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陌氏忘川

12、第十二章沈姨娘气吐血！ 当

　　当天夜里沉姨娘便病了，上官婉儿闻言淡淡的一笑，这么点事情就能让她怒气攻心，当初怎么还总想着惹是生非呢。

　　“珠儿姐姐，沈姨娘既然病了就别让其余下人伺候了，留下她身边的一等丫鬟采春伺候就是！”婉儿捻起一块糕点笑道。

　　“小小姐，这、这不好吧？”珠儿闻言一惊，随后一脸为难。现在府里都知道小姐与沈姨娘不对付，但是人都病了还不给下人伺候这说出去，小姐可是不占理儿！

　　“有什么不好？不是还留采春在跟前伺候了么？过两日不是要办生辰大宴宾客么？沈姨娘病的这么急只怕是风寒热病，虽是小病但若是传染给府里人这酒宴还怎么办？你去与我娘亲说说，让她将这事禀告祖母，祖母会同意的！”婉儿吃着糕点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如今她的院子正重新翻建，这段日子她都住在娘亲这，着实享受了一把。

　　“哎，奴婢这就去！”珠儿听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回不禁摸了把额前的冷汗，这小小姐可比小姐这个做娘的厉害多了，以后断然不能惹到小小姐！

　　珠儿办事利落，半个时辰后由老夫人亲自下令，这飞羽阁的下人除了采春，其余下人在沈姨娘病未痊愈，相爷生辰没有办完之前都不用到飞羽阁伺候了，连上官柔儿老夫人也提醒了少去探望！

　　这一变故让沈姨娘硬生生的气七窍生烟！“采春，你去！禀告相爷与老夫人，就说我吐血晕了过去！见人就说，我看这回贱人的名声还保不保的住！哼，苛待妾氏庶女！我看她们还怎么做人！”沈姨娘疯了般撕扯着被褥，披头散发、双目凸出俨然一副女鬼模样。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老夫人、上官柔儿一齐来到了凌如月的嫣然阁。而这时去处理上官云志寿辰事宜的凌如月也回来了，正躺在床上休息，婉儿坐在床沿陪着。

　　“老夫人，小姐正在里屋休息，连着几日忙碌小姐有些疲惫，奴婢这就去禀告！”屋外伺候的兰秀告罪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就要推门而入。“不必了，想是为了志儿的寿辰累坏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老夫人昨晚喝了安神茶感觉确实有些用处，当下对苏如月满意着呢，也不拘着那些礼数不放了。

　　老夫人身旁的上官柔儿见状不禁暗地里狠狠的扯了一下手中的锦帕，她得了采春暗示后立马与采春之后去找祖母，希望这回可以给上官婉儿与她那了不起的娘还以颜色。来到这见没人迎接当下心中大喜，以为祖母定然会怪罪的，结果祖母却这般和颜悦色！

　　“月儿你怎么样？”老夫人进屋后，婉儿已经扶着凌如月正准备下床，凌如月是和衣而睡看见老夫人来了，急忙穿上鞋福了福。“娘，我。。。。我就是有些贪睡了。娘您别见怪！” 凌如月上前接替张嬷嬷搀扶着老夫人坐下，低垂着头支支吾吾的解释起来。

　　“祖母，娘明明是累着了！白日里为爹爹寿辰忙碌，晚上又与婉儿一起查找医书，都没有休息！”婉儿说着眼睛一红。老夫人看着凌如月略显苍白的小脸，心中有心不忍，自然更加不会怪罪了。

　　“老夫人，夫人这是不忍让您担心才这般说的，夫人可真孝顺！”一旁的张嬷嬷笑容可掬的附和道。

　　现在府中谁敢得罪凌如月与大小姐？这巴结的人还数不过来呢。可新进府的下人凌如月与大小姐一人都没有看中留在身边，近身伺候的都是凌如月陪嫁的家生子，就是她自己想巴结也没有好法子。

　　如今这说句话既讨好了老夫人又讨好了凌如月，沈姨娘又不在，这等好事错过会遭雷劈的！

　　然说着无心听者有意，上官柔儿与老夫人就是如此，为什么呢？因为她们就是因为沈姨娘的病来的。凌如月累病了也委托说成自己是贪睡，而沈姨娘呢？一病闹得尽人皆知，虽然病情大小不同，可若真有这份心意是不会因为病情严重程度而有所改变的，特别是府上马上就有喜事的时候，更不会嚷嚷这种不详之事！悄悄的让人来禀报不是更加得体么？

　　老夫人想到这越发觉得沈姨娘是个无风起浪的小家子气的女子了。“娘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不舒服？珠儿快去给老夫人泡被新制的安神茶来！” 凌如月焦急的拉着老夫人的手上下打量。

　　“傻孩子，我没事，快别站着了。我来这还不是因为沈姨娘又出事了，听说是吐血了我这准备去瞧瞧。”老夫人见凌如月这般关心自己心中一暖，随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上官柔儿说道。“沈姨娘吐血了？请大夫了么？” 凌如月说这话时却看向上官柔儿，因为老夫人是不会忘记这种礼数的，问老夫人可就是在怀疑老夫人的处事为人。

　　“已经去请了！”上官柔儿用锦帕拭着泪好不可怜委屈的回道，可紧紧捏着锦帕的小手青筋都露出来了，在白玉般的玉手上尤为醒目。“娘，既然请了大夫您也不必现在过去，待沈姨娘好些我再去看看。哎、还好下人们都迁走了，沈姨娘既然吐血了，只怕不是什么好医治的病啊。您可不能随意过去，您是待人和善慈爱，可这要是过了病气岂不是让沈姨娘心有不安么。” 凌如月转头忧心忡忡的拧了拧眉。

　　这一番话说的真是有人喜有人恨，老夫人则是又喜又恨，喜的是在晚辈眼里自己的形象这般和蔼，恨的是沈姨娘明明得了重病还先后让采春与柔儿来请自己前去，这安的是什么心？怎么这沈姨娘自从自己儿子病后就这般不知好歹了呢？难道是因为相府没有儿子继后，怕自己儿子有个好歹她没好日子过，所以变着法儿的想扶正成为正室？这不是痴人说梦么？凌如月什么身份她不知道？

　　“嫡母，我姨娘只是自责伤身，并不是什么大病的，只要有人好生伺候着就无碍了。求嫡母让柔儿去伺候姨娘吧。”上官柔儿恨的牙根痒痒，低着头小身板颤抖着可怜兮兮的朝凌如月下跪。她这是被气的，只要能坏了凌如月母女名声，她都照姨娘所说的去做。

　　“柔儿你说什么？你求我让你去你亲姨娘身边伺候？柔儿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哎，沈姨娘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凌如月上前扶起上官柔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嫡母？！”上官柔儿眨眨眼逼着眼中的眼泪滴落的更快更猛，她不明白凌如月这是什么意思？

　　“妹妹，你怎么还不明白啊！娘亲的意思是这伺候病中亲娘还需要准许么？再者娘亲并没有阻止你去照顾沈姨娘啊？你求娘亲做什么？难道是不满飞羽阁的下人都暂时遣走了？妹妹啊，你也说了沈姨娘的病不碍事，那么爹爹寿辰将至，爹爹在朝中可是声望极高的，若是因为姨娘的病不能办寿辰，宠一个妾氏宠到这种地步，流言还不知道会传成怎么样呢。你可知会让爹爹受到什么样的伤害？祖母暂时遣走下人是祖母心善仁慈，现在哪个下人不对祖母感恩戴德？祖母暂时遣走下人，是为了整个相府的人安康，难道爹爹寿辰当然每个人打着喷嚏一副病怏怏的这样才是对的么？且放宽心吧。”婉儿上前一步拍拍上官柔儿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劝道。

　　“婉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祖母还在这呢！”凌如月待婉儿说完这才板起脸呵斥。

　　“是！”婉儿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上官柔儿目瞪口呆的模样，心底摇摇头，表面上却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低身福了福冲着老夫人说道。“祖母，婉儿逾越了。婉儿却没有说谎，方才兰秀等人回来还在说这件事儿呢，飞羽阁的下人们对祖母很是感激的。婉儿只是。。。只是不忍他人误会祖母的良苦用心。”

　　“好婉儿，祖母知道你的心意！”老夫人听完顿时笑的见眉不见眼，婉儿果然是相府嫡出的大小姐，比柔儿好太多了。

　　“柔儿你这是在怪我这个当祖母的么？飞羽阁的下人是我亲自下令暂时遣走的。暂时遣走你不明白意思不成？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你爹寿辰当日名门子弟也会来，你想病着祖母也不拦着！”老夫人安抚完婉儿后一转头对着上官柔儿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祖母！柔儿没有怪您的意思啊。是姐姐说的不是我！”上官柔儿气的小脸扭曲，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甚是狼狈。

　　“够了，我还没有老到耳聋眼花的地步！明明是你不懂事，还怪婉儿？你瞧瞧婉儿知错就改，你再瞧瞧自己还有这副模样，你！你给我下去！一点当小姐的样子都没有！”老夫人被上官柔儿死不认错、倒打一耙气的直哆嗦，果然是什么样的娘就教出什么样的子女，她怎么现在才看明白？真有事儿时这庶出的子女就是上不了台面！

　　一段风波随着上官柔儿带着满腹怨恨离去落下帷幕，这边沈姨娘在得知采春打探回来的消息之后，噗的一声，竟然真的硬生生的吐了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