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胡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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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聚义厅里，卢方大声斥责道。可是在看到白玉堂那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后，满腔怒火顿时便化作深深无奈。两步走下台阶，行至白玉堂身前，卢方语重心长的劝道：“五弟啊五弟，不管怎样，南侠在江湖上的身份地位比之五义是只高不低，人家既然投了了拜帖而来，你私下将人囚禁，实是坏了武林的规矩。”
“什么南侠？”白玉堂不以为然道：“不过小猫一只罢了！”
“五弟这话说得不妥，”徐庆摇着脑袋道：“说实话，以前没见过时倒也罢了，听说他南侠做了御猫，俺老徐也气得恨不得跟他大战三百回合比个高下。可是如今见了本人，方知南侠这形容不假。他与老徐素昧平生，可是知道老徐那刀是锻来送给兄长之后，便不顾重伤在身，拼了性命的帮咱，的的确确是重情重义的好朋友不假！五弟素惜英雄，照说和展昭一起破了案子，还去幽冥殿抓了卢朋，早该化敌为友才是，怎的反而把人家关了起来？虽说是为五鼠的名头出了口气，但到底还是太不厚道了。”
“我知道三哥有多想炼成那把刀！”白玉堂似笑非笑，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道：“也知道那猫儿帮三哥把刀炼成三哥有多高兴！可如此这般就被那猫收买，也太让小弟失望！”
“你还失望！”蒋平没好气的啐道：“先不管他是南侠还是御猫，也不管他投没投拜帖，咱们一个区区江南水上商帮却私囚朝廷命官——老五，你还嫌你闯的祸不够大是怎样？”
“四哥把话说清楚，”白玉堂闻言冷了脸色，“我白玉堂到底闯了什么祸？”
“以前的先不说，”蒋平摇着扇子，“就说眼下你私囚朝廷四品命官，敢说不是给陷空岛惹祸？”
“四哥这么害怕得罪朝廷，”白玉堂刷拉一声打开折扇道：“何不亲自去把展昭放出来啊？五爷也不瞒着，那展昭就被我关在明月湖玲珑水榭的通天窟里，有本事的，人人皆可去救，五爷绝不拦着！”
“白老五，”蒋平也不由动了真火，“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总之你瞒着大哥把人关押，就是你的不对！”
“此事我自心里有数，”白玉堂冷哼一声，“也绝不会连累了陷空岛，哥哥们不必担心！”
“说的好听，”蒋平嗤了一声道：“等到真连累了，怕也晚了！”
“病夫！”白玉堂厉声道：“五爷不来惹你，你却偏要和五爷过不去不是？”
“看看，看看，”蒋平不为所动的继续道：“自己胡闹还不让人说了，大哥你也评评理，有管自己结拜兄长叫病夫的么？这样狂妄的小子，你说不是他得罪了人南侠，谁信？”
“行了，行了，”卢方头痛的摆摆手，道：“老四，你就别火上浇油了。总之五弟你立刻把人放出来，大哥不管他的官有多大，既然他以南侠身份来访，我卢某人自然会按江湖规矩接待。”
“小弟恕难从命！”白玉堂突然朝卢方拱了拱手道：“ 大哥，五弟跟你保证，这事绝没有你们想的那般严重，时机一到，前因后果你们自会知晓，眼下请恕小弟先告辞了！”语毕也不待卢方反映，运起轻功，风驰电掣就出了聚义厅。
“这也太放肆了！”蒋平吹胡子瞪眼的叫嚷道：“都是众家哥哥们给惯的！”
“确实是太过分了，”徐庆也不满的嘟囔道：“连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了，不过老四你也是，素来就知道五弟的脾性，偏偏一到关键时候还总是激他，上次他去东京就是，何苦来?”
“我不就是想压压那小子的气焰嘛，都像你们这样惯纵着，越发的不知天高地厚，迟早还不得出大事！”蒋平捋着胡子道：“说到底，四爷我不还是为了他好。前日里他在东京入狱，我跑遍了江南淮南两路几乎所有的官衙给他疏通，两位哥哥可知道此行最大感触是什么？”
卢方闻先是一怔，随即了然，微微皱眉道：“四弟应是觉得事情不如预想的那么顺利吧！”
“果然姜是老的辣，正是如此不错！”蒋平抚掌，“从真宗帝开始，朝廷官员冗杂、耗费颇巨，对江淮财赋很是依仗。咱们四大家族自崛起以来，和朝廷渐渐形成互相牵制的局面，也习惯了朝廷凡事都给咱们三分面子。”
吸了口气，蒋平继续道：“所以京城传来五弟闯禁宫入狱的消息，咱们兄弟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失了方寸。四爷本也以为，只消在江南各州府稍做打点，朝廷迫于地方压力放出五弟指日可待。哪知事情大出意料之外，蒋平倒是被好吃好喝招待着，可一提到五弟的事，那些当官的话语里便尽打机锋，连素来爱占的便宜也不要了。”
说道此蒋平竟不由苦笑：“这里头形式的明白的很，他们在请示朝廷的意思，若是朝廷态度依旧，他们自可收了咱们的好处然后联名给五弟说情，若是朝廷态度强硬，恐怕他们也不怕和蒋平撕破脸面。”
“那些个见钱眼开欺软怕硬的官府几时变得这般硬气了？”徐庆闻言不由一呆，又道：“怎的回来也没听老四你提起。”
“想想也不奇怪！”卢芳叹道：“当今皇帝自亲政以来，施政虽看似软弱可欺，其实却绵里藏针极有原则，与先帝真宗不可同日而语。朝堂上如庞吉等贪官虽气焰嚣张，可掌实权的却是范仲淹、王延陵、包拯等忠臣。京都如此，地方上自然会受影响，若非夏辽虎视眈眈，恐怕官家早不容我等商人如此继续做大下去了。”
“大哥所言极是，万幸后来朝廷到底服了软，淮南都转使给我传信儿，说八贤王和王丞相亲自去了开封府给五弟说情，虽说事情不如想象的顺利吧，但到底是办成了。加上后来京城江湖道上消息传开，五弟用计破了两桩奇案还救了当朝太后，皇上不罚反赏。我想着没事了，就也没在提起这茬儿，只想着等五弟回来教训两句便也是了。”蒋平叹了口气又道：“哪成想，这五弟出了大狱不回陷空，偏要继续和那展昭斗气。斗气便斗气吧，歼灭幽冥殿也算侠义之举，况那卢朋被抓也算陷空岛清理门户。可五弟千不该万不该竟又和展昭结下私怨，还将人关押起来。自古伴君如伴虎，这当皇帝的人都不好揣度，他又能饶老五几回？难道大哥还真打算拼着陷空岛的家当不要，陪老五胡闹不成？”
“那有什么！”徐庆拍拍胸脯，豪气的道：“自结拜那天起便说的是同生共死，当然要和无弟共同进退了，大不了就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弟兄磕头盟誓，自不畏死，”蒋平闻言不由冷笑：“但是大嫂和珍儿呢，陷空岛其他的岛民呢？三哥只知全五弟之情，便不顾大哥之恩吗？”
“这——”徐庆为人素来憨直，向来只知道兄弟之间同生共死便是义气，因此未经思考便说出一番豪气干云的话来。如今蒋平拿话一问，却又觉得兄弟义气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当下心里一急，脸色便涨的通红，忍不住嚷嚷道：“五弟当然也是要教训的，别的不说，就说他方才对哥几个那态度，虽说有几分是你老四激的，可还是欠收拾。”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蒋平点头道：“照我说，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做哥哥的，好好给五弟长长记性，大哥觉得怎么样？”
“五弟的心思，打小就多，九曲十八拐里数不尽的弯弯绕，他自己不说，谁也弄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卢芳摇摇头，不赞同的道：“不过为兄觉得，若仅仅是为了御猫的名号跟展昭过不去，五弟还不至于连我的话也不听。须知五弟为人虽然倨傲，可心里还是敬重咱们兄弟的，既然他信誓旦旦的让我们放心，我看咱们不如就先静观其变！”
“大哥就是如此，”蒋平闻言气的直跺脚，“五弟这么胆大妄为就是大哥惯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