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然》立周

30、生日

　　开学。天气慢慢开始回温。
　　周末的时候叶左终于从学生会的事务中脱身出来，叫了崇然出去，去给渡边承的生日订蛋糕，叶左答应了颜景轩帮他搞生日派对。去了W市最好的蛋糕店，叶左一口气买了七八款小蛋糕甜品，又要了红茶，两个人花一个下午消灭敌人，结果最后的意见是全部都还不如远山做的那款蓝莓派。
　　生日会当天，叶左叫上崇然秦引音一早就过去帮忙布置。
　　“桔梗花是阿承最喜欢的花。”颜景轩拿着一杯水倚在厨房的门边看崇然在流理台上整理刚买回来的桔梗花。
　　“嗯，家里的花瓶呢？”
　　“我找找看。”颜景轩放下杯子开始在储物室里面翻找。
　　渡边承白天还有工作，一早就准备出门。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颜景轩在橱柜里翻找，刚才他也是听到了他们对话的，直接走过去在橱柜的顶层找出几个玻璃花瓶。
　　“平时让你找东西你也找不到的了。”渡边承伸出手把因为周末不用上课所以还是一身睡衣一顶蓬松头发的颜景轩头上一撮翘起的头发按下理平。“我出门了，会早点回来的。”
　　“你慢慢来就行，今天不用你做事。”颜景轩笑得眼睛亮亮的。
　　“待会让你找喷雾瓶你找得到吗？”渡边承笑着说。
　　颜景轩顿时满脸黑线。“那你刚才怎么不找给我？”
　　“就在刚刚那个位置。”渡边承满意地看到颜景轩炸毛的样子。“我走了，今天辛苦你们了。”
　　最后一句是对崇然说的。
　　“记得下午的时候千万不要和别人去吃下午茶，留着肚子回来吃大餐!”颜景轩一直送到门口。
　　崇然觉得，一旦是关于渡边承的事情，颜景轩就变得和平时见到的那个人不一样。平时的颜景轩可以连着两节课对着一教室的学生侃侃而谈，也可以顶着辅导员老师的名义在办公室里和学生认真“谈心”，或者换了球衣下场和学生打球看上去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差别，但在渡边承面前，就基本上和十岁以下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吃到崇然带的ONCE的提苏米拉，会叫嚷着要去ONCE跟远山学的颜景轩，因为渡边承最喜欢的甜点就是提苏米拉。有一次和渡边承吵架了会在办公室打一上午的僵尸赌气一天都不吃饭，但是接到渡边承的外卖还是很开心的开动，就算是被叶左在一边说“你就这点出息”也完全不在意，一边吃一边传简讯告诉渡边承已经拿到外卖了。
　　大概他们就是那种运气很好很好的人。
　　“我听叶左说了你和向远微的事情。”颜景轩找了把凳子过来坐到崇然对面去。“叶左的担心是有道理，但我觉得，有些事情，总是得经历过才能知道其中的感受的。”
　　“其实问题什么时候都会用，今天你避免了这个，明天还是会有那个。我们总是要过完今天的日子，才能说明天。”
　　“你和渡边承在一起多久了？”崇然问。
　　“从大学三年级开始，也就五年吧。时间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说到渡边承，颜景轩又不自觉地在脸上挂上那种被叶左戏说过“把全世界都要照亮了”的笑容。“其实我们一开始也不是这么好的，至少环境没有这么好。后来在一起了，也和家里人摊牌了，我家里的人都反对，他那个时候又打算回国，本来那个时候差一点就散了。”
　　“那个时候一定很难过吧？”
　　“恩。不过那个时候我也在想，就算真的散了，我也一定不会后悔。后来我还特意拉着阿承去庙里拜拜，因为觉得自己已经够幸运了，但还是很贪心地希望神仙爷爷不要收回我的运气。”
　　“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向远微，也在考虑是不是谈个恋爱。但一切顺其自然吧，好像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个阶段。”崇然插好好几瓶桔梗花，而后把花搬到客厅去。
　　“那你要邀请向远微来吗？我和阿承都不会介意的。”颜景轩紧跟在崇然后面。“叶左那边我搞定。”
　　“颜老师，我怎么觉得你一副媒婆上身的样子啊。”崇然好笑地看着巴巴跟在自己后面的颜景轩。
　　“是时候让叶左那个丫头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悦了。她总是那么冷血我都快怀疑她不正常了。”颜景轩最近又就叶澜笙的事情和叶左谈了一次，谈话没有坚持超过三分钟，颜景轩对于叶左这种态度非常地不满。
　　“您和渡边老师已经够两情相悦恩恩爱爱了，还用得着旁人么。”崇然从窗户看到叶左的车进门，快步走出去帮忙拿东西。
　　其实说过来帮忙，就是帮忙摆摆东西，接接客人。准备饭食的这类重要事情，早就交给酒店请过来的大厨了。所以崇然和秦引音忙完了宴客厅的布置，基本上没事了，叶左安排厨房的人员和其他各项事由，习惯性地忙起来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颜景轩做起甩手掌柜，出门去给自己做发型了去了。临出门的时候神神道道地对崇然说，如果他不在有客人来，一定要代为好好招呼客人。发出的请柬写的都是下午七时正，哪会有客人大中午的就过来。崇然回给颜景轩的是一个白眼。
　　下午两点半，门铃响的时候崇然和叶左秦引音正窝在沙发里一人一盘意面边吃边看变形金刚。
　　崇然去应门。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身帆布工装背带裤的向远微，带着一堆摄影器材。
　　“崇然。颜老师是说你也在来着。”向远微看着一手端着盘子呈石化状态的崇然笑着说。
　　叶左从沙发探出个头，看清来人是向远微后一阵风似得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颜老师说让我过来给他拍几张照片。”向远微看着抱着手站在门边的叶左，“客人都来了不让进门不好吧。”
　　“他付你钱了么？让你来你就来。”叶左虽然一脸哼哼，但还是侧身让向远微进了门。
　　“他还真付我钱了。”向远微看到客厅了坐着的秦引音，问。“还有面么？我还没有吃午饭。”
　　崇然拿出手机来给颜景轩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被叶左劈手抢了过去。“颜景轩我给你半个小时你立马给我滚回来，不然你这生日宴会就别办了！”
　　四个人坐在客厅，崇然和秦引音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两边的单人沙发坐了叶左和向远微，两个人对视，如同两军对垒。向远微是不花气力的，整暇以待，而叶左却像是极力要忍住自己的情绪，气氛并不愉快。
　　谁也不说话，变形金刚还在播，静音状态下映衬得她们也像是在一出默剧之中。还是向远微先打破了沉默。
　　“叶左，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谈一谈。”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只是不喜欢你。”叶左抱着手，“但是我会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的，毕竟你是崇然的朋友。”
　　叶左起身从崇然身后走出客厅，“崇然，抱歉。我只是需要时间。”
　　崇然只是觉得，快要被颜景轩搞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