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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五集 第二章 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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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走回到宿舍裡面,脫去一身滿身學校氣味的制服,穿上沾染我房間獨特味道的便服,到陽台上,被逐漸往下降去的橘紅色太陽所散發出來,像是餘溫感受的黯淡陽光所照射,雙手銬在陽台圍欄上,做著幾乎每天都會去執行的事情——看著下方不斷回到宿舍裡頭的同學們。
那些同學或許是因為都是成群結伴的關係,每個都是快樂的和身旁的同學們愉快的聊天,也因為如此,沒有什麼戒備,到現在我可以確定,沒有任何同學會發現我的視線。
宿舍裡頭經過時間的消耗,室友與室友碰到之間的機會自然也會增加,認識的機會也是如此,經過了一年多,近乎整個宿舍的人我也有自信說看過臉孔,至於名子就……
總之,想說的是,眼簾下的那些同學,會這麼有互動的原因大概都是因為他們同寢的關係。
同寢的室友,以及同宿舍但不同寢的室友,熟悉度可以說是差了十萬八千里,簡單來講,同寢就是自己的親人,而不同寢就是自己的鄰居,彼此的熟悉度就是有如此差距。
而我……特考生這個名聲實在太大,導致沒有人願意和我住在一起,所以也只有我一個人住在那麼大的寢室裡頭——也自然同時也很可悲的,整棟宿舍的同學們,我沒有一位是非常熟悉,也就沒有一位可以像他們這樣熱絡聊天的對象。
其實我自己也知道,習慣了孤單的我,不管過了多久,還是羨慕那些有著可以像這樣聊天的夥伴們。
只是復仇的路上,那是不必要的成分,所以並不需要強求自己去得到所謂的「夥伴」。
羨慕,始終只會於限於羨慕,只會有想法,而不會有任何前進的舉動。
要說自己會不會為這種路感到難過……並不會。
繼續凝視著底下不斷聊天走進宿舍的同學們,心裡頭嘆了口氣。
因為,我是選擇走往復仇的傢伙。
「底下有什麼好看的嗎?」
到了如今,也不用去猜測這句話的主人是誰,或是說剛剛從我的眼角上方,一團小小的黑影從住家屋頂快速穿梭,逐漸變大的黑影,到了距離我將近有二十公尺地方奮力一跳,猶如是在飛翔般,從底下的屋頂,直接衝到我的面前,最後條衝到陽台的圍欄裡頭,轉過身來站在我的身旁。
對於剛才那段根本習以為常的畫面,要說會吃驚才會感到奇怪,誰叫自己已經習慣了?
身旁的女子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我的表情,接著順著我的視線,轉移到底下的街道,用一股平靜到接近機械的語調,輕輕地問道。
「不……是沒有什麼好看的。」
「那怎麼常常做出這麼舉動?」
為什麼……如果說自己是因為羨慕才會這樣做,大概是會被對方給取笑,不對,感覺冬時不是那種愛取笑人的傢伙,這傢伙是一名體貼的人物,從她對我的照顧好幾次來看就可以明白。
但她卻唯獨一次,徹底的違背我對她的認知,對於陽鳴的生死,她完全不顧。這是我至今都無法查明的疑問。
唉,怎麼想到不愉快的事情。
「……無聊而已。」
微微嘆了口氣,收起放在圍欄的雙臂,往裡頭的客廳走去。
總覺得如果繼續待在陽台處,會讓某種尷尬持續發生,又或是我熬不住和冬時單獨相處。
「妳和陽鳴他們去了哪裡?」
「商店街。」
「是嗎?」
自己還真是問了個蠢問題,放學時陽鳴和我說要和冬時去買東西叫我一個人先回去,讓我以為她們是要去哪裡。
可是隨便一想,大概也只有學校附近的商店街,現在又不是周末,沒辦法消耗太多時間在交通運輸上而跑去其它地區。
「那,買了什麼?」
躺在沙發上,拿取遙控器,結果最後還是搖了頭,把遙控器拿給冬時,讓她自己選擇想要看的節目。
到現在我的控制指中不夠細膩,從那天變成異常狀態後,電視機的遙控器我可以說是沒有碰過,這台電視簡直已經變成冬時的物品一樣了。
或許是因為自己內心實在不希望氣氛有所尷尬,一直不斷向對方提問,至於她們去那裡做什麼我倒沒有在意。
「秘密。」
結果冬時竟然回了這兩個字,不理會表情有點愕然的我,打開電視機,轉道搞笑節目,便不再有其它動作。
真是的,搞什麼神秘,還說祕密這兩個字。但這樣講我還真變得有點好奇了。
唉,還是算了,和陽鳴這些人一起出去有的秘密,也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才對。
「不說就算了。」
緩緩嘆了口氣,望向那逐漸轉暗的天色,心中的煩躁似乎也同樣的感到灰暗。
難受,原因自己也很清楚,卻又擔心未來可能會產生的後果讓我無法解決,只能悶在心中,到現在產生了煩躁,而且隨著每分每秒都不斷的膨脹,想要壓制也辦不到。
「你要去哪裡?」
「我突然想睡覺。」
抓了幾下頭髮,心中的煩躁還有無奈讓我無法再待在這個地方。
站起身子,結果目光依然緊盯著電視螢幕上的冬時突然開口詢問。
事實上,這只是個藉口,我根本沒有任何睡意,每次早上課程的補眠時間可是非常充裕,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要幹嘛,況且還被問了要做什麼。
如果直接回答我想離開這個房間似乎也是個不好的答案,只能隨便敷衍個幾句就迅速離開。
算了,這樣也好,既然都說要去睡覺,不然就躺在床上發傻好了,至少悶在這個客廳和冬時在一起還要好多了。
看到那早上因為稍微躺過而還有些許皺褶以及些微凹痕的床鋪,便迅速躺了上去,任由自己的體重擠壓在床上面。
唉……明明感覺得出來,自己的體力非常充沛,沒有什麼消耗,可是精神上的疲憊卻讓我整個人都不想移動,就連轉過身體讓自己的姿勢能夠端正的念頭都沒有。
煩透了,今天過的日子扣除掉些許的不同,大致上來講還是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可是精神上的消耗卻讓我認為比起任何一天都還要耗損的多。
果然閉上眼睛趕快睡覺比較實在。
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經過了多久,微微傳來鬧鐘的滴答聲,但同樣平續傳來的次數實在太多,讓我聯想去屬的念頭都沒有,閉上眼皮的黑暗世界讓我看不到房間的面貌,只覺得自己漸漸的感應不到房間四周的聽覺、視覺甚至是背後傳來柔軟床鋪的觸覺,猶如自己和世界斷了聯繫。
「搞什麼?」
眼前的景象讓我感到莫名其妙。
往常的是一條往學校的熟悉街道,因為接近冬季而掉了葉子的樹木,高掛在天空上的炙熱太陽讓我微微感受到些許的微溫,不時吹起來的微風卻與陽光相反,有著讓人感到顫抖的冷溫。
沒錯,此刻的景象簡直就是我平時上學的模樣相同,唯獨——全都是黑白兩色壟罩住這世界,而且還不單單只是那些畫面呈現黑白色。
緩緩舉起雙手,眼睛看向自己手掌、手臂,接著依序觀察自己穿著學校制服配備的皮鞋,上面的顏色也是黑白兩色沾染上頭,並且從皮鞋延伸到自己還能夠看到的肩膀,都是黑白兩色而已。
自己的臉龐雖然無法確認,但大概也差不多,應該也是只有黑色或是白色吧。
但更詭異的是,我竟然沒有因為這樣感到吃驚。
反而逐漸的冷靜思考著自己為何會在這個地方,身體又是為什麼只有兩個顏色而已。
我想不會感到吃驚,大概也是因為和冬時認識的時間已經有段日子的關係吧,誰叫和她處在一起,吃驚的事情永遠不會少,幾乎已經呈現習慣了。
唉,真是悲哀。
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吸一口氣,重新凝視著眼前黑白兩色系的光景。
「示羽,我在背後,嘻嘻。」
一聲非常「熟悉」的男性聲響從我的背後竄進我的耳中。
還沒有轉過身體,那股聲音就讓我內心頓時產生許多的情感,渴望、憤怒還有恐懼全都湧了上來。
嘆了口氣,緩緩轉過身來,雙眼緊盯著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的男子。
無法控制的,身體自己微微顫抖起來,臉龐上的皮膚也不斷抽蓄,只能緊咬住自己牙齒讓自己強裝鎮定。
那股聲音……太熟悉了,可以說就算不想熟悉也不可能。
「居然是你……這個嗜血的混蛋啊!」
讓牙齒微微鬆開,從嘴中緩緩脫口內心憤怒的話語後,再度緊閉嘴巴來假裝自己的鎮定。
眼前的傢伙,身高和我一模一樣,身體則是深漆黑色,那種深已經不是眼睛可以是便是的黑,因為對方全身都壟罩著那股顏色,甚至是否有穿衣服,我都無法辨別。
就連臉龐上應該會出現的皮膚色,也沒有出現,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黑色沾染的漆黑人。
唯獨那眼睛呈現的是,更加清純的……黑洞般的深黑,彷彿只要被他盯上,就會被對方的眼睛給吞噬的錯覺。
「示羽,這樣說『自己』好像不太好吧?」
「閉嘴!」
對方嗜血猙獰表情所說的一句話,讓我內心的憤怒頓時湧了上來。
眼前的傢伙,雖然已經被黑色給弄得無法辨識人類,但我卻清楚這傢伙是誰,光從氣息就可以清楚的判斷是誰。
「呵呵呵……怎麼?難道你對於我感到很惱怒嗎?」
「蠢問題。」
「看來我說對了?可惜我就是你,負面思想的你,就等同於我,你應該比誰都應該才對啊?」
「閉嘴。」
「哈哈哈……可是你卻放棄不了,這一股更強大,更有吸引力的力量,甚至還要把……自己生命的意義給捨去掉。」
「閉嘴……」
「居然為了自己的朋友讓自己逼得要做出選擇?別傻啦……你別忘了,你可是個復仇者啊!」
「我不是叫你閉嘴嗎!」
對方用那讓人惱怒的口吻不斷說出讓人感到憤怒的話語,讓我內心那股像是要把自己給燃燒掉的怒火壓抑不住,狠狠瞪向前方看不出清晰模樣的「我」。
迅速讓體內的能集中到手掌心,隨著大量黑白色的光芒四處向外閃爍,一把灼熱的高能量黑白色武器就出現於我的右手心裡頭。
看來就算是召喚出來的柱,也沒有脫離只有黑白兩色的詭異規則。
「怎麼?想用柱來和我進行廝殺嗎?沒問題!我樂意接受啦!哈哈哈哈!」
對方看到我的武器,開始像是瘋子般的不規則晃動,並且發出讓人厭惡笑聲的同時,對方的右手掌和我一樣,緩緩凝聚出一顆小球,接著變成一把和我相同形狀,顏色也相同的柱。
但對方的柱與我的柱,兩者的武器卻有一點非常不同。
我的武器上雖然是只有黑白兩色,但卻清晰分明,沒有任何混和的顏色在武器上。
而對方的武器,除了黑白兩色之外,還有各種深淺不同,甚至是混和成各種深層的灰色都有。
看起來就像是一種骯髒不淨的能量。
「嘻嘻……柱這個武器啊,是由體內的『能』所聚集而成,這樣說你應該懂了吧?」
自己根本沒有要去提問的意思,結果在我認知裡面,是個只會把有生命的生物給徹底磨滅的殺人狂,居然不是召喚出柱之後,立刻衝到我面前,而是慢悠悠的,同樣用討厭的語調,說明起那把柱為何看起來那麼汙穢的原因。
如果說這是現在處的世界是只有黑白兩色,我的武器卻只有單調的黑色以及白色,就連深淺都沒有變化,這樣是證明我的武器代表的是「清澈」的話,那麼就是在說明對方的武器,是充滿「混砸」的意思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看來對方不只是外觀看起來這麼令人厭惡,就連身體裡面的能,也是同樣讓人感到討厭呢。
「哼,說這麼多幹嘛,我還以為你是個只會殺人,不會說話的莽夫呢。」
我不清楚武器上那些混濁不清和單一清澈,兩者的差距在哪裡,但最重要的,始終在於是誰創造的柱,所灌柱的能更加龐大。
「嘻嘻嘻……誰叫,你是我呢?對於你,我也必須多少關心一下啊!哈哈哈!」
「我可不需要你這種人的任何關心!」
「你還真是固執啊,承認吧!你需要我!只要說一聲,我就會是你的助力!」
「別傻了……我可不想為了自己,就讓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險!」
「哈哈哈……示羽啊,你陷入所謂朋友之間的情感未免也太深了吧?小時候『那件事』讓你失去的親情,難道就不痛了嗎?」
「這,你這混蛋啊!」
奮力踩腳底下黑白兩色的水泥地,跳躍的速度與對方之間的距離急速接近,直到一公尺的距離。
雙手緊握柱的地步,往對方的臉龐直接會去——
滋……
對方見到我的舉動露出更加扭曲的笑容,雙手捉住那汙穢的柱,抵擋柱我的攻勢。
也僅在一瞬間,雙方的柱直接互相碰觸,出乎意料的是雙方的柱碰撞時,沒有什麼太大的聲響,只有微小的能量互相拉扯的聲音,以及碰撞瞬間產生出肉眼可以看清楚的空氣壓力,分成一層一層急速往四周擴散而消散。
冬時也曾經與我進行過簡略的柱的交戰,只是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因為過大能量導致讓空氣擠壓出連人都可以看見的氣壓。
我可沒有放水啊……那麼就是說,對方的力量和我相當嗎?
這樣想可能還比較正常,對方畢竟就是我自己,雖然思維不同,但身體上的素質還是相同的。
「哈哈哈……太弱,你太弱啦!示羽!」
結果在雙方僵持不下,雙方的柱都在碰撞沒有任何移動,在原地不斷晃動的情況下,暗化的傢伙和我露出完全不同的反應,看起來這場面反而比較在他的意料般,愉悅的發出狂言。
這傢伙……
「哼,我們力量可是不相上下。」
雖然我無法用力量來壓制眼前的傢伙,但相對的,對方要壓製我同樣也是非常困難,而且從對方那種隨時讓自己處於危險的性格,絕對會有許多破綻,所以消耗戰,絕對是對我有利。
「嘻嘻嘻……不相上下?你在開玩笑吧?我們的力量……可是差多啦!」
「……嗚!」
對方大聲咆嘯出讓我不明白的話語,結果對方原本和我相同的力量,突然加重了什麼,無比龐大的力量排山倒海的往我雙手抵制的柱上面不斷擠壓過來。
怎,怎麼會?
雙手的力量可沒有任何鬆懈,結果對方還是輕易的把我的柱擠壓到我臉前不到幾公分的地方。
可,可惡啊!力量好像被榨乾一樣,已經沒辦法在用出更多的力量。
對方那滿是污穢的柱占據我的視野,越來越大!
力量怎麼會這麼驚人!這傢伙不是我嗎!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混蛋啊……」
「嘻嘻嘻!示羽,你的表情現在太美妙了,在給我更多,給我露出夠多扭曲痛苦的表情吧!哈哈哈哈!」
「嗚啊!」
對方力量方向突然的改變,讓被壓制的我的武器,連同那股強大的力量跟著一起改變方向——轉變成對方的柱在我視線上方幾公分的距離。
可惡,可惡啊!
腳底的地面因為承受不住上方的壓力,以腳掌為中心,不斷向底下凹陷,而四周則是產生龜裂或是直接碎裂成碎塊開四出彈飛。
不妙。
頭頂上的力量不斷往我下方施壓,地面也已經超過負荷不斷向下降。
我的情況很糟糕,這樣下去不用說是不利了,我根本就會被對方的力量給壓到地底下去了!
「嘻嘻,發現了嗎?我的力量可是你那渺小到不行的微弱力量可以抵擋的!我知道你很渴望吧?沒錯吧!告訴我啊!說我的力量是你的必須之物啊!」
說完,對方的力量再度增加,體內的器官也漸漸承受不住那股龐大的力量,各種傷害在擠壓之下慢慢出現各種損傷,內臟所帶來的疼痛感也讓我感到暈眩的意識強制被拉回到現在真實不利的情況。
從喉嚨深處流出帶著濃烈苦澀味的液體,直到嘴角都沒有停止的現象,彷彿是一條無法停止的洞口,永無止盡的流出。
是血嗎?
不用去確認也可以大概猜得出來是什麼,只是眼前的壓力根本讓我無法分神,我很清楚,只要有一絲的分心,就算是眼珠稍微移開眼前壓迫到我幾公分的武器,恐怕招來的,就是自己的死亡。
只有幾公分的位置,我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對方那把看起來滿是汙穢的柱,不斷散發令人膽怯的凶悍氣息,所帶來的溫度甚至讓我體內的鮮血感受到沸騰,嘴角流出的血液似乎也被對方那把武器的高溫給蒸發。
為什麼?
「可惡!」
為什麼這個傢伙的柱,比起我產生的高溫,還要更加高溫,更加具有殺傷力!
「啊,示羽,你真的太棒了!讓我連殺掉你的慾望都想好好保留到下一次呢……好開心,真的好開心,你那痛苦到快要崩潰的表情幾乎快要讓我融化了一樣。」
為什麼這個該死的傢伙,為什麼只是個無法控制情緒的傢伙,為什麼這種人會比我強上這麼多!
「你真的好棒!我從來沒想過面對一個努力掙扎,不願放棄的傢伙,居然會讓我這麼快樂呢!」
「有種,殺了我!」
此時不斷逼近的柱給予的壓力,還有那散發出來的黑白光芒,讓我無法睜開眼睛看清楚對方此時的表情,但我可以感覺的出來……是種因為對方痛苦而滿是噁心愉悅的扭曲笑容,同時也是個——屈辱。
這一切都證明了——自己的渺小。
被第一次遇見的怪物打到半死不活,需要靠別人才能活著,第二隻怪物則是自己根本無法控制的力量才能夠打敗,而最近第三次所遇到最像人類的怪物……就連實力都無法摸透。
現在則是被自己給壓在地底,受盡對方的污辱!
這些全都證明了我的弱小、渺小。
我,太弱了。
「好了……現在我該怎麼處理你呢?弱小的示羽!」
這一瞬間,強大到連一絲抵擋都不可能的龐大力量壓到自己身上,無限的黑暗吞噬自己,所有的知覺彷彿跟著被吞噬,認為會來的痛苦都沒有產生。
我死了?死的太快,連那高能量帶來的傷害都還沒有感應到就死了?
不明白,在黑暗的壟罩中,完全不懂是怎麼回事,但唯獨那句徹底藐視我的話,迴盪於自己的耳中,持續響徹於包覆住自己的黑暗空間裡頭。
「小羽,該起床囉?」
「嗯?」
暈眩感不斷侵襲於腦袋,睜開眼皮時因為房間上頭燈光的刺眼讓我再度反射性地閉上眼睛,隨後才又逐漸習慣這個亮度,緩緩睜開眼皮。
意識因為腦袋的昏沉搞不懂自己是否算是清醒……尤其是眼前的景物,讓我感覺自己應該是還在作夢。
從背景才看,可以確定就是我的房間沒錯,而自己躺的地方也是我自己的床鋪,只是為什麼不應該出現的人物,會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我還在做夢吧?」
結論上也只有這麼可能了,我可不認為眼前的人物出現在我的房間算是合理的事情。
「你在說什麼啦?已經晚上,該起床了啦!」
熟悉的聲響再度從眼前不應該會出現在這裡的女子口中脫口而出,即使是在這一個小小的房間,對方那朝氣又讓人感到溫暖的熟悉聲響仍然不失一片光彩,彷彿這小小的房間也因此而寬闊了許多般。
「不然妳怎麼會出現在我房間,陽鳴。」
眼前的女子,是天天早晨幾乎都會遇見的女子,她就是我的好朋友,陽鳴。
只不過這傢伙會出現在我房間的機率本來就很少,好……就算那微小的機率還真的讓她跑到我這棟男生宿舍好了,現在有個最重大的問題。
她是怎麼越過我去開大門的手續,跑到我的房間裡面的?
雖然自己才剛睡醒,但我可以確定自己還沒有睡到整個人變成癡呆,在記憶裡面,確實是沒有去幫陽鳴開門過。
可是這傢伙就這麼出現在我的眼簾中,我的房間裡頭。這叫我怎麼相信這種完全不合理的事情?人家是個普通人類,可不是冬時那一位非人類,可以從陽台外面直接跑進來。
「呵呵……這不重要啦,總之你先起床啦!」
我說這應該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對方不等我的吐槽,不斷催促我趕快起床然後推擠才剛站起來的背部,示意我趕快往前方走去。
而逐漸清晰的腦袋,在對方的催促還有推擠,這些真實到無法否認的舉動,也得被迫接受對方不知道是用什麼跑進我房間的這件事情。
陽鳴,你這傢伙什麼時候成功當一位這麼厲害的神偷了?
心中默默這麼想的同時,陽鳴的雙手不斷推擠我的背部,硬是讓我完全不想動的身體只能慢慢地往前方移動。
而前方,則是因為天色昏暗也沒有開燈而非常昏暗的客廳。
搞什麼?
不用想也知道,陽鳴一定是在搞什麼行動,只是我也只能猜到這樣。
也因為這種內容不明、意義不明,被推擠的情況下,讓我內心的恐懼頓時湧了上來。
該不會是我又做錯什麼了吧?不對啊……才沒幾天,我又能夠做出什麼嗎?
說來慚愧,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消息廣通的陽鳴到底接收到了什麼訊息?真是有夠恐怖的……
剛才一秒鐘的時間內有想過是否就這樣定住不讓對方讓我前進,但一想到對方只會讓我嘗到更多的苦頭,這個念頭也在一瞬間給打消。
看來我也只能乖乖受罰。
雖然自己不明白自己做錯什麼,但根據經驗來看,道歉就對了吧?
唉,怎麼感覺前幾天我才這樣做過,算了,不重要。
「那個啊……陽鳴。」
「怎麼了?」
「您現在應該是要我去客廳吧?請問要做什麼?」
由於內心的膽怯,居然讓自己的嘴巴不自覺地加上敬語。我還真是有夠蠢的。
「呵呵,這麼可是秘密喔!」
聽見我的疑問,對方則是露出更大的笑容,同時也不忘催促我走快點。
怎麼辦!我現在就想停下腳步啦!
有必要說是祕密嗎?沒必要吧!幹嘛這樣嚇人啊!
看來真的只好用那招了。
「……陽鳴,抱歉。」
「咦?你怎麼突然道歉?」
「啊……?」
奇,奇怪?為什麼妳也和我一樣,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難道又做了什麼?」
「不不……我說錯了,我什麼也沒做!」
怎麼會這樣?這是在搞哪一齣啦?
難道不是我做錯了什麼?那怎麼一直催促我去客廳?
疑惑的同時……眼前昏暗的客廳就只差幾步就可以到達。
磅!磅!
兩聲類似槍聲的聲響讓我一瞬間緊繃,但下半秒察覺到聲響的大小才讓緊繃消散,轉而取代的,是滿腦子的疑惑。
一到客廳,燈光頓時被人打開,照亮的房間多了某個東西,而那兩個聲響則是我身後的陽鳴以及前方的冬時,一起放出的鞭炮。
因為一時的呆滯,讓小鞭炮射出疑似是綵帶之類的東西,就這麼飛到我的上頭。
只是此刻現在我完全不想去在意那些事情,讓我感到疑惑的,始終是眼前的東西。
「這個……有誰生日了嗎?」
眼前的東西,是一塊大約四人份的小圓型蛋糕,而上頭除了讓人感到高熱量的奶油之外,還有幾塊草莓在上頭。
可以確定的是,這應該不是出自於蛋糕店,而是由一名初新者所製成。誰叫那蛋糕的整體形狀有點歪斜,我想合格的蛋糕師傅是不會做出這種算是半成品的蛋糕吧?如果有,我看沒多久就會倒店了。
算了,蛋糕形狀什麼的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才對,重點是她們兩個沒事跑來我的宿舍,然後把蛋糕放在這個桌上,應該就是為了某麼人來慶祝的吧?
「小羽,你還真冒失,今天的日子你似乎已經忘了。」
「蛤……?什麼意思?我忘了什麼?」
「真是的,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我生日?」
「生日快樂!」
陽鳴對於我的疑惑,露出感嘆的表情,隨後再度轉換成平時的笑容,把桌上一頂類似派對的帽子帶到我的頭上,並且把我拉到蛋糕的前面。
冬實則是一臉平靜,淡淡的說一句祝福的話,雙眼就盯住那有點歪斜的蛋糕,一動也不動。
原來冬時她很喜歡吃蛋糕嗎?
話說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像這樣慶生了,也因為這種缺少人祝福的日子,讓我漸漸淡忘了自己的生日,到現在則是已經完全忘記,如果不是今天陽鳴這樣搞,說不定我也只會認為今天是個平常的日子吧。
——她們,果然是我的好朋友。
「那個……謝謝妳們。」
此時想起的畫面,是前幾天陽鳴跑去商店街的一家店裡頭殺價買來的麵粉。
我想那時候……陽鳴大概就有這個打算了吧……
看來這個蛋糕,非得要吃完才行呢。
「呵呵,好難得,小羽居然會和人道謝。」
「稀奇。」
「……我可以吹蠟燭了吧?」
對於陽鳴開玩笑性質的諷刺以及一旁時常補刀的冬時,對於這兩個二人組,我也不知道也說些什麼,只好趕緊轉移她們注意來避開那些讓我想要去自殺的羞恥感。
「呵呵,好啦,要在內心許三個願望之後,才能吹蠟燭喔!」
「……」
「嗯。」
相對於一旁開啟姊姊模式的陽鳴,冬時整個人就像是個貪吃的小孩,從頭到尾,她的眼神居然都沒有從蛋糕身上移開。
啊……不過我也不會怪她,反正讓我感到有點驚訝,這還真是個大發現呢,想不到她居然會這麼喜歡蛋糕。
對著冬時那讓人感到意外的喜好感到有點吃驚忍不住露出微笑,搖了搖頭,重新把視線轉回到眼前的蛋糕身上。
蛋糕上的奶油處插著兩根寫著我歲數的彩色小蠟燭,而上頭還燃燒著小小的黃紅色的火焰。
要我許願啊……而且是三個,我該許什麼願望?
復仇?
不對,對於陽鳴的好心,我總不能許個這麼負面的願望才對。
陽鳴對於妳,我真的是虧欠太多,不只是單單的朋友,現在居然還為了我舉辦這個生日,除了那份感謝之外,恐怕我也不能用其它來表達感謝。
陽鳴真的很謝謝妳。
對我來講,妳就像一顆耀眼的太陽,把我昏暗的道路給照亮,才沒有讓我跌落到深淵。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能夠對妳做出什麼。
願望,我第一個願望,就是希望陽鳴能夠活的快樂。
我絕對不會再讓妳因為我的緣故失去性命。
第二個願望,陽鳴和冬時的感情是真實,並且永遠持續下去。
望向一個充滿表情還有另一位完全沒有表情,結果還是成為朋友並且一起在這個客廳的兩名女子,微微露出笑容。
我想這個願望說不定真能夠實現呢。
至於第三個願望……
反射性的,我的視線偷偷的瞄向冬時的臉龐上。
如果真能夠幫我實現願望的話,真希望能給我個勇氣啊。
「好了,我許完了。」
「好!那趕快吹蠟燭吧!」
「蛋糕。」
聽見那執著於蛋糕的話語,無奈的露出苦笑,微微吸一口氣,隨後凝視眼前燃燒著火焰的蛋糕蠟燭,慢慢地吹熄……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謝謝,吃蛋糕吧。」
從廚房拿出一把小菜刀把蛋糕切出三塊小份的蛋糕,其中兩位遞給感覺快要流出口水的冬時以及露出溫柔笑容的陽鳴手上。
冬時才接到蛋糕,立刻拿起桌上的湯匙,快速把手裡的食物迅速嗑光。我說……好歹也是個女生,應該不用吃得這麼急吧?
陽鳴則是一臉凝重,隨後緩緩點點頭,可是又搖搖頭,不知道到底在說什麼。
「陽鳴,妳的頭怎麼了嗎?」
「咦?沒事啊。」
「那幹嘛一直動來動去。」
「簡單來講,就是我給自己個評價吧。」
「喔?那妳給自己評價多少?」
「秘密。」
還真是個不算答案的答案啊,不過會這樣講,大概是認為不夠好吧,畢竟都做出搖頭的動作了。
低頭凝視著手掌上的蛋糕,產生了一絲猶豫。
我聽說製作者給予自己的評價往往都會自動提高價值,可是陽鳴自己都做出搖頭的動作,該不會是真的很難吃吧?
也不對啊,不然冬時怎麼面無表情地吃起第二塊了,只是冬時給我的印象,好像對食物不會太過挑剔?
唉,也總不能不吃吧,這可是人家的心意,如果因為害怕味道就直接回絕對方,相信天國的老媽也不會原諒我吧?
「呼……」
微微吸一口氣,舉手手中的湯匙,挖一小塊蛋糕百道自己的嘴巴前。
希望這只是我想太多。
張開嘴巴直接塞進那塊蛋糕後……
「嗯。」
一股甜,卻又不會過度黏膩的甜味,以及奶油的香氣,還有這柔軟綿綿的口感。
好好吃。
除了給予好吃的評價之外,我已經想不到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了。
看來這塊蛋糕只是外型有點差,陽鳴的手藝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呢。
「那個味道怎麼樣?」
看見我吃一口,陽鳴露出緊張的神情,一臉不安的提問。
「好吃。」
旁邊的冬時立刻向陽鳴回答,同時讓嘴巴塞住自己去切出來的第三塊蛋糕。
「這個,我和冬時是一樣的想法。」
「真,真的嗎!」
「嗯,是啊。」
「太好了!」
有必要高興到跳起來嗎?還做出握緊雙拳像是要打人的姿勢,不過我知道那是太過高興才有的舉動啦。
不過怎麼講……總覺得只要她高興,我的心情似乎也會跟著愉悅起來。
「好了!既然我們也吃飽了,就來進行下一個步驟吧!」
「……」
「……」
冬時和我都呈現沉默的樣子,不過我想,冬時應該是知道要做什麼才對,誰叫她是和陽鳴一起行動的。
至於我,則是完全不懂怎麼還會有所謂的第二步驟感到困惑,以及少部分的膽怯……
陽鳴每次搞的行動,總是會讓我感到害怕啊。
「好,這個活動的名稱,就是『個人心聲的健談』。」
「啊?」
那個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呵呵,我知道小羽一定不懂是什麼意思,所以身為姊姊的我當然會自動的替你補充囉!」
唉……這傢伙老是把自己當作是個成熟的傢伙,而且自認為是我的姊姊,有時候還真是讓我感到麻煩,不過今天就算了,人家既然這麼熱心,我也不太好意思一直去吐槽她。
今天就乖乖配合她好了,反正應該不是什麼懲罰之類的。
「好!簡單來說呢,就是讓我們個別和今天的主角進行神秘的交談,不能讓其他人給聽到裡面的內容!」
「這是要搞什麼?」
對我來講,這種活動的內容是不會造成我什麼影響,只是為什麼一個所謂的生日裡面,會出現這種無關緊要的活動?
「哈哈!總之你就待在外面的陽台然後把窗簾給拉上,我們之後會有一個人過去啦!」
「喔。」
被半強迫的方式,就這樣被陽鳴給驅趕到了陽台上。
對於陽鳴,我還真是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對抗啊……
把我拖到陽台後,任由我的身體被隨時吹起的寒風攻擊,最後還面帶微笑,毫不留情地把窗簾給完全拉上讓我裡面的情況無法去看清楚。
陽鳴怎麼忍心直接讓我被接近冬季的寒風侵襲啊?不過我的身體也不是正常人的素質,我想就算是下起雪來,我也不會感冒才對。
但這樣被朋友給丟到外面,感覺真是讓人感到難過啊。
「抱歉抱歉,我忘了給你一件外套。」
才剛體驗到陽鳴的冷血時,從窗簾的隙縫中多一件我所熟悉的厚皮製褐色大衣,接著那件外套就這麼到了我手上,那扇窗廉再度的被關緊。
唉,這樣似乎就不能說是冷血,而是冒失了吧?
自己也清楚不管有沒有穿上這件外套都無所謂,但對方的那份心意,還是讓我穿上了那一件大衣。
感覺好溫暖。
抬頭看向夜空中的繁星,此刻的月亮已經不再是前幾天那樣的圓滿,看起來就像是消瘦了許多的胖子,用那微弱的光芒,讓上空徹底夜色的景物勉強有了光線。
吹來的寒風帶來些許的聲響,充滿了孤立還有悲嘆。眼前夜色的景物,彷彿是一個消失光明的世界,沒有期望,也沒有希望。
這一切都讓人感覺到一股難受的氣息。
但是……
回頭望向一片米色的窗簾,上頭除了長久沒有清洗而堆積些許的灰塵之外,還有的,就是那從織物隙縫中透過來的溫色燈光,以及從裡頭傳來讓人清不太清楚的對話。
在那窗簾的裡面,有著快樂代名詞的蛋糕、驚喜性的小鞭炮、讓人感到害羞的派對帽子,以及兩名……「朋友」。
轉過頭來看向那消瘦的月亮還有不斷閃爍的繁星,緩緩用雙手拉緊外套的衣領。
媽媽,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我早已淡忘的溫暖,居然在這時候產生於我的內心,您說的對,生活上不斷的持續就會有許多不同的事情降臨,現在我真的感受到了……那猶如「同伴」的感受。
如果是您,會讓我選擇那一條,捨棄一切來追求目的的道路嗎?
「呵呵,讓小羽久等了吧!姐姐我願意當第一位小羽的心理護士喔!」
「心理護士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後方的窗簾以及玻璃門突然同時被拉開,緩緩轉過頭來看向那一名改變我人生之一的重要人物。
滿臉朝氣的陽光笑容卻又不失一股姊姊般的氣息,金黃色長髮因為外部的微風造成四處飄揚卻又沒有什麼凌亂感——陽鳴。
穿上居家用的拖鞋,迅速走到我的身旁,和我一樣用雙手靠在圍欄上,那讓人隨時都會沉迷的雙眼則是緊盯著我看,從眼珠裡頭還可以看到自己的模樣。
身上的衣服則是多了一件厚重的外套,從上面的顏色還有大小來看——是我另外一件外套。
不用想也知道,我身上的外套還有對方身上的外套,都是從我房間裡面的衣櫃中拿出來的。
對方既然有心理準備敢偷偷跑進我臥房,從衣櫃拿出別人的衣物,相信對她來講也只是小事。
啊,今天心情好,我也不會去特別計較啦。
「吼!你在說什麼啦!我可是很厲害的——」
「在這之前,先讓我問個問題吧。」
「好啊!你想問什麼?」
「妳是怎麼進到我房間裡面的?」
我是說過自己不會特別計較啦……但該問的我也總該去問吧?
「該怎麼解釋呢?簡單來講就是小時她給我的。」
「冬時?」
「咦?你怎麼好像很吃驚,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擁有你鑰匙的事情?」
「……不知道。」
「是嗎?不過沒關係,現在你也知道了。」
唉,總覺得好煩,陽鳴妳怎麼會接受這種明顯不合理的事情啊?而且居然還想用笑容來帶過去。
話說冬時那傢伙是怎麼有我鑰匙的?
感覺頭好痛,總覺得這樣一想下去只會讓自己感到更加悲哀而已。
方法我也懶得去想了,之後不用想知道是拿去製作好幾把。
現在讓我擔心的,不是那些已經成為過去式的行為,誰叫對方是冬時,必須要習慣才行,不然我可能早就發瘋了。
「現在除了妳和冬時,還有誰有我房間鑰匙?」
「放心!只有我們兩個而已!」
「是嗎?」
我想就算說拿給我,那兩個傢伙也不會乖乖交出來才對,而且冬時那傢伙是個絕對不安全的因素,肯定不會這麼簡單就罷休。
唉,看來只能祈禱她們不會把我的鑰匙給其他人了。
「好……那現在換我提問!」
「喔?」
怎麼變成互相提問的情況?
絲毫沒有理會我,說完後,陽鳴整個人陷入沉思的模樣,隨後點了點頭,面帶微笑地看向我。
「我還以為小羽會認為我們這樣突然來訪,會造成你的麻煩呢。」
「在妳眼中,我的個性有這麼扭曲嗎?」
聽到我的問題,陽鳴居然真的露出苦惱的表情。
「這個我就不用說明了吧?」
「算了,妳還是別講的好。」
看來在一般人的眼中,我的個性似乎很奇怪。
不過無可否認,如果是正常的我,類似的情況我絕對會感覺到厭惡吧,只是……以前我的媽媽就曾說過,「要珍惜那些真心為你祝福的朋友們。」
這句話到現在我都沒有忘過,也的確是有許多人幫助過我,可是內心卻還是產生了厭惡感。
我想是因為察覺到對方不是真心,以及在淺意識裡頭不認為對方是我「朋友」的關係。
這次沒有產生那種排斥感,大概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意識裡面已經認同她們是我的朋友。
她們所做的,真的感化了我。
媽媽,這就是朋友的滋味了吧?
「好了!既然這個問題已經結束,我們加緊時間,趕快進行下一個話題吧!」
「唉,我還真佩服居然會辦出這個和生日毫無關聯的活動,老實說,有點不太符合妳風格呢。」
「咦?不然小羽覺得我的風格是怎麼樣?」
「該怎麼講,以妳的性格應該會玩小遊戲之類的觀樂活動才對。」
「呵呵,怎麼講的我像小孩子一樣,人家可是姐姐喔!」
「唉,今天我就不去吐槽姐姐那一塊區域好了。」
「哈哈!那小羽認為現在我們做的活動比較像是什麼風格?」
總覺得陽鳴似乎有點糾結於這個問題上面,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說什麼風格,比較缺少大家一起的歡樂感……我也不會太會講,簡單講就是不符合妳會辦這個性質活動的感覺。」
「是嗎?不符合我,嗯……小羽觀察的也挺敏銳的耶,讓我感到有點意外,這活動的確不是我辦的。」
「咦?妳說不是妳辦的?有點難以相信,這種有自以想法並且勇敢提出來的個性,應該也只有妳了吧?」
「總覺得這句話不是什麼誇獎的話耶?算了,總之這一個個別和小羽見談的小活動的確不是我提出的。」
「不是妳……不然還會有誰?」
現在出現於我房間的人數只有三位,被瞞住而不知情的我是絕對不可能,如果陽鳴也否認的話,那麼剩下的……就只剩下冬時,可是怎麼可能是她?以她的個性實在有點難以想像。
「呵呵,現在坐在客廳的那位。」
「妳是說冬時,她?怎麼可能?」
不會吧,還真的是?
即使陽鳴親口確定,伸出食指指向客廳的方向,仍然讓我瞪大眼睛,窗簾隙縫中的客廳還有陽鳴的臉龐來回凝視。
「怎麼不可能?在昨天我感到困惑不知道怎麼給你驚喜的時候,小時剛好從旁經過,立刻給了我你的鑰匙,並且要求要舉辦這一個小活動。我想小時她是想對你說什麼吧?」
前半段的話就當作沒聽見吧。
讓我感到在意的,是陽鳴後半段的話。
冬時她是因為有話和我講,才會想辦這個奇怪的小活動?是什麼原因要這麼做?
「有話和我說,沒想到妳會答應她啊。」
「沒辦法啊,誰叫人家給了我小羽宿舍的鑰匙,實在不能拒絕啊,而且……」
「……?」
似乎是因為外面的溫度比起想像的還要更加冰冷,陽鳴即使穿著著那厚重的外套,仍有點顫抖,不斷用雙手摩擦自己希望可以增加點溫度。
看到陽鳴這樣,微微嘆了口氣,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到對方的肩膀上。
「小羽,你不會冷嗎?」
「放心,我裡面其實還有多穿。」
這句話自然是騙人的,除了一件簡單的便服之外,就沒有再多穿什麼。如果我不說謊,恐怕對方不會這麼簡單就願意搭上那件外套。
況且我的身體本來就不是普通人類的素質,所以穿成這樣在這接近冬季的陽台上,我也不會感受到一絲的寒冷。
「妳說的話似乎還沒有結束,那句而且之後是什麼?」
「呵呵,想知道嗎?」
說完,原本與我相差半公尺的距離一下子被陽鳴給拉近,透過厚重的雙層外套,可以感覺的到對方的肩膀緊靠於我的身體。
「有必要這麼接近嗎?」
「哎呀,很冷啊,這樣比較溫暖啊。」
其實剛剛一瞬間有想過要往旁躲開,但無疑間發現,對方的腳是呈現不穩的姿勢靠近過來,也就是說,如果我來離開,那麼陽鳴絕對會跌倒。
基於無奈,也只好讓對方這麼接近。剛才那隨時都會跌倒的姿勢,應該是陽鳴故意去做的行為。
只是我不太懂,沒事幹嘛讓自己處於那個危險的處境?如果不是我有發現,對方大概早就跌在地面上了。
不過,總覺得,我不應該問這麼多。
「唉,真搞不懂妳。」
「呵呵,那是小羽太遲鈍。剛才我說的而且是因為我也想和你進行一些私話。」
「……?妳也有話和我講?」
為什麼不只是冬時,就連陽鳴也想和我進行單獨的對話?
我不認為有什麼話需要陽鳴進行什麼談話才對。
唉,感覺有點亂,不只是冬時要問我的內容,就連陽鳴想要問我的話,我也不明白會是什麼。
「你們都為了問話搞這種小活動了,我想應該是沒辦法推託了吧?所以妳想問什麼?」
「呵呵,小羽居然沒有抱怨什麼,這麼快進入接受的模樣,可是很稀少呢。」
「妳可以直接講重點,不用再說這些題外話了。」
抱怨?我當然會想要啊!只是對妳又沒有用,那我也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不如趕快結束才是上上之策。
「那我就直接轉到主題囉。小羽,你和小時最近怎麼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原以為陽鳴會去問什麼問題,結果居然是這種有點讓我不太想回答的問題。
其實在心底已經對於陽鳴的問題有個底,或許是因為自己希望能夠去逃避,選擇用這種拖延的方式。
「還說什麼……接近晚上的時候,小時居然特意和我要求這個小活動,還有今天下午,她居然主動找我們,而不是和你進行對練耶。」
「或許是因為她突然想要和妳們一起對練?」
冬時畢竟是一名女生,同性會再一起也是很正常的行為,所以不需要感到疑惑吧?
當然自己也知道。這只是個藉口。
「不對,這不符合她的個性,而且她當初會主動找你進行對練。」
「什麼不符合她個性?」
不知為何,陽鳴後半段的話突然縮小,就算是聽力算好的我,也無法聽清楚。
「小羽明明也知道才對,應該知道小時的個性吧?」
「算是有點了解。」
對於冬時的個性,我想就是固執,硬要說的話就是那一份讓人感到驚訝的溫柔了吧。
「那你還說這種像是藉口的話,我希望的,可是一句真實的話語喔?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情?」
以陽鳴敏銳的觀察還有令人仰望的智慧,我那種老套的藉口,果然只是輕易被她給看破。
我想下午的社團課,冬時會主動跑去找陽鳴她們,原因上清楚又簡單——因為冬時她發現到我有點避開她的樣子。
冬時的觀察力也是個很強的傢伙,任何微小的違和感相信都無法逃離她的法眼吧。
可是就算冬時已經發現這個情況,脫線卻又溫柔的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避我。
就這樣雙方都產生了距離感,而這種情況被陽鳴給發現了。
唉,追根究柢,果然還是我的動作太過明顯吧?讓冬時察覺到我的異狀,之後又讓陽鳴發現到我們的異狀。
可是在內心的疑惑沒有解開之前,恐怕就算自己沒有特別注意,我還是會去避開冬時那傢伙。
「抱歉,我只能說,我會去解決。」
無法說出口。
陽鳴的問題我無法說出口,難道要我把陽鳴在我面前死去的事情告訴她本人?
怎麼想都不可能。
即使是認為這是種對陽鳴的欺騙,又或是只會被認為是種玩笑,我依然不能說出來。
「是嗎?你可要好好解決,別魯莽喔!」
「妳不問其中的原因嗎?」
依照陽鳴的個性,原以為她會想要問到底,但對方卻僅僅只是輕鬆的勸說要我好好解決。
心中對於陽鳴這種不追問的態度有點小驚訝以及鬆了精神上的緊繃,因為如果對方追問,我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面對。
「當一個人不繼續問,可是小羽卻還這樣講,不就等於是要我問下去嗎?這個可個是壞習慣喔?」
「抱歉。」
「呵呵,我不追問的原因,是因為我感覺得出來,這已經不是我這個朋友能夠干涉的地方了。」
陽鳴發生的那件事情已經被刪除了記憶,所以她不會知道我和冬時之間的問題到底是什麼,而現在說是感覺不能問下去,是因為單純一種感覺?
現在的我,也只能這麼想。
「謝謝妳。」
「呵呵,我也是知道所謂的底線,所以你其實不用道謝喔?好啦!這種沉悶的話題該結束啦!讓我們連說點輕鬆的話題。」
見對方立刻露出平時的表情,讓我臉上的緊繃似乎受到感化,緩緩放鬆下來。
這樣充滿朝氣的模樣才像陽鳴。
「妳應該是又想到什麼了吧?」
「呵呵,姐姐我可是很聰明的,當然是有想到啦!嗯……讓我想想要問哪一個才好呢?」
這傢伙的腦袋到底裝了什麼?居然不是因為想不到話題而在思考,反而是因為選擇太多不知道該選哪一個。
是我就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因為我也沒什麼朋友可以讓我思索什麼話題之類的問題。
想到這,突然有種悲哀感充斥於我身上。
唉,這樣感覺也挺可悲的。
「……」
「好,那我就問個下午社團課的事情。小練今天是不是和小羽說了什麼?」
「小練是誰?」
「吼!就是我們社團課的女教練啊!」
陽鳴她真的很愛給每個人都取個小外號,對於這一點,我也是充滿著無奈。
咦?話說我好像有話要和陽鳴說?
啊!
「妳講到她我才想起來,她今天下午找我說了主教練請假跑去參觀那所我們要進行交流賽的學校。」
「原來如此,是想告訴我們,要我們做心理準備吧?」
陽鳴她果然好聰明,明明就只是知道主教練請假的原因,就可以想到這個地步。當時可是需要女教練和我說明涵義我才清楚的。
「女教練要我告訴妳們,妳就順便告訴冬時吧。」
剩餘的就只有那個肌肉男。那傢伙是在哪一個班級,我好像不太清楚,還真是個麻煩傢伙
「好,沒問題。」
「那個啊,我想問一下,妳知道洛西那傢伙的班級在哪裡嗎?」
「洛西同學?我沒記錯的話似乎是在C班。」
「喔喔!謝啦,真是幫了大忙。」
果然這個問題去問陽鳴就準沒錯,而且肌肉男的班級也沒有離我班級很遠,看來會是個簡單的任務,這樣女教練應該不會有什麼怨言了吧?
「嗯嗯,幫到小羽我也很高興唷!話說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嗯?」
這一瞬間,因為想到了自己明天可以不用太麻煩而感到些許的喜悅,結果讓自己心理過於鬆懈,一不小心就讓陽鳴提出了下個問題。
「女教練來之前,你們男生圍成一圈是在聊什麼?」
「……!」
陽鳴幹嘛問這個問題啊!
雖然當時我對於那些話題沒有太大興趣,但非常不幸的,我就是在裡面,現在身為女性的陽鳴居然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該怎麼回答啊?我怎麼可能老實回答?
說我們在聊女性的攻略。
這種話如果脫口,我鐵定會不完兜著走。
為什麼被問的人是我?而不是那個白目臉黑賴呢?
「小羽怎麼還不回答?我想這個問題,應該不是我不能問的問題吧?」
眼前那一副讓人感到放鬆的燦爛笑容,不知為何,讓我有點膽卻無法直視,在那笑容上,我似乎看到了某個可怕的氣息在上面。
「這個,我該怎麼講?」
「很簡單啊,只要告訴我,你們在聊什麼就好。」
總覺得陽鳴已經知道我們那時候聊的內容了耶。
憑她的人脈,我相信只要她好奇的事情,必定有辦法知道詳情。
可是她既然已經知道內容,幹嘛還要這樣咄咄逼人啊?
「那,那個,其實我只是不小心混錯了團體。我什麼都沒有提供意見。」
「喔?可是我聽說你是一名優秀的新成員?」
喂喂!暫停暫停!那個是別人給我亂加上去的,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啊!
陽鳴她絕對已經知道那個團體聊的內容!
「不是不是!那個別人亂說的!」
「我怎麼還聽說你還勇敢地提出不同的意見?」
陽鳴那滿是笑容的臉龐,一直不斷的往我身上壓迫,反射性不斷往後退的我,終於被逼到了牆角,而那讓人著迷的臉龐整個眏入我的眼簾中——讓我連躲的機會都沒有。
我想陽鳴所說的大概是當時一名成員進行冬時得評價,而我擁有不同看法並且向大眾提出,的那個時候吧?
該死!那裡面是哪個蠢蛋的嘴巴這麼不牢靠?搞得現在我根本不敢直視陽鳴。
「這個,似乎,可能,有這件事情。」
「當時討論的是冬時嗎?」
眼前的陽鳴依然帶著某種驚人的氣勢,不斷的逼近我。
但那句疑問卻讓我發現,裡面存在著某種情緒,似乎是一種名為不安的情緒。
她為什麼提到冬時的名子會有這種情緒?
「陽鳴,時間到了。」
「哎呀?時間過得這麼快啦?還真是可惜,那明天有機會,我們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吧!小羽!」
窗簾突然被掀起,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龐直盯著我們,那雙彷彿可以把人吞噬的雙眼,讓我反射性的選擇避開。
陽鳴對著我苦笑後,揮了揮手,就這樣直接走了進去。
不過,原來那話題沒有結束?明天還要繼續啊?
明天感覺又不好過了。我可以要求請假嗎?
「……」
「我聽陽鳴說這個小活動是妳提出的?」
陽鳴離開我們的視線中,冬時則是佔據剛才陽鳴所佔的位置,直接貼在我的身旁,不發一語的抬頭凝視著眾多繁星。
冬時常常保持沉默的模樣,我也已經習慣,根據經驗這時候主動開頭才夠展開接下來的話題,不然恐怕我們兩個就只是在這陽台處發呆而已。
問題是冬時妳有必要和陽鳴一樣年在我身上嗎?旁邊可是有很多空間喔?而且妳應該和我一樣,不會懼怕這種溫度的微風吧?
唉,還是算了,總覺得多問這種問題只是多於的行為,不如跳過接到我比較在意的事情上比較實在。
「嗯。」
「是想和我說什麼嗎?」
根據陽鳴的判斷,冬實是因為有話要和我單獨說,所以才會要求這個活動,那麼……冬時她要說什麼?
「嗯。」
「妳要說什麼?」
想不到第三個願望這麼快要讓我實現,只是究竟是好是壞,我根本不清楚。只能祈禱,不會讓現在這種和平又和樂的美好情況產生什麼變化。
「你和陽鳴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啊?」
冬時說出的內容,讓我一時之間無法理解,腦中的思緒因為出乎意料地化導致混亂。
為什麼是問這個?難道冬時提出意見,是為了問陽鳴和我的情況?
「你和陽鳴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停,停!我已經聽到了,先讓我思考一下吧。」
「嗯。」
冬時和陽鳴這兩個人事前有沒有串通過各自要問的問題?怎麼兩個人問的全都是關心對方的問題?
「好,首先,妳為什麼會認為我和陽鳴之間發生了什麼?」
我想現在還是先搞清楚情況在說吧。
「今天早上,你有點避開陽鳴的感覺。」
感覺,又是個感覺啊,現在流行什麼都推到感覺上面嗎?
「是嗎?」
所以想問的就是指我為何會有那個舉動嗎?
為什麼陽鳴還有冬時因為對方而關心所問的問題,全都牽扯到了那件事情上?
其實她們想問的,正是我至今感到迷惑而做出的行為。
第三個願望,果然就是現在就要實現了啊,如果可以,我還真希望可以在未來的某一天,而不是現在。
「冬時,其實你也知道吧?不只是陽鳴,就連妳,我也是相同的舉動。」
聽到我的話語,身旁緊黏住我的肩膀明顯顫抖了一下。
「我知道。」
「那不如先讓我問個問題吧。」
「……」
隨著我的話語慢慢擴散於夜色的空間中,緩緩消散而去。
一片沉寂瀰漫於我與冬時之間,這一瞬間,就連不時吹起的寒風,彷彿都缺少了聲響。
完全的安靜壟罩住我們。
「那一天,陽鳴被抓住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去救她?」
陽鳴的嘴巴、眼睛、手腳被蒙住、綁住,臉龐上落下兩道淚痕,即使不斷掙扎,依然沒有成功的跡象,彷彿像在說明這種無謂的掙扎多麼愚蠢。
陽鳴她,在這種猶如被恐懼所壟罩的情況下,靜靜的,被一把黑色手槍,遭到一名深黑色西裝的男子扣下板機,一陣小煙霧從槍口迅速噴出,那一顆暗金色的子彈從煙霧中彈出,穿過腦袋,從一邊的腦門中噴發而出,另一頭鮮紅色濃稠的液體連同子彈,一起噴發而出——一條人命就這麼喪生於這個世界。
那時候的畫面,到現在仍然無法忘卻,後來經過冬時的能力,讓一名死者的時間退回去,成功讓陽鳴的時間轉回到死亡之前。連同那一段的記憶全部遭到消除。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一種欺騙。
可是在當時,一種恐懼的壓力讓無法繼續問下去,深怕未來會因為這一個提問,徹底的改變,原本和平又和樂的日子將會完全消失。
顯然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還沒有把內心中的疑惑說出來,現在的情況即使自己想要裝傻,也已經無法欺騙自己。
我們三人之間早在那件事情之後,三個人的關係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不……說是三個人是錯的。
自己只是不想去承認而已,真正有改變的,只有我一個人。
陽鳴,她是一位遭到冬時刪除記憶的普通女子,自然不會有什麼變化。
冬時則是……雖然這是個人的推測,但我想對她來講,這種「朋友的生死」只要透過自己能力來解救,就不會有問題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所以冬時她即使看到被自己能力復活的陽鳴,心中的那種情緒,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完全不會有什麼認為欺騙問題。
而我對於冬時的想法,完全無法認同,因為我深深地認為,這就是一個欺騙,一種對於朋友的欺騙,卻又無法和當事人坦白,就像是一條無法走下去的死路,不能進,也不能退後,只能裝作沒有這回事。
因為內心產生對於陽鳴某種程度的虧欠,以及對於冬時那種行為的疑惑,讓我的行為無法控制的,與兩人產生了些許的距離,連帶的,她們兩個都發現我的異狀,反而讓她們,因為我的關係跟著一起改變。
想要讓這股有點疏遠的氣息消散的話,我就必須要把心中的源頭——對冬時那時候不去拯救陽鳴的行為進行提問。
「示羽,你怎麼斷定我就在那個地方?」
冬時面無表情的,直盯著我緩緩脫口,彷彿是在說明我的說法終究只是種推測,無法確定冬時的行蹤。
為什麼冬時她要選擇這種像是推託,或是逃避的反問法?
或許僅僅是我的推測就任意做出結論,的確是個愚蠢的事情,但我知道,我絕對不會推測錯。
「那麼冬時,妳當時又在哪裡?」
「……」
冬時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那張臉龐轉回到那充滿閃爍希望的繁星身上,不再直盯著我的臉龐。
「冬時,天空上的星星,妳說過代表了希望,現在看來,是不是代表了我們生活上存在著許多的希望?」
「……」
「也許人的一切會因為一個小動作,一個觀念,帶來後患無窮的結果,但天空上的希望不是都沒有消失嗎?我相信我們的關係不會因為真相而產生什麼距離感。」
「那麼示羽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個問題上?」
「因為這正是我對於妳們產生變化的原因。所以我想知道真相,因為,我討厭欺騙。」
「……」
冬時那彷彿面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從緊黏在我身上的肩膀上,可以感受到些許微微地顫抖。
冬時她,在害怕。
「冬時,妳知道我剛剛在內心中所許的第三個願望是什麼嗎?」
「不知道。」
「呵呵,聽說只要說出口,願望就會失效,所以我不會說出口,我保證我們的關係不會因為這個問題就產生什麼變化。」
沒錯,只要能夠把那當時的疑惑給解決,我就能夠釋懷。
「真的嗎?」
「嗯,我保證。」
「……」
冬時不再說話,伸出那黑夜中仍然顯得白皙的左手,輕輕地蓋在我的放在圍欄上的手背上。
我不知道冬時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但我想這樣說應該就足夠了,我相信冬時應該會願意回答才對。
「那時候我是在競技場裡面,而陽鳴出現在那上頭,從示羽的表情我就發現了。」
「……」
「原本要去拯救的時候就發現到示羽情緒上的變化。」
這瞬間聽到自己的名子,讓我整個人驚嚇到,瞪大眼睛看著冬時。
冷靜下來,示羽,如果現在無法冷靜下來就不能仔細聽到最後。
微微晃了晃頭,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繼續脫口而面無表情,雙眼直盯著繁星的冬時臉龐上。
「……」
「當時我被迫做了選擇,一種是去拯救『朋友』這個詞的陽鳴。」
冬時沒有繼續說下去,那放在我手背上的白皙手掌則是顫抖變得更加明顯。
此刻我也明白,為什麼冬時會無法直接說下去,但事實的時間沒有人心,只會用同樣的頻率,直直的往下消耗。
冬時輕微的吸一口空氣的涼氣,而那雙眼神依然沒有往我的身臉龐上轉動。
「另一個選擇……就是為了要抑制過度暗化的示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