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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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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爱他么?”顾从然直截了当。
“我,崇拜他也很尊重他。”
顾从然淡淡笑了:“我对他以前的事不感兴趣,”他拍拍妹妹的肩:“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说完,他上楼了。
“谢谢。”顾从心高兴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下午,顾从然刚从爸妈回到自己家,秘书就打来电话说少婉莹想当面感谢他。地点定在昭和国际酒店。
在电话里谢不就得了,何必那么大张旗鼓。
少婉莹虽然是新星,不过她的唱片代言都很火。一个月前秘书就说过她要做首页,顾从然在伦敦当即就答应了。当时自己没太多心思想这些,说实话,她的名字都忘了。
要做首页就让她做,就算她不出钱还能给“未来”提升人气呢。
服务员拉开玻璃门,引着顾从然进了酒店,按下二十层的电梯。
敲了两下门,服务员微微欠身说了个请字转身离开了。
顾从然推门,进去。
房间很宽敞,皮质乳白色沙发,木质地板,落地窗,电视正播着少婉莹主演的《爱丽斯》近期上映的宣传片。
“顾先生,见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少婉莹随意在脑后拢起红色卷发
,穿着低胸紫色连衣裙,裙子很短刚刚好裹住翘臀。
黑色光亮的足有二十公分的高跟鞋踩着较好的地板咚咚响,她举着红酒,笑容可掬的摊开手:“别客气,我只想跟你随便聊聊。”
顾从然礼貌地点点头,坐在靠窗边的椅子上。夜色很美,窗外灯火辉明,
但是由于楼层的关系,这个角度看下去忽然叫人有点眩晕。
“谢谢你顾先生,这个……”说着拿出一张金卡放在桌子上推到顾从然面前。
“呵呵,这个我不能收,你别误会,网站就是靠大家支持的,你不嫌弃就是我们的荣幸了。”顾从然笑着说。
“怎么能那么说呢,这多不好意思,本来我是想登门感谢你的,可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就给耽误了。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了。”
“呵呵,少小姐可能还不了解我,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顾从然一直看着窗外,没看她。
少婉莹的笑意更浓了:“那顾先生什么意思?今晚在这过夜么?”
顾从然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没在想她说的话。
“也好,那你先去洗好了,我已经洗过了。”
“不用了……”放下红酒,起身“很晚了,你休息吧。”
“可,可……”她张了张嘴,怔愣着看着顾从然英俊的脸庞消失在门口。
不是经得起美貌的诱惑,而是心里的那个人还在抗拒。
第二日,秘书打来电话说邢锋邀请顾从然参观他的画展。
画廊里基本都是邢锋年轻时的作品,大多以风景为主,色彩鲜明。旁边还有几幅学生的画作。乍一看邢锋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可学生作品跟他一比,那就是天壤之别,稍懂点艺术的人都能看出来二者画功优劣。再看看右下角的定价,整整七位数。哈,恐怕在国内敢要如此天价的人也没几个了吧。
逛了一圈,远远看见顾从心和一个男人走过去。
顾从心怔了下随即朝这边微微一笑,顾从然点点头。
想必那个人就是赫飞吧。这时手机响了,打开翻盖,顾从然转到另一面隔间接了个电话。
打电话的是何杨,没说几句就看到赫飞和一个女人出去了。
“好,有时间我就去。”顾从然收了线,跟了出去。不料赫飞正好回头看见了他,转身跟身边的女人说了几句就匆匆地走了。
也许是他的朋友也没准,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顾从然转身走了几步就给背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顾先生是吧。”那女人走过来。
“是,请问你是?”
“我叫邢佳梦,能聊聊么。”
“好。”
两人就近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邢佳梦一头乌黑的长发,细长的单眼皮,虽然长得不算是多么耀眼但总体来说也算是个美女。
她说话落落大方,顾从然注意到她的左手的无名指上没戴戒指,还没掰就这样了。
“想说说么?”
“什么?”
“关于令妹与我丈夫的事,我不会介意的,例如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好上的……”她喝了口咖啡。
“对不起,我不知道。”
“嗯,我能看出来你在包庇自己的妹妹。”
毒舌却面带笑容,这种女人如果扔到名流里也是鹤立鸡群的。
“谢谢你能理解我。”
她笑了:“你一定觉得我会怨恨他们,坦白说我不但不会那么做反而会祝福他们。”
“邢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而且我也没权利干涉别人的自由。”
“顾先生,以我的立场说这些话可能不太适合,不过我还是觉得令妹不该选择赫飞。”
“谢谢你的忠告。”
“不客气。”她走了。
人真的好渺小,明明很简单的问题却偏偏费尽心思,到头来只会南辕北辙,不欢而散。
路旁的海棠花娇鲜诱人,顾从然想着想着,加快了时速。手机闪闪,打开翻盖。看了何杨的短信,他一脚踩去菲歌酒吧。
“从然,这里。”何杨挥了挥手。
顾从然点点头,走过来。
“怎么这么久,给你介……”何杨说。
“小舅舅?你不是在希腊么”顾从然惊道。
“呵呵,昨天回来的,姐姐还好么?”卢松遥微笑着说。
“小舅?什么,你们认识?”何杨惊怔。
“嗳……何杨你找我就是给我介绍我舅舅么。”
“嘿嘿,丹雅说想去旅行,但又觉得俩人太冷清了,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卢先生是我刚认识的,你们先聊,我陪丹雅去买些东西,从然,我先撤了。”
“好。”
何杨回头看看卢松遥。
卢松遥微微点头。
“小舅舅……”
“在外面就叫我名字吧,想喝点什么,威士忌?白兰地?”
顾从然点点头:“白兰地吧,不是说要一辈子都要当个旅行家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卢松遥不紧不慢脱掉外衣:“我改变主意了,我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我在乎的人。”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曾经是他对某个女人说过的话,如今这话又由别人对自己说。顾从然又看了看卢松遥,身上突然汗毛孔直立。肉麻~
“看什么?”卢松遥说。
“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失恋了还是生病了,我没听错吧,你在乎的人你的恋人在~这里~”
“废话,还有别胡扯。”
“那你回来是……我妈?”顾从然很快想起一个星期前,卢敏问过他国际长途怎么打。
“姐姐责怪我狠心致自己的亲人不顾,说你都给累垮了,现在看你气色不错,我看我也没必要在待下去了。”说着他淡淡地笑了。
“呵呵,我当然想你留下来帮我,可是……”
“可是什么?”
“我真的不想因为我捆住别人,那样我会更累。”
“哦……为什么?”卢松遥一怔。
顾从然轻轻摇摇头:“这个我不想说。”
“傻瓜,就是因为我是你舅舅,你有压力是吧。”卢松遥调侃着。
顾从然盯他一眼,坏笑:“是,不如我跟你换,你来做总裁,我去替你实现梦想,如何?”
卢松遥想了想,举起酒杯:“喝了这杯我可以考虑。”
顾从然微笑,两人轻轻碰杯一引而尽。
小舅舅虽然是自己的长辈,但与自己同岁。为人太真实,不适合在尔虞我诈的时代里生活,也许这么说太过奢侈,但历史上没有哪个时代是为哪个人而生的,但像他那样能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的人太幸运了,太稀少了。
他能回来就证明不会再走了,他若再走就再不会见到他了,如今他肯回来,这点顾从然很清楚,他一旦决定做什么就不会再反悔,顾从然很欣赏他这点小倔强,同时他不知道自己也是这么龟毛。
午后,顾从然给冯萍打了电话询问傲雪的事,没想到饭刚吃到一半就没胃口了。
卢松遥问他怎么了。
“没事,我女朋友有点事,我要去一趟伦敦,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很严重么,怎么了?”卢松遥问。
“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也还不清楚,听冯萍说她病了。”
“你一个人怎么行,我跟你一起去。”卢松遥也不吃了,起身要走。
顾从然怔了怔,抬头瞅瞅他。
“走啊,你发生愣啊,你不是很担心她么。”卢松遥大声说。
顾从然点点头。卢松遥到前台结了帐,顾从然已经把车开出来,在酒店门口按了两声喇叭,卢松遥很快走出来坐进车里,黄色布加迪火速飚去国际机场。
顾从然想了很多,他想起了国中时和同学吴辰光打架,因为他带头和几个同学翘课出去吃烧烤,吴辰光给告老师了。原本老师是睁只眼闭只眼,民不举官不管,没想到吴辰光欠了吧唧的到处嚷呼,班主任还在家长会上指名道姓的大喇叭一番。
顾从然不但打了吴欠欠,还出口顶撞了老师。
因为以学校规定高中生是不可以谈恋爱的,可正值青春少年少女们不论身体上还是思想上都是荷尔蒙爆膨的年龄,不许只是字面的意思而引意是不可以在学校没说不可以学校外的。
顾从然暗笑学生时代的他一路走下来没喜欢过谁,反倒觉得讨厌恶心的不少。
人就是这样,起初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会比较新奇,可能会喜欢,但发展发展就会觉得厌烦,甚至恶心,恶心到了极点就会彻底升级,升级后的心态是没有感觉,一马平川。
某人就是经历了那场心理上的恶斗才摆脱了呕死人不偿命的桎梏。
顾从然想着想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醒来时已经到了伦敦。
随便找了家宾馆,顾从然就给傲雪拨了过去。
又是一阵忙音,正编辑短信的功夫,傲雪打来电话。
“喂?你怎么不接电话?”顾从然有点恼。
“我刚出去忘了充电了,刚回来。”
顾从然立刻降温,语气温和了不少:“身体怎么样了,冯萍给我打电话说你病了,怎么回事去医院了么?”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感冒就别别乱跑了,在家养好,等你好了我陪你去不就行了,你在哪呢?”
“干嘛?”
“不干嘛,问你在哪呢。”
“告诉你你也来不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废话,我当然就在伦敦才问你的。”
“……从然,你真的事为我来的?”她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是啊,你怎么了,哭了?你等我。”
“……”
顾从然也不知怎么了,用不用做人这么贱。在一起三年的恋人,也不知那根筋搭错了脉,说分手就分手,那叫一个坚决,不但关系说断就连人都消失到国外去了。可是一听到她在哭,顾从然还是忍不住飚车过去,那股子心切好像就要引爆似的。什么对错是非都他妈的算~~屁呀~~
傲雪还是原来的她,一点都没变,直接扑过去,顾从然肩膀很有力,顺势接住她,把她抱起来进了里屋。
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傲雪被抱在他的腿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从然的脖子上,让他痒痒的。顾从然抬起她的头吻了上去。傲雪很给力的配合,然后顾从然把她放在床上,脱了她的外衣。
这一夜,顾从然要了她五次。每一次都深深的埋入了他热情与爱。
早上,Cre来了电话,顾从然怕吵醒傲雪,随便穿上睡衣到隔壁小卧室接。
“喂,顾先生还记得我么?”
“当然。”
“呵呵,最近过得可好?”
“好,呃,什么意思?”顾从然反应了下。
“那就好,不打扰你了……”
“……”
Cre刚要挂断,顾从然忽然抢着说了句:“上次的事对不起。”
“……”
那边沉默了三分钟,Cre笑了“道歉也得有点诚意吧。”
“那怎样才算有诚意?”
“九点在天使酒吧等我。”
“九点,好,等一下,现在几点?”
“八点五十。”
“啊?那,那怎么……”
那边已经收线了,顾从然一脸黑线。
冲澡五分钟,穿衣一分钟,剩下四分钟,他还是超速赶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天上酒吧。
进去,Cre已经坐在吧台向他挥手。
天,他是那么美丽,这次头发染成了帅气带着些魅惑的咖色卷发,白皙细滑的皮肤好像能挤出水似的,修长骨感的腿叠着,竹节般的手指随意拄着下颏,仅仅那么轻轻一笑,百米之内全部秒杀干净,保准无一生还。
刚进门的时候,酒吧里的人将注意都投向了顾从然,但当觉他坐在Cre身边的某刻起,人们的视线似乎很自然的移到了Cre脸上,身上,几乎是他的一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