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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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锄头不小心挥到四哥身上，敲死了四哥。然後妈妈从墓地爬出来，掐死了我……
“思思，思思！”
手臂被梁百用力拉着，唐思思一怔，方回过神来，竖立在面前的赫然是一栋粗壮大树。
“你在想什麽呢。”梁百皱着眉头抱怨。“都快要撞到树上了。”
“昨天睡得不太好，有点恍神。”唐思思揉揉额角，环视四周。“梁百，你又犯病了？”
“犯什麽病？”梁百诡异地反问。“我很正常啊。”
唐思思默默地看着梁百，发现梁百还是一副完全没自觉的表情，深深地叹息。“你没发现我们走着去墓园的反方向。”
她不过是走神了一会，梁百到底是如何带着她拐了个弯，走向相反的路上？
梁百愣了下，然後翻出几颗巧克力豆，咕噜一声吞下。“我吃药了，亲爱的，别丢下我。”
……对於梁百这种不定时犯二的行为，唐思思完全没法直视。
那天听完双胞胎唱的童谣後，唐思思只有一个感觉，毛骨悚然。明明以前看到鹅妈妈的童谣，或是黑暗格林童话时，她都没过这种惊慓的感觉，彷佛这首双胞胎用轻快语调唱出的童谣，会成真一样。
接下来的事她有点迷糊，脑袋回响着那首诡异的童谣。唐思思隐约记得那天她还是去了墓园，而且还是带着双胞胎女孩一起去，她在两个小女孩的带领下找到她们的母亲，一个冷淡的年轻女人。接着她在墓园绕了一圈，看到了安妮的墓碑，墓碑上安妮的照片笑得活力十足，犹如唐思思印象中那样。
只是在往後几天唐思思有意无意的打听下，也没有人知道安妮是怎麽过世的。
“爱丽丝丝丝丝丝丝丝丝－－爱丽丝！”
唐思思正带着梁百往正确的方向走，身边突然掠过一阵风，有人喊着唐思思的名字从她们的身边飞奔而去，跑出了几米後，猛然刹车回来，又回到唐思思和梁百的面前。
这个情境真熟悉。
“我终於找到你了！”身高一米八二的棕发蓝眼小伙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唐思思。“爱丽丝！天啊！我居然能活着看见你！”
“艾伦？”唐思思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不太确定地问。“你怎麽会在这？”
“嘿，我带着帅哥来找你玩了。”艾伦背着个大背包，看上去像个到处旅游的背包客。“我到了皮皮多镇，问了很多人，知道你的地址，却没找到你。”
“幸好幸福女神眷顾着我。”艾伦一脸笑容。
在艾伦停不了的热情下，唐思思知道了他向朋友说起在飞机上认识了一个中国女孩，於是他就带着他的帅哥朋友们，前往根本不知道在哪的皮皮多镇。
然後他的朋友都在火车上或是酒吧被各种美女搞定了，最後只剩大概因为太话痨－－唐思思恶意地猜－－所以坚持着来皮皮多镇找唐思思玩的艾伦。
“所以你想给我介绍的帅哥，全都勾搭上美女，然後只剩你自己一个？”唐思思不知道应该为没看上艾伦的美女喝采，还是应该为可怜艾伦的魅力值。
“艾丽丝，我也是个帅哥吧？”艾伦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
“思思，你什麽时候认识的帅哥。”梁百用中文稍声地问。“人家喜欢上你了吧？竟然追着你到皮皮多镇了。”
“只是在飞机上认识的。”唐思思看到梁百闪烁着八卦的目光。
“爱丽丝的确是我的朋友。”艾伦用别扭的中文插话。“不过比起爱丽丝，我更欣赏你这类的女性。”
梁百转头。“他会中文？”
唐思思点头。
“你好，我叫白。”梁百若无其事地用英语自我介绍。“是爱丽丝的朋友。”
“我是艾伦，也是爱丽丝的朋友。”艾伦已经忘记了他和唐思思只有一面之缘。“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恐怕不能了，艾伦。”唐思思插话，如果是平常她不会打破坏梁百的艳遇，不过今天她们还有事。“我们要去参加葬礼。”
这次是影像店老板的葬礼，喜欢到那家影像店买唱片的梁百，和面恶心善的大胡子老板颇有交情，所以唐思思在梁百的邀请下，换上了黑裙子。自从来到皮皮多镇後，她参加的葬礼比之前的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多。
“这样啊。”艾伦有点失望。“方便的话能带我一起去吗？我可以在葬礼上表演点小魔术。”
以前的唐思思会觉得出席一个陌生人的葬礼是件奇怪的事，但皮皮多镇的风俗不一样，所有葬礼都是公开的。不等唐思思回答，梁百就同意了艾伦的提议，於是唐思思就充当了两个不认路的人的导航，把他们带去墓园。
“白，皮皮多镇很少教徒吗？”艾伦大概真的对梁百产生了好感，一路上拉着梁百聊天说地，反而冷落了认识得更早的唐思思。
“皮皮多镇很多人都信教的。”梁百知道艾伦说的是基督教。“镇里就有教堂。”
“可是。”艾伦疑惑地看着墓园。“很少十字架啊。”
唐思思顺着艾伦的视线看去，皮皮多镇的墓园一片或圆或方的墓碑，几乎没看到十字架形状的，而在那种形状普通的墓碑上，也只有两三个刻上了十字架的图案。
因为中国的墓园根本不会挂着十字架，所以唐思思从没发现皮皮多镇的墓园有什麽不妥。但在艾伦的疑问下，她这才发现在几乎有一半人是教徒的美国里，皮皮多镇的墓园是多麽的遗和。
“这边。”唐思思看到人群的影子，估计那边就是今天葬礼举行的地方。
“……等会你和我们一起去献花就可以了。”梁百小声地向艾伦叮咛。“……不，不用表演魔术……没有表演……”
黑压压的人影围着墓穴，开始献花时，唐思思一如过往把把花放到棺木旁。
看到深棕色的木棺被花朵围绕着，唐思思忽然产生了错觉，觉得棺木里可能没有人，或是里面的人根本不是大胡子老板。
“请不要太伤心。”老板的女儿看到唐思思放下了白花，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跟着唐思思的梁百和艾伦也得到拥抱。
简单的葬礼完结後，唐思思和梁百带着艾伦去找住的地方，因为皮皮多镇不是旅游区，长年没有外人来到镇上，所以皮皮多镇没有旅馆。唐思思和梁百只能问问熟悉的人，看看皮皮多镇有没有人愿意短暂地出租房间。
“白，我觉得这个小镇真特别。”艾伦感叹着。“在镇上住有什麽要注意的地方吗？我觉得这里和外面有些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梁百觉得皮皮多镇很正常。
“葬礼啊！”艾伦摸摸鼻子。“在葬礼上大家都是用玻璃棺吧？为了让朋友可以最後怀勉死者。”
“而且葬礼上应该有表演节目，为什麽要拒绝我的表演？这会令所有人没那么悲伤的。”
艾伦继续数着。“哦，还有死者的亲人，他们不是会歌颂死者吗？我从没出席过如此沉闷的葬礼。”
“是这样吗？”梁百茫然地眨眼。“我只参加过皮皮多镇的葬礼，没觉得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爱丽丝？”艾伦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唐思思。
“我只出席过中国式的葬礼。”所以她也不觉得皮皮多镇的葬礼奇怪，唐思思一直以为外国葬礼就是这个样子。
“天！”艾伦一拍额头。“下次我带你们参加外面的葬礼吧，绝对和皮皮多镇的不一样。”
哪有人会想出席更多的葬礼？看着梁百好奇满满的脸，唐思思觉得她是唯一没问题的人。
“梁百，你知道老板是为什麽离世的吗？”唐思思记忆中那个大胡子男人，虽然年纪稍大，但仍然龙精虎猛，非常健康。
“不知道。”梁百皱着眉想了回。“我听了昨天的钟声，到处问了下，才知道老板的噩耗。”
“似乎大家都只是知道第二天葬礼是为谁办的，没人讨论过他们是因为什麽离开的。”
唐思思想到在皮皮多镇的几个月以来，出席过的葬礼也只是被告知了死者的名字，从来不知道他们的死因。
是病逝？老去？意外？被杀？
没有人提起过。
如同安妮的死亡，在唐思思有意的打听下，没有人知道原因。估计只有安妮的家人知道吧，可是问起刚失去女儿的父母这些事，只会触动人家的悲伤。
“不过最近的葬礼似乎越来越多了。”梁百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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