像艺术家的杰作,让人不敢随意下手。我喘了口气,虽然这套礼服露着手臂,但经过一番运动后已经热乎许多了。
我随便找了个没几个人的餐桌边上,站定,然后从侍从的餐盘里拿了一杯红酒,不过味道也不比我家门口商店里卖的五块钱一大瓶的可乐好喝不了多少。我正准备从盘子里用塑料叉子叉块水果,忽然一只手拍在我的背上,我心中一惊,难道我的身份被识破是来混吃混喝的了?
我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看见魏霆拿着一杯红酒,笑吟吟地看着我,不过额头上微微渗着汗珠,我思忖,难道他也是运动爱好者。
他说:“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差点急死我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认为这么大个人还要别人操心,待会儿必须小心谨慎再谨慎,于是回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我请你吃水果。”
他倒是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很欣然地从我手中接过我都不认识的水果,吃了一口,然后他抬起头,我循着他的视线过去,正好有几个男人正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对我说:“有朋友,我先过去说两句。”
我一个人乐得轻松,连连点头,“没事,没事,你去吧。”他点了点头后,从容不迫地朝着那些人的方向走去。我觉得这水果太甜了,于是转移阵地,绕到另一张桌子上,上面摆着酥炸过的肉食,样子金灿灿的颇是喜人。
舞会上一片热闹,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两个人相互调笑着,而有的人则一个人坐在边上拿着酒杯,抬头望天,我觉得如果放到古代,他肯定是个忧郁的诗人,还是个有钱的忧郁诗人。
我喝了一口红酒润润嘴巴,然后挑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炸肉外酥里嫩,汁水香溢,我忍不住咂咂嘴吧,正准备再挑一块,忽然看到一道视线正直直的看着我。那道目光比较热切,仿佛正直直看着那盘炸肉,看得我都不好意思再去叉肉。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晚礼裙的女孩,梳着整整齐齐的头发,头上别着精致的发饰,白色礼裙衬得她更加的文静脱俗,看起来就像个乖乖女孩。
我说:“那个,这个肉就给你吃好了。”
她显然没有听懂我的话,愣了愣,说:“我不吃肉,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看起来安静秀气,说起话来也特别好听,看得出来这是经受过完美的高等教育才会拥有的表现。
我叉了块肉放进嘴里,然后说:“你问吧!”她秀气的脸上皱了皱眉头,把头撇向一边,然后说:“你是不是认识魏霆。”
我的动作一愣,心中思忖难道是原配?看她柔柔静静的样子着实不太像是兴师问罪来的原配。我想了想,灵光一闪,一定是女朋友,说不定他找我过来就是为了气他女朋友的,我心中打定主意要给他革命的友谊再添砖加瓦。于是我说:“那个,我认识,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秀目眨了眨:“那是什么关系。”
我解释说:“就是那种网上租的那种,你男朋友那我来气你的,意思就是要让你回心转意,重新和他在一起。”
她的眼眸闪烁着充满希望的亮光:“他真的这么说?”
我愣了一下,转念想了想,他虽然没有说过,但愿意花心思这么做,估摸着意思应该差不多。我说:“他虽然没说,意思大概就是这样,你看我这身衣服本来就是要买给你,他让我穿着气气你呢,等待会我脱了,你洗洗还能穿,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跟他说去。”
她听了这样的话显然很高兴,秀美的脸上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真的这么对我……”我确定地点点头,看见她抬着头,目光穿过我的身边,我一怔,回过头,面色默然,眼神冷淡的魏霆正站在我的后面。
我朝他做了一个“完事ok”的眼神,然后说:“你们聊,我先撤了。”说完不等他们说话,立刻转移阵地,又找了一处战地准备大快朵颐。这个桌上的菜品比较精致,不像刚才那边的炸肉给味,但聊胜于无,伸手去拿那块糕点,一个没留神被身边的人捷足先登。
我转过头,一个穿得很正式的年轻男人正笑嘻嘻地看着我,一边咬了一口,一边咂咂嘴说:“真好吃。”我觉得他如果不是有病,那么就是真的饿坏了,我觉得他可能真的饿坏了,所以不去计较,伸手又去拿另外一块,但还没碰到,立刻又消失不见了。
我抬起头,看着正在砸吧嘴巴的年轻人说:“你有病啊?”忽然想起这里是比较高端的场所,说话不应该这么没礼貌,于是深吐一口气说:“你干嘛这么做。”
他说:“我从刚才就一直注意你了,我叫林科,想要认识认识你。”听他说完,我确定了他真的有病,他这么做要不是对自己的条件太过自信认为女孩会被他的“邪性”所沦陷就是准备引起一场战火,我认为后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我毫不犹豫地说:“我没兴趣。”终于拿到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忽然有了一种尝到胜利果实的感觉,真是不容易啊。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怔了一怔,说:“你为什么不想认识我,我长得也不难看啊!”我抬头直直盯着他,他的确不怎么难看,我说:“但是你傻啊!”可能是我的话说得太重了,他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我叹了口气,抬起头正好看见,那个还没有告诉我名字的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孩擦着眼泪跑远了。我一怔,谈崩了?没道理啊,虽然我的表达能力不是很好,但刚才我确信自己还是说得很清楚的。一场爱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我颇是唏嘘,顺便又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然后就看见魏霆寒着脸,缓缓地朝我走过来。我小心咽下口中的糕点,免得等他质问的时候噎着。但是被动的人的结果一般都不怎么好,于是我觉得先发制人,一脸惋惜地说:“真是可惜啊,你很难过吧,不要难过,吃块这个。”我伸手给了他一块糕点。
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接过那块糕点。我说:“咬一口吧。”他照做了。我说:“甜吧!”他又点点头。我说:“苦涩之后,就是甜美,你诚心去找她,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他冷漠地笑了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忽然觉得用平静的方法根本无法解决这样的问题,于是诚心诚意地认错:“那个,对不起,没有想过会让你的女朋友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又笑了笑,我觉得这回应该是嘲讽的口气。他说:“谁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了。”我深感尴尬,竟然又闹出一个乌龙,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是一句美好的祝福,但是牵线乌龙再加上无缘对门不相逢,所引起的误会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乌龙,想这爱情真是奇怪,该出现的时候失踪,不知掉在那条阴沟里,不该出现的时候又欢天喜地的跑出来,造成那么多的冤假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