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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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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凉飕飕的,我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脚趾头露在被单外面,难怪越睡越冷。我翻了个身,刚想接着睡,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异样。我好像,好像——光着。
极速掀开被单一角朝里头看,果真——什么都没穿!
我战战兢兢扭过头——林锋!我差点从床上一头栽到床底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是被他……我的脑子飞速地转动,他这样算不算□□,我是不是应该去找警察叔叔哭诉?
刚思考到这儿,脑海腾地冒出一副画面。怎么好像是我自己爬到他床上来的?
挠了挠一头乱发,头痛欲裂,但昨晚发生的残缺片段还是慢慢浮现在眼前。我不仅爬了他的床,还鼻涕眼泪地告诉人家自己还是黄花闺女,让他温柔一点。
我想到这儿,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第一次喝醉酒就发花痴,简直把人丢到家了!
我捂住脸,从指缝间偷偷打量。衣服都散落在床四周,他的肩膀上居然留着一排深深的牙印——我咬他了吗?应该不至于那么激烈吧?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了?我想凑过去看清楚,又怕被发现,心惊胆战地又缩回脑袋!
此刻的心情真是欲哭无泪。
一时也想不起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种状况,既然都脱光了,肯定是被他占便宜了。我七手八脚地套上衣服,生怕把床上的林锋吵醒。如果他这个时候醒过来,我一定会羞愤而死。
膝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我一拐一拐地打开了房门。合上门的一刹那,瞥见床上那个依然在沉睡中的男人,我不由打了个冷战。
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跟自己的死对头发生了一夜情吗?
就当是个恶梦,赶紧忘了吧!我提起自己的鞋子,踮起脚尖,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栋漂亮的小洋房……
为了掩饰身上的伤,我穿着一身套装去了公司,白色的v领衬衫配一条质感很好的黑色直筒裤,为了符合这身简洁的打扮,我特意把长发束了起来。即使如此,我有些异样的走路姿势还是被细心的方振禹发现了。
“怎么了,你的腿”
“没事,昨天不小心在浴室滑了一跤。”我笑着解释,继续无所事事地浏览购物网站。
“去看医生了吗可别伤了骨头。”他很执着地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正想推辞,兆东隽就走过来递给我一份确认函,还不忘捉弄我们两个。
“心诺,”他上下打量我一番,“今天特别有女人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的脸唰就红了,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反弄得兆东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地盯着我瞧。
方振禹见状,忙替我解围,“你说的什么话人家一个女孩子!”
兆东隽不理他,凑近了我低声说:“许心诺,你一定是做亏心事了!”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正在这时,林锋到了公司。
“早上好,林总!”
兆东隽这个大嘴巴,马上向他道早安,转过头怪声怪气地冲我们挤眼睛。“头儿今天迟到了,破天遭,嘿嘿。”他笑得一脸不正经。
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见林锋望着这边,又不能不打招呼,只好皮笑肉不笑地也说了声早安。他朝我们三个点点头,道了声早安。
等他进了办公室,我暗暗松了口气,正在庆幸一切还算正常时,兆东隽忽然用胳膊捅捅我。
“喂,心诺妹妹,你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
“哪有”我睨了他一眼。
“刚才,头儿可是是多看了你三秒钟,神情不悦呀!妹妹你多保重啊!”
我二话没说,抓起文件夹就砸了过去。
“乌鸦嘴!!”我气呼呼地冲着兆东隽逃走的背影叫道。
方振禹摇摇头,笑着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怎么像孩子!”他从地上拾起文件夹递给我,“下班以后我陪你去看医生。”
“用不着,小伤而已。”我推辞着,同时看见兆东隽被林总叫进了办公室。
没多久,兆东隽就出来了,径直向我走来,刚想开口说什么,又停住了,故意大声对整个办公室说:“天下大赦啦!”
我差点没被他那腔调给逗得喷出嘴里的茶。“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兆东隽往我桌上一坐,“我上个月偷偷交给你跟的那批货,供应出了点问题,刚才头儿居然主动让我带你过去看看。”说到这里,很滑稽地斜了方振禹一眼,装得很一本正经的口吻说道,“哎,哎,某人终于可以放心了!我早说心诺是个好姑娘嘛!”
方振禹作势在他肩上捣了一拳,笑着离开了。我讪笑着目送他的背影,等他走远了,我才喃喃地对兆东隽说,“我知道,整个公司只有你真正相信我。”
兆东隽拿记事本轻敲了一下我的头。“好了,做事了。”
下班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没走,为明天的工作准备资料。我知道林锋好像也还在他的办公室,就想弄完赶紧走。谁知道刚把文件理好,拿起包要走,林锋就出来了。
我双手捧着文件袋,愣愣后退了好几步。正在想要不要扭头就跑时,他不出所料朝我走过来,我紧张得牙齿都在打颤。
“我送你回去。”他说,神情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
我没去想他为什么不高兴,忙装作没事一样摆手婉拒了他的提议,怕他坚持,又加上一句,“我跟方振禹说好了,他带我去医院看一下,”我假笑,“其实我也知道没事的,不过他还是很坚持,所以……盛情难却,呵呵。”我笑得脸快抽筋,赶紧跟他道别,一路小跑奔出办公室。
一路冲出公司大门外面,才回过神来,不由得骂自己,明明是自己吃了个哑巴亏,为什么搞得比他还心虚,好像是我对不起他似的。想到这里,有些气愤,不过我绝对没有胆量去找他算账,只想远远躲开。
第二天要跟兆东隽去外地出差,这样算下来至少有三四天跟林锋碰不到面。想到这里,暂时松了口气。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也许还是辞职离开的好,我暗暗心想。
第二天一大早,兆东隽来我家楼下接我,本来应该从公司出发的,在我坚持不懈的胡搅蛮缠之下,他终于妥协。我可不想去公司再碰上林锋。我提着行李,高高兴兴坐进公司的商务车。
“小姑奶奶,你是旅游还是出差?带那么多东西!”兆东隽接过我的行李丢进后车厢。
“兆东隽,我今天心情很好,你别惹我!”我白了他一眼,继续玩自己的手机。
或许是老天爷最近看我特不顺眼,这趟公差不仅工作很不顺利,从小娇生惯养的我因为水土不服,刚到那儿的第二天居然就病倒了。
半夜,我实在熬不过去了,只好给住在隔壁的兆东隽打电话。他听说我上吐下泻,赶紧过来看我。
“晚上不就吃了点海鲜吗?”他把我的被子拉好。
我的胃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疼得直犯恶心,我蜷紧身子,按着剧烈疼痛的肚子。
“我不行了,兆东隽,我疼得快死了!”我哭着说。
兆东隽把我从被子里拖出来,拿一旁的外套裹上。“走,去医院!”
“啊?”我问,“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家医院啊?”
他一边给我穿鞋一边说,“连医院都找不到,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这个样子再不去医院就要脱水了!”
我们很顺利地到了当地条件最好的医院,挂急诊,看病,拿药,去输液室全是兆东隽带着我。这中间我又吐过两次,也是他替我收拾。
我躺在输液室里等护士来扎针的时候,看兆东隽打了一个哈欠,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真没想到你挺会照顾人的。”我说。
兆东隽笑了笑,“我是单亲家庭,我妈身体一直不太好,生病的时候就靠我一个人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谈及家里的情况,我没想到平时嘻嘻哈哈的他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大大咧咧。
“许心诺。”
一名值夜班的护士推着小车走过了,核对过姓名和药物后,开始给我扎针。试了两次才找到血管扎好,没想到过了没两分钟手就肿了,兆东隽赶紧又叫来小护士。小护士冷着脸抱怨,“乱动什么?又要重新扎。”
我委屈地声明我真的没乱动。她一边拿针往我血管戳,一边冷言冷语道,“没动怎么会这样?!”
我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这一针才刚扎进去就偏了,她又给拔出来,疼得我叫了一声。
兆东隽实在看不下去了,抓过我鲜血淋漓的双手,陪着笑脸对那小护士说,“小妹妹,她血管太细,让她缓一会儿,过会儿再麻烦你。”
不知道是不是看他是男的,说话比较有用,那态度极差的小护士没再说什么怪话,推着小车走掉了。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兆东隽对我说,“我去值班室看看,有没有别人。”
“干什么?你还想用美男计?”我问。
“我倒是想。”说着,揉揉我的头顶,走出去了。
没大一会儿,他跟着一个年纪稍长的护士回来了,两人有说有笑,像是老熟人。我仔细一看,还是个护士长。
护士长态度又好,技术又好,利落地给我扎好针,调好滴速。兆东隽和我一通道谢。
等护士长走后,我瞄了他一眼,“真使美男计去了?”
他笑呵呵的,就是不说话。
这家伙一直很有女人缘,笑起来那个样子很讨姐姐妹妹,大姨大妈的喜欢。
他给我倒了一点热水,又不知从哪里买来一个热水袋让我抱着。挂完一瓶水,好了些,疲倦便侵袭过来。我精疲力尽地蜷在病床上,
“你睡吧,我看着。”兆东隽坐在床畔的椅子上,两只眼睛熬得通红。我实在太虚弱,也就没有再同他客气,于是点点头,闭上眼睛。
早上五点,我们才从医院出来。天已经蒙蒙亮,早点摊也摆了出来。我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又吐又泻的折腾了一夜,这时候才觉得胃里空了。
“我去给你买点粥回去吃。”他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撅撅嘴,嗫嚅,“我想吃油条煎饼。”
他敲我的脑门,“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我继续撇嘴,只好作罢。
“我回去洗个脸冲个澡出去谈事,你在酒店房间好好待着,午饭我已经给你叫了外卖,中午睡一觉,我估计下午三点左右可以回来,再带你去医院。”
我坐在车子里一边啃馒头一边说,“我可以自己去的。”
兆东隽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脸轻视,“还是算了吧,对你这种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我不放心!”话音刚落,就被我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