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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冬（二）家 嘴唇的触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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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的家在郊外，一座废弃工厂改造的园区，曾经这里住了不少的艺术家，画画的、搞音乐的，颇有点格林威治村的派头，后来慢慢就冷清下来了。毕竟，在这个国家，很难有纯粹艺术生存的土壤。
季青倒是一直住在这里，楚穆自打和他在一起之后，也常常来这里。这个地方不在狗仔队的版图之内，是安全的所在。
房子是loft的设计，整个一层都属于他们，天花板很高，所以，即使家具和窗帘都是黑色的，也不会觉得很压抑。
走到楼梯转角的地方，季青拦住楚穆，让他在外面等一会。
他自己走进房间，把空调打开。等到温度升上来了，才让他进来。
楚穆一进屋，就用一只手钩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迅速拉开羽绒衣的拉链。
这一次季青成功地推开了他。“干嘛！”他脸上是佯怒的表情。
“你说我要干嘛！”楚穆用手扳过他的脸，作势就要吻他。
却再次被他按住了双手。
“你——”楚穆皱着眉毛，表示抗议。
“好啦！别闹了。”
“这叫闹吗？我——”
“我是说——先洗澡。”
“什么？”
“先洗澡，然后再闹，好不好？”
楚穆这才笑了，露出满口白牙，像个要求得到满足的孩子。
楚穆去洗澡的时候，季青重新检查了一遍房子，确保窗帘都拉得严实。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季青才是那个更小心翼翼的人，不止因为他大楚穆三岁，也不止因为楚穆经纪人的千叮咛万嘱咐，其实，他实在也不想给他带去麻烦：他很清楚，楚穆得到今天的一切，付出了什么。
等到季青洗完澡，来到床边，却发现楚穆已经睡着了。他的脖子和一截肩膀露在白色棉被外面，嘴唇微微抿着。
像个学生一样，他的睡姿也很标准。
季青吐了一口气，转身关掉台灯，在黑暗中，躺了下去。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捕捉到台灯的轮廓，
刚想闭上眼睛，后背却突然涌上一阵融融的暖意，接着，他的脖子被柔软的唇轻触着。
“你不是睡着了吗？”他转过身，话还没说完，
余下的话，却也不必说了。
三年了，他们在一起三年了，彼此永远是对方那个热烈又纯洁的爱人。
每一次的爱，都是最纯粹的给予和索取，他们从耳鬓厮磨和身体的冲撞中获得最简单也最深刻的快乐，这种快乐是爱的一部分，也在延续着他们的爱。
楚穆上午醒来的时候，发现季青早就起来了，他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电视开着。
季青很少看电视的，楚穆走过去，惊讶地发现，电视上面，竟然在重播昨天晚上的偶像剧，而这部剧的男主角，就是自己。
“你——干嘛看这个，”楚穆嚷嚷着，跑到他旁边坐下。
季青回头，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安静。
电视上，楚穆饰演的男主角，冲到女主角家里，两个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饰演女主角的Selina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是新晋的国民女神。要命的是，拍这部戏的时候，Selina一直对他穷追不舍，即使在戏里，那些情侣戏份，也能看得出来她对他的爱慕。
“这个女的是不是爱上你了？”季青盯着电视机，看得目不转睛。
“怎么可能……”楚穆把靠垫抱在胸前，他心虚了。
“肯定是。你看她的眼睛，简直是含情脉脉啊！”季青还在那里嘀咕。
而电视上的两个人吵着吵着，气氛开始变得微妙，楚穆当然知道下面要发生什么，他赶紧拿起遥控器，正要关掉电视机，却被季青抢了过去。
“你干嘛？让我把这场戏看完！”他说。
“你——你不能看完……”
楚穆大叫着，要去抢遥控器，季青把手举得高高的。
他们还没争完，屏幕上的那两个，已经靠着墙，吻上了。
电视里还是男主角主动的，拍戏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回事。
该死！吻的特写还很长，不是友好的吻，还是法式热吻。
“现在偶像剧尺度都这么大吗？”季青说了一句。
然后，电视就被关掉了，
不是楚穆关的。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季青从沙发后背上滑了下去，躺倒在沙发上。
楚穆颇尴尬了几秒，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跑过去，蹲在他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干嘛？”季青瞪大眼睛看着他。
“所以你是吃醋了吗？”楚穆满脸的坏笑。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吃过醋？吃醋的不都是你吗？”
季青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赌气的后脑勺。
“好！没吃醋就好！”楚穆站了起来，大喊一声。
“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他跑到沙发后面，双手抱在胸前，大声对他说。
“帮忙？什么意思？”季青抬眼看他：“你又要发什么疯了？”
“是这样的，刚才那个吻嘛，我觉得还不够自然，技巧不够成熟，你帮我再练习一下，提高一下我的演技吧！”楚穆双手放在沙发背上，低头看着他。
“你——”
不等季青把话说完，楚穆就俯下身去，迅速寻找到他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走心了。
一个好深好深的吻，本来被动的季青，行动起来，却比他更走心。
他抓住楚穆的脖子和后背，使劲往下一拽，楚穆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叠在他身上。
嘴唇的触碰像黏上了胶水一般，舌头和牙齿里藏着五彩斑斓的秘密……
无论跟哪个女演员对戏，无论表演如何走心，都不可能吻出这样的深度和高度。
想到这里，楚穆觉得既开心，又悲观。
开心，是作为恋人的开心；悲观，是作为演员的悲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