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心上若相思》末森仁

4、第三章 卖身契

　　第三章卖身契

　　把卖身契签了。
　　这姑娘，我买了。

　　什么。当她是货物交易一般买卖？可她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你们凭什么随意将我卖来卖去？！”忘生愤怒的喊道。
　　梦娘伸出了五个如青葱般的手指在万侯尘眼前晃了晃。
　　秦渊已掏出一个袋子，递给梦娘，梦娘掂了掂，铺满脂粉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朝忘生鄙夷道：“凭我手上握着你的卖身契。现在，你是这位爷的人了。”
　　“不，我不走！”忘生有些气的撇过脸。
　　“那你好自为之。”仍是面无表情，让人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嗳，我们主子可是为了你好啊，年纪轻轻的姑娘，从这种地方出去，以后你还想嫁人么？”说着，趁忘生不注意，秦渊又向梦娘使了使眼色。
　　梦娘心领神会。耷拉下脸子说：“这位小爷说得是啊。哎，若是你不肯跟爷走，也好，以后啊就跟她们一样，给我多拉几桩生意，我啊，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呢，是吧？”说着，指了指大堂里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姑娘们对忘生说，她看见忘生眼里，分明有了恐惧。又作势将那袋子归还给秦渊，为难道：“唉，算了。她既然不愿走，咱们也别为难她了，爷啊，我这还要做生意呢。”秦渊看了看自己主子，又看了看忘生，伸手接过钱袋。
　　先前还说要打死她的梦娘，现在竟会替她为难？
　　“不，不！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忘生朝着那冰冷的背影悲壮是一声大喊，
　　万侯尘微微一笑，转过身来：“那你可是心甘情愿？”
　　“忘生心甘情愿。”微微闭眼。比起清白，命显然没那么重要了。
　　“那就走吧。”仍然背着手，没有一丝拖沓的向大门口走去。
　　龟公松开抓着忘生的手。
　　忘生摸了摸手脖子，看了看秦渊，秦渊朝她努努嘴。什么也没说，她低着头跟着走了出去。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噢，叫做：不撞南墙不知回头。

　　身后雨花楼里。
　　“果然姜是老的辣，梦娘那么一说，小丫头就怯了。哈哈。”
　　“咱都是为钱活的人。买卖嘛，不就是一买一卖。”
　　“哈哈哈哈........”

　　雨花楼门口。已是傍晚。
　　忘生出来时，门前停了一辆马车，虽不大，且豪华得不知所以。
　　万侯尘已坐上了马车。忘生还是低着头，双手不停绞着衣服的下摆，站得离马车稍远一些。她不知该上前，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更不敢同他说话，这样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人，她不知道跟他回去后，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他会打我吗？会杀了我吗？还是........
　　这时，秦渊也已快步走了出来，越过忘生，走到马车边，双手递上一张纸，朝里说了句：“主子。这是她的卖身契。”万侯尘伸出手将那张纸一把扯过。

　　然后他们再说了些什么，忘生没有听到，只见秦渊面带微笑的朝自己走来，让她到马车里去。
　　秦渊不似他的主子那般冷若冰霜，来得更容易亲近些。
　　“小爷，你说他...让我上车去？”忘生不安的看着秦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马车。
　　“咳，什么小爷，往后你就叫我秦大哥吧。你快上车上去，主子快不耐烦了。”秦渊指了指身后的马车，爽朗的笑道。
　　“是，秦大哥。”忘生踌躇的走向马车。
　　可是娇小的她根本不能一步跨上去，车夫见状只好顺手拉她一把。
　　掀开门帘走进去。
　　“哟，我说爷，奴家一人陪您还不够么？”昏暗中只见一个纤弱拂柳的身躯在万侯尘上盘曲着。万侯尘仍是一脸漠然。那女子也不敢再说话。
　　他是不是从生下来时是脸朝地所以不会有其他的表情呢？！
　　忘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站在车门前吓得睁大眼睛。
　　“你可以滚下去了。”万侯尘说。忘生一听，正要退下去。
　　“蠢货。坐我边儿上！”只见万侯尘伸出手，一把拉过忘生，用力过猛，忘生跌坐在万侯尘右边的软椅上，“哎哟——”又是一阵吃痛。万侯尘扫了眼那近乎倒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接着，她很识相的松开手朝车门走去，还不忘嫉恨的瞪了眼忘生。

　　好一会车上皆是沉默。忘生扭头，轻轻掀起车窗的帘子一角，所有的人都倒退，随后消失。
　　马上已驶向离家越来越远的地方。
　　“你刚才，为何说不走。”万侯尘轻轻开口。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哪。”忘生放下帘子，手仍搭在窗边转头看向他。
　　万侯尘的视线顺着她的手又移到她脸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你，也不必担心那老人家。”
　　忘生不可置信。
　　“你是说李阿婆？”
　　“我说你不必担心她。”
　　..............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很冷。但却让忘生的心里突然感到很踏实。
　　其实他人挺好，还两次替她解难。应该不是杀人嗜血的恶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