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鸿鹄》季离天

2、第 2 章 “展小猫，

　　“展小猫，你诈我！”白玉堂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

　　“哦！”展昭微微一笑，好脾气的解释道：“不小心咬破了舌头，留点血而已，五爷如此关心展昭，到叫展昭不好意思了。”

　　“混账，若不是你脉息微弱，五爷岂会被一点血唬住。”白玉堂愤愤不已。

　　“这个嘛，听说白五爷也是内家高手，不知道用内力控制脉息其实很容易吗？”展昭突然凑近，墨玉般黑亮的眼眸里光华闪动，出口的话却气得白玉堂直想吐血“如何？白五爷可还是觉得，同我这笨猫斗智没有意思？”

　　“展昭，你放开我，咱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白玉堂厉声道：“这样方法抓住五爷，羞也不羞！”

　　“为什么要羞？”展昭好笑道：“是五爷想和展昭比武，可非展昭想和五爷比武，对展昭来说，白五爷您不过是展某人要追捕的犯人而已，所谓兵不厌诈，方法什么的，展昭从不介意，说起来，还得感激五爷您背着展昭走了那么大段路，要不然就这么扛着您走到开封府，也着实累人。”

　　“该死的展昭。”白玉堂怒极，伏在展昭肩上，恨不得咬上几口泄恨，“几年不见，变得这么奸诈卑鄙，比小时候更加讨厌了。”

　　“不是几年，”展昭身子几不可察的顿了一顿，继续奔行，良久，突然开口道：“如果苗家集那次不算，我们已经有整整十一年没见了，玉堂！”

　　白玉堂心中的怒火突然就不翼而飞，静静的伏在展昭肩背之上，闭起眼睛不在说话，月光流水一般照在二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白玉堂再度睁眼是因为听见有人跟展昭问好，原来开封府已到，身子一晃已被展昭放在地上，只见开封府大门敞开，门前两列衙役手持兵器站的整齐。

　　展昭跟其中一个衙役吩咐了两句，那衙役便先行进府通禀去了，一边跑的同时还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心中暗道，乖乖的老天爷，世上竟真有如此俊俏的男儿，原以为展大人长的就够好看了，没想道这白玉堂更是漂亮的没天理。

　　展昭随即看着白玉堂道：“锦毛鼠白玉堂向来一言九鼎，若是答应展昭绝不逃跑，展昭便为五爷解开穴道。”

　　白玉堂面无表情，这一路上他不是没有试图自行解穴，奈何展昭的锁穴手法十分高明，任是他如何运气，依然无法冲开被制穴位，想到展昭师承，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现下忽听展昭如此胁迫自己，原本散去的怒火竟又一点一滴的重聚心头，冷着脸，既不应好也不回绝，只暗暗后悔不该在展昭装晕之时为他担心，其实他展家的人，便是真个受伤中毒又和自己有什么相干。

　　展昭等了半晌不见白玉堂回话，也不生气，只温和的笑道：“五爷不说话，展昭就当五爷是同意了。”说着便在白玉堂身上连拍两下，复又指着门里道：“请。”

　　白玉堂一提气，果然内息流转畅通，也不理展昭，抬脚便进了开封府，恰巧碰到迎面而来的张龙赵虎，便一把揪住赵虎道：“牢房在哪？带五爷前去。”

　　“还要先去见过包大人的，”展昭跟在后边忍不住失笑，同时又问张龙：“张龙大哥，大人可曾歇下？”

　　“还未曾，正和公孙先生在书房议事，听到门卫禀告，便让我和赵虎通知展大人，将白五爷带到内堂问话。”张龙一边回话一边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白玉堂。

　　四大侍卫也是江湖出身，跟随包大人之前曾是山东一带赫赫有名的草寇，对五鼠的威名自然早就如雷贯耳。说起来展昭和白玉堂虽然同龄，但展昭十七岁出道江湖，十九岁才闯出南侠声名，那时张龙等四人早已进了公门，对南侠其人也不过是略有耳闻罢了。

　　反到是这白玉堂成名甚早，十二岁就和卢芳等人结义陷空岛，随后兄弟五人从除长江水恶蛟龙帮开始，短短两年时间先后剿灭了在乌云峡、黑水障、紫礁林等江南水道各处天险盘踞几十年，连官府也无能为力的十五路匪患，一统南北漕运，名震天下。也是在那两年，江湖人给五义分别冠以五鼠称号，说的便是这陷空岛五兄弟有通天彻地、翻山倒海之能。

　　此刻张龙初见白玉堂，虽然一为官差和一为人犯，却仍是勾起了当年对五鼠的敬仰钦佩之情，激动之余竟忘了顾及身份，反而热情的冲白玉堂一笑道：“五爷，请随我来。”当即领先朝内堂方向走去，言谈神态倒像是引了贵宾做客。

　　白玉堂闻言轻哼了一声，松开赵虎，举步跟在张龙身后，向内走去，而赵虎这才松了口气，一边跟着往回走一边小声问身旁的展昭：“展大人，他真的是锦毛鼠白玉堂白五爷吗？”

　　“如假包换。”展昭点点头，又道：“怎么？不像？”

　　“不太像，”赵虎先是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道：“其实也满像的。”

　　原来赵虎是个憨人，虽然江湖传言锦毛鼠貌若处子行事狠辣，但是赵虎早年听多了白玉堂的英雄事迹，便自动的将貌若处子那一条给忽略了，想着那般狠厉人物即便是真生了张女人脸，可至少身段合该是魁梧粗壮的，哪像如今所见，高是够高了，可也过于苗条了。但又一想，方才被那人轻轻一抓，只觉得那人眼神比刀子还利，他赵虎好歹也算是开封地面数得上的高手，却一时间手脚冰凉忘了挣扎，这样的气势又像是锦毛鼠会有。

　　展昭自然知道赵虎心中所想，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一行人步入内堂，但见包拯正端坐案后，公孙先生侍立案旁，王朝马汉分立堂下两侧。

　　“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将白玉堂带回归案。”展昭向包大人抱拳一礼，随即退到公孙先生身旁站好。

　　包拯和公孙策虽然从未怀疑过展昭办案的能力，可是依然没有料到他竟这么快就把白玉堂给抓来了，毕竟在怎么说，那锦毛鼠也是不把大内侍卫放在眼里的绝顶高手。所以当衙役前来通报的时候，二人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然而当白玉堂走进内堂时，包拯又觉得实在是应该把刚才那份吃惊留到现在一起用的。饶是包拯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这等风采绝世的青年，一瞬间，脑子里只浮现出“天人之姿”四个字，实在无法对其产生恶感。

　　“展护卫辛苦了。”包拯捋着胡子先对展昭点点头，复又对白玉堂道：“你就是锦毛鼠白玉堂？”

　　“正是白某。”白玉堂抬头朝包拯微微一笑，并不行礼，神情既优雅又倨傲，然而由他做起来却并显得突兀。包拯对此也没有介意，只是拿起那张两寸见方的纸条问道：“这张字笺，是你所写？”

　　“游戏之作，不登大雅之堂，让包大人见笑了。”白玉堂撇了了一眼，正是自己留在皇宫的字条。

　　包拯闻言却是哭笑不得，心中暗道，这白玉堂，当本府和他研究诗词不成，当即沉下脸道：“白玉堂，夜闯禁宫，对圣上言语无状，你可知罪？”

　　“一别经年，包大人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白玉堂闻言却敛去笑容，淡然道：“只是故人相见，竟连茶水也不端上一杯就要兴师问罪吗？”

　　此话一出，不但包拯大感愕然，就连一旁的展昭和张龙赵虎等人也不由十分惊异。

　　唯有公孙策却是自白玉堂进门后便觉三分面善，在白玉堂向他点头致敬后更是莫名其妙如坠雾里，直到此时心念急转，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云开雾散，忍不住伸手指向白玉堂道：“啊，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