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叫我将军大人》苏颜舞

39、第 39 章

　　乔羽跟乔远一起高高兴兴地接了莫寒，三人去醉雨楼吃了饭，又绕去雀园路吃了小笼包，最后心满意足地回了府。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乔羽忽然惊醒，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却浑身无力，被人自被子里大力提出来。

　　大半夜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扯出来，乔羽却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忧心忡忡望着远处的游廊。

　　黑暗里，有一道鲜亮明艳的身影自游廊走来，行走间，裙摆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而那个颜色，一看便是莲凰公主喜欢的。

　　乔羽被人捂住嘴，很惆怅地看着那道鲜亮的身影朝莫寒的房间步步行去，心里想着莫寒一定会经住考验的。那人缚住她，却并未令她立刻失去意识。

　　身穿鲜红斗篷的女子取下斗篷，露出一张如花娇靥，果然正是莲凰，屈指轻叩门扉，“莫寒？莫寒？”

　　门应声而开，莫寒站在门后，衣冠整齐，像是整夜一直就这样躺在床上似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莲凰微微偏头，“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莫寒一动不动，“有事？”

　　莲凰露出苦涩的笑容，“父皇已经来信催促，我就要回去了，临别前想来看看你而已。”

　　莫寒未答话，而是随手准备关门，却被莲凰拦住，一双美目泫然若泣，“你非要如此绝情吗？”

　　莫寒看了她一眼，“放手。”

　　莲凰却倔强地望着他，死死咬着下唇。

　　莫寒皱眉，莲凰忽然道，“我知道，你是怕她介意，那我就在这里和你说说话，好不好？”

　　莲凰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软糯，即便是从前在乔羽身边装作是王怜儿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这样软弱的语气，令莫寒有一丝的迟疑。

　　正是这一丝迟疑，令莲凰为之欣喜，整双眼睛都变得明亮起来，“我就说几句话，你什么都不用说，就站在这里，好不好？”

　　莫寒果然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关门。

　　乔羽在心里暗骂你这个没原则的，那边莫寒便忽然鼻子一痒，有些困惑地看了眼她所在的方向，却一无所获。

　　莲凰已松开手，“陛下想要你娶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欢喜，我一接到陛下的信，便抛下星辰国，抛下父皇，不顾一切地来到这里。因为我是那样的欢喜你，我也想要你娶我，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我也不想放弃。即便是同陛下做交易，甚至让那些小人有了可趁之机，我也想要来到这里。

　　“看到乔羽，我多恨啊，多恨那样的她为什么会得到你全部的注意，我恨不得再杀她一次。我终究是败了，一次又一次。

　　“可那又怎样呢？我还是为着那一丝可能，愿意等待，我现在要回去，面对的——是什么，你知道的，我为了你什么都能做，即便，即便是那个人是我的父皇，我也能舍弃。即便是付出整个星辰国，我也愿意——

　　莲凰的目光越发忧伤，泪水在脸上静静划过，美丽得像是一幅画。

　　唯一的观众却丝毫不领情，突然不耐地关上了门。

　　乔羽差点笑出声。

　　莲凰错愕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莫寒……你……”

　　门内传来莫寒冷静到极点的声音，“你我都是一样的人，都做过一样的事，所以即便是你从前伤了她，我也从未厌恶过你。可现在的你，真是让我……厌恶到了极点。乔羽曾说过一句话，我想正好你能用上。看你演的那么好，可终究也只能感动你自己。”

　　莲凰听到乔羽那个名字，目光中的火焰猛地跳跃，“她又知道什么？你又了解她什么？你以为她真是那个单纯无辜的人吗？从前那些阴损毒辣的法子，哪一个不是她想出来的？她的战绩，有哪一个不是靠阴谋诡计骗到的？只有你，那么聪明的你，竟然被蒙在鼓里！”

　　“所以？”莫寒冷静自持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来，“你以为我误会了她？你以为，她成为火凤将军真的只是我一手推成吗？她只是分得清自己在做什么，该无情之时便无情，该用心机之时，她便会用心机，因为她的敌人也是如此。可她永远记得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所以她会整夜整夜不休息，为的是少死几个人，彻夜研究行军线路，为的也许只是少经过几个农庄。她的眼里没有高低之分，将乞儿和公主一般对待，她的心机并未用在为自己争名夺利之上，用在这些琐事之上，才令人觉得可敬可爱。”

　　莲凰越听，心里越慌，莫寒的话从来不多，可他却说了这么多。

　　乔羽越听，心里越高兴。听了这一番话，她便知道莫寒以为自己在偷看，所以才会故意说这一番话。

　　她自然是在偷看，如果她知道莲凰会来，她也一定会偷看。虽然此时并非自愿，尽管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自己的意识慢慢湮灭，她还是噙着笑容，给莫寒的表现打了个差强人意的分数。

　　莲凰侧头看了一眼乔羽消失的方向，恨恨道，“她回帝都这么久，陛下可有提过一次要如何处置她吗？陛下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她的存在，便是不断地在提醒陛下五年前犯下的错误，我倒要看看，她如何善终？！”

　　墙角响起了几声短促的虫鸣，莲凰知道是在催促她离开，她还是等了一会，没有再听到屋内莫寒的声音，恨恨地跺了跺脚，低低道，“反正你终究还是属于我的。”

　　她重新戴上了兜帽，匆匆离开。

　　莫寒在她离开之后刷地打开门，急步朝乔羽所在的院子走去，几名黑衣人却自屋檐飞下，朝他蹲身行礼，“镇国将军，陛下有旨，宣您即可入宫。”

　　莫寒冷着脸，“滚。”

　　黑衣人环成半圆形，依旧挡住莫寒的去路，一手递出明黄的谕旨，“镇国将军接旨。”

　　莫寒看了一眼墙边倒着的几个身影，身上杀气顿露，为首的黑衣人马上道，“将军放心，那几个兄弟只是昏迷了，再过半个时辰便会自行醒来。”

　　莫寒收回视线，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卷谕旨，负手转身离开，“既然如此，那便进宫吧。”

　　黑衣人伸出的手上，一卷明黄的旨意孤零零地还在那里，他尴尬地收回手，却大大松了口气。

　　就在墙的另一头，被人捆在一起的幼芙和左岩终于双双醒来，恰好看见了莫寒被带走的那一幕。

　　左岩终于解开了绳索，苦笑着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没想到还是被陛下抢先了一步。我不明白，既然陛下一早打算要莫寒大人娶公主，又为何一直对火凤大人不闻不问？”

　　“自然是因为他要用火凤大人的性命来要挟大人娶公主。”幼芙说罢，便快步推开乔羽的门，仔细查看着来人留下的痕迹。

　　左岩依旧慢半拍地拧着眉，“可——这根本不是陛下行事的风格。即便莲凰公主此行能顺利取得端木家族的支持成为摄政长公主，陛下要想兵不血刃地攻下星辰国，又如何能保证莲凰公主回去，不会因为利益相争，将婚姻卖给端木家族？”

　　幼芙却在乔羽的床上翻翻拣拣，“多想无益。现在的问题是找到火凤大人，不然莫寒大人一定会——乔远去哪了？”

　　她飞身而起，朝隔壁乔远的房间奔去，果然空无一人。

　　乔远和乔羽一起失踪了！

　　幼芙和左岩同时想到了一个血腥的可能。而这个可能，也许真的会让莫寒大人发疯的，二人想到五年前的样子，顿时不寒而栗，异口同声道，“我（你）立刻去联系影卫里的暗桩。”

　　而此刻被幼芙和左岩担忧的莫寒，沉默地跪在大殿门口。

　　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靠近，小意道，“将军，您还是回去吧，陛下此刻正在休息，是不——”

　　话未说完，他的双目便倏地睁大，感到自己飞了起来，而屋顶精美的金色成了他此生最后一个画面。

　　莫寒砍下那名内侍的头颅，整个头颅飞了起来，最后咕噜如同一只木球一直滚到了墙角，血淋了一地，也洒了他一身。

　　一切发生得太快，莫寒同出手一样快地收手，慢条斯理地蹲身，在那具没有头颅的内侍身上擦了擦手，“臣怀疑陛下为人所挟持，臣一定要见到陛下。”

　　洪善袖着双手，叹息着自殿前转出，“将军何必同小的们一番见识。”

　　话未说完，眼前便一花，又是一颗大好头颅飞出，却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小黄门替自己挡了那一剑。

　　洪善立时沉下脸，却不及莫寒身上的杀意浓烈。

　　莫寒又前进一步，“我要见陛下，挡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