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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才斗(下) 望着众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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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宗世子出手了。”剑心在旁推推我提醒道。我抬头,果然见那家伙正慢悠悠的踱上台。
“不急,先看看他写了些什么,我总得要把他比将下去才行。”我好整以暇的说道,丝毫不担心输赢问题,要知道中华五千年文明精华哪是这区区日照国能比的。
出神间宗戮的诗已写成,一些新进学子忙讨好的当众大声朗读:“秋容浅淡映重门,七节攒成雪满盆;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晓风不散愁千点,宿雨还添泪一痕;独倚画栏如有意,清砧怨笛送黄昏。”
话音刚落座下顿时一片叫好声,我愕然,这冷冰冰的变态男倒也有些文采的嘛,一回头,却见大哥和宴刖也都面露出一丝赞赏,郁闷,有必要这么轰动吗?像他这种水平的诗句我随便抓抓就是一大把,我汗~~
“等一下,赫连还有一首。”我见那山羊胡好像要把最高分给宗戮的样子,忙出声阻止。
“姑娘还有何佳句?”自从知道我的身份后,山羊胡的态度也客气了许多,看得出来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
我也不推违,直接上前将陆游大师的一首咏梅写将下来。既然宗戮你题了首咏花的,那我也就来首咏花的吧,嘻~~~让你们这帮古人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名家大作。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当山羊胡激动地念完整首词,湖心亭内顿时变得静谥一片,众人的神色已不是单用震惊可以形容了,有钦佩,有狂喜,有……真的是精彩纷呈,看得我心内得意不已。
“好诗!好气度!”(作:什么诗,是词好不好,真是没见识的古人。)一声低沉的赞叹在静谥中突兀响起,傻掉的众人这也才反应过来,纷纷附和叫好,一时便将宗戮刚才的风光尽数掩了去。
“姑娘大才,竟连太……呃,日公子都出声赞叹,老夫实在佩服。”山羊胡马上便是一阵恭维,我也懒得答理,径自回自己的席位坐下。
“月儿,真没想到你竟能想出如此佳作,大哥真是讶异啊。”一入座大哥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怎么听着就有那么一丝玩味啊,我白了他一眼,他肯定是想起了我瞎编的那套记忆论了。
“小姐文才真是令宴刖心折,如若小姐今生为男儿之身,必能叫天下男子竞相失色。”一旁的宴刖同样神情狂喜,恰好似刚才做那词的是他一般。切~~臭书呆,女儿之身又怎样,谁说女子不如儿郎了,想那吕雉同高祖共同赢得了天下、武则天凭智慧翻手间位列至尊、慈禧五十年垂帘而令天地变色,不管最后她们承担的是贤名还是骂名,最起码她们都曾傲视天下、令天下为之失色,她们不也都是女子?
我凉凉的趴着,不再理会大哥他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桌上的水果。好无聊,宗戮那家伙怎么又停下来不玩了,害得我都浑身提不起劲。就我来看现在的场上已快到了尾声,莫不是他想最后再跟我来个一对一的对决?我浑身一个机灵,为自己突然想到的可能性激动不已,感觉满身的斗气仿佛又都活了回来,嘿嘿……好令人期待啊!
“各位,”山羊胡又在那台上开始了做戏般的哈腰打恭,不知道他又想发表些什么“惊人”之举。“老夫接下来要公布一个赌局。”哦!我眼睛开始发亮,“神勇侯世子跟赫连姑娘几天前曾有一个赌约,老夫斗胆在此划下规矩,双方各以三局诗曲定胜负,输的一方将无条件答应赢方一个要求,至于评判人,老夫邀请由日公子来担任,宗世子,赫连姑娘,两位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没有没……呃?等等,还有,若宗戮输了,还得加上向我朋友宴刖赔礼道歉这一条,这都是当时说好的了,不能乱改。至于评判人,赫连相信日公子一定会-秉-公-处-理。”我故意将最后的秉公处理说的铿锵有力,权当是打了支预防针先。
“宗世子,这……”山羊胡可能想不到我会如此计较,遂向一旁的宗戮请示。
“姑娘就如此有自信能赢得了本世子吗?”宗戮湿滑的声音听在耳里简直是一大折磨,不明白那些个女人怎么还会对他如此大发花痴。
我对他挑衅般的话语只是微笑不语,反正结局待会就知道,多费口舌也无益。我的沉默令他讨了个没趣,顿时一脸气怒却又不得发作,只能郁闷地挥挥手让山羊胡继续。
“既然两位当事人都无异议,那赌局就此开始。”山羊胡又是一番像模像样的说唱,真的是挺搞笑的。
“那第一轮就由奴家献丑,来领教赫连小姐的琴艺了。”果然是帮手之一的黄衫女子最先出来挑战,袅袅婷婷地走到一旁的古铮前坐下,自信地环视了众人一圈,这才轻抬纤纤素手,顿时一曲轻缓悠扬的乐曲就此流泄而出,铮铮入耳、声声贴心,温柔的好似那三月的轻风,令闻者连心儿都不禁要醉了,真是好一曲人间仙乐啊!
直到一曲终了,众人都还沉浸在古铮的余韵中不可自拨,就连我这样向来不喜古典乐曲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弹奏之人的琴艺确实是高明。唉!竟让宗戮那家伙钻了这么大一个空子,怎么算都是我比较吃亏。可惜,他也不打听打听本姑娘是谁,哪能轻易让他掠了风头,呵呵……呵呵……
“此曲温婉柔和、情意缠绵,不错。”又是刚才那个低沉的声音,我有些好奇地朝发出声音的卷帘后张望,此人这般神秘,不知是何身份?黄衫女子这样的琴艺都只得他不错二字,那我可得好好的挑选一番歌曲才行了。
闭上眼将脑中记得的歌曲搜索了一番,OK,决定了,就唱这首。
轻拨手下的古铮,扬起略带丝玩味的嘴角看着在座的众人,希望待会儿可别把他们都被吓坏了才好,我坏心眼蠢蠢欲动的嗔道。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问你何时曾看见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李宗盛(凡人歌)
我层层叠叠的弹着,眼中抹上了一丝不经意的嘲讽,对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毫不在意,毕竟对他们而言,如此赤裸裸的把人性的欲望和无奈摊出,算得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了。
卷帘公子,这一曲对你而言可否满意?我含笑地将目光落在那帘子后头隐约可见的身影,用眼神表达了我无声的轻讽。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果然如我所料,帘子后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吟唱,颇有些感触的样子,“赫连姑娘,请问此曲为何名?”
嘿嘿,鱼儿上勾了。“公子有兴趣,赫连自当奉告,此曲名为“凡人歌”,唱的只是一些平凡人的渴望与无奈,希望没污了公子的尊耳。”呵呵,当然不可能污了,我这只是客套话嘛,你们听过就算啦。
“姑娘如此花样年华,为何会对人生有如此透彻的领悟?”吓?这人还真是不依不饶了,可惜本姑娘也不是吃素的。
“公子的疑惑好生无理,赫连能悟出这番道理自是有赫连自己的境遇,可却跟这赌约无关,赫连拒绝回答。”什么人嘛,你想知道我就得告诉啊,门都没有。
“月儿,不得无礼,还不快向日公子道歉。”一旁的大哥惊得起身离座,而我却仍是不解。
“霁昊公子,无妨,在下倒是十分欣赏姑娘的真实性情,非常难能可贵。”神秘男子出声安抚了有些紧张的大哥,我疑惑地望望这边又看看那边,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神秘人莫不是什么王爷皇子一类的?有道理,我暗自点头,要不然大哥也不会如此紧张,在座的世家子弟也不会对此人如此的恭敬。
唉~~真想仰天长叹,为什么穿越女主都非得在皇族身上插一脚不可啊,郁闷ing
“多谢日公子大量,”大哥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却对我狠狠的警告了一眼,去,谁怕啊。
“这一轮两人的歌曲各有千秋,本公子判定此局为平局,两位,可服?”
不服又怎样,这里现在又没有上诉的机会,有冤也无处伸啊。我有些气结,那神秘的日公子好像有些偏袒宗戮那家伙啊,前途不太妙。
第二轮比诗,宗戮题了一首豪情壮志的出塞曲,文笔并不特别突出,但重在此诗的意境贴合了统治阶级的心思,如那日公子真是皇家之人,那么宗戮的这首诗在情感上就占尽了先机,我心中不屑,没想到这蛇蝎男也会来溜须拍马这一套。
既然这样,那我要用哪一首最合适呢,是要比他更豪迈的,还是更煽情的?犹豫间,眼角正好撇到大哥身旁满脸紧张之色的宴刖,脑中顿时浮现出一首适合的诗句。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李白《行路难》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直挂云帆济沧海……好、好、好!”山羊胡喃喃自语,最后竟兴奋的连说三个好字,我不禁得意,算他有眼光。
“日公子,此局您看谁胜?”
“论诗句自是赫连姑娘略胜一筹。”很好,他总算还没偏心到盲心的地步。
“日公子说的是,那老夫宣布第二局由赫连小姐胜出,请问两们第三局准备比什么?”
比什么?还是把决定权让给那边吧,我无所谓地想着。
“第三局就由绿婉来领教小姐的才情,希望小姐不吝赐教才好。”帮手之二的绿衣女子充满自信越席而出,不各又有怎样的花招。
“月儿,绿婉姑娘是京城第一舞姬,实力不俗,你可要当心了。”大哥在一旁轻声的提点,我了解的点点头,舞姬吗?莫非今天真要跳舞?
脑中思绪翻转,眼睛却未曾离开过场中那抹舞动的绿影,没想到那边的第三局竟然是这样,黄衫女子抚琴,绿衣女子歌舞升平,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如果我是评委,说不定就要给她们个满分了。
我准备怎么办呢?面对如此精心设计的一支舞蹈,要用怎样的歌曲才不会失了颜色?是的,歌曲,我不准备跟着她们也跳舞,因为其一,我的脚伤;其二,舞步跟这具身子也未完全溶合。但是歌曲,哪一首合适?
盯着场中越舞越快的身影,我竟感觉到舞步中有一股隐隐的肃杀之气直面而来,杀气?杀……有了,我想到了待会儿要唱什么歌了——那首曾无数次引得我热血沸腾的屠洪纲的《精忠报国》。
想好了歌曲,心中顿时大定,这才真正有了心思去好好欣赏京城第一舞姬的风采。以我专业舞者的眼光来看,绿衫女子的舞算是跳的极好了,要说还有不足,那便是她太过于注重表面技巧,反而失去了内在真情的部分。
在心中默默的点评了一番,同时也将这时代的舞步点滴记入脑海,等回去后结合一下现代的舞步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在众人一片惊羡和赞叹声中,绿衣女子骄傲的功成身退,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上场了,对着众人激动、渴望的眼神,我竟不合事宜的生出一种被人待价而估的错觉,真是活见鬼,看来下次像这样的聚会是再也不要参加了。
“姑娘,是否也要献舞?”
献舞?我环视了一下众人,嗯、嗯,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我一语不发的走到古铮前坐下,对今天这一闹剧突然感到一阵疲累,这个宗戮人变态想出的主意也变态,而我还跟着他一起变态,实在郁闷。
不想了,反正过了这一轮就结束了。突然抬手将琴弦重重压下,手指伴着飞快的勾、挑、拨,顿时将《精忠报国》一曲中磅礴的气势表现了出来,刹那间仿佛旌旗翻转、狼烟四起。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望着众人的神情由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成如今的激动澎湃,我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兴味。煽情,谁不会。.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日照要让四方来贺!”
这一首《精忠报国》虽然以女声唱出难免打些折扣,却也足够我应付眼前的这些古人了。
“好一句堂堂日照要让四方来贺,好,好!”卷帘公子激动的仿要破帘而出,语气里分明有一丝气吞山河的霸气和野心,如此的胸襟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王爷皇子该有的表现,那么此人的身份……
我连忙打住自己天马行空的思路,不要再想了,就算他是当今皇上也好、太子也罢,过了今天,以后都跟我再无瓜葛。
直到多年后想起,我才知道这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幼稚,不是说生理年龄,而是指对于这古代以及古人心目中的帝王霸业,认识的太过于肤浅了。
“姑娘这一曲可说是冠绝天下、无人能及啊。”山羊胡激动的连声音都抖了,什么冠绝天下,什么无人能及,还不都是因为这首歌唱出了你们日照国自视上国的虚荣和野心,要不是现在本姑娘还不能自如的跳动残脚,说什么也舍不得把这首歌配给了你们日照国,这样的歌,永远都只有堂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才能相配的。
赌局的结果最终以我占绝对的优势夺魁,当时的宗戮,脸上精彩的呀,简直没法形容。他合三人之力斗我一人,结果还是输了,这可比他单独输给了我还要没面子。
最后提到了赌注时,我只是让宗戮当众给宴刖赔了礼道了歉,顺便压榨了一大笔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伤残补助费等等,也不管他们懂没懂,直接就折合成现银,共计两万六千两,呕得他差点吐血。
而对于赌注中的要求一事,我的决定是弃权,所以当众人明白我是认真而不是在开玩笑后,震惊的全都下巴脱臼,毕竟我刚刚还表现出了一副爱钱如命的嘴脸,现下却又自动放弃了如此难得的大好机会,也莫怪众人不解了。
说起来我的想法很简单,不过就是希望从此能够永远不再跟姓宗名戮的家伙打交道,所以我留了个面子给他,希望他能够就此把这事揭过不再提起。却不想只因为今天这一念之差,在多年以后却差点要了我的性命。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在此暂且不提。
回头再说当时的情景,我简直风光、嚣张到不行,对那些讨好的学子、世家子弟,差不多拽到了完全无视的地步,至于为什么,第一个原因自然是我打心底看不起这帮人;第二个原因嘛,嘿嘿……谁让我现在还是幼齿的年纪呢,就算杀人都判不了刑——还未成年嘛,更何况只是嚣张说。于是到最后,众人也都被我整光吓光了。斗诗会……就此正式结束。
(作:弄月这女人脑子进水,完全疯了,呜呜……月:哪个家伙在背后说偶坏话,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终于又更了两章,让大家久等,不好意思!
第一次写文,每一章都要修改几次,希望大家多给我提提意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