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诺文的伤 其实这配音 ...
-
其实这配音的梦想是认识他才开始的。记得那天,礼堂举行班际话剧比赛。
中七(二)班的四大才子全都出动。
阿仪和家燕坐在台下紧张地望着他们。
只见阿嘉首先出场,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颈上系上领带,头上打了腊。从未见过他那么成熟的样子。阿仪紧张得目不转睛,心里默默祈祷:天父!你要保守阿嘉。
阿嘉望见阿仪慌张的样子,差点就忍不住笑。
他试了试咪高峰,轻咳两声:”testing!testing!”
阿仪神经地望望四周,只觉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阿嘉身上,要开始了!
“各位观众,现在由中七(二)班的同学…”他扮锺景辉的开场白,逗得全场大笑。
她终于放下心头大石。
四大才子:阿嘉,肥杰,柴房还有阿晋的搞笑版吟诗作反引来笑声阵阵,最后还得了最受欢迎奖。阿嘉得了最受欢迎男演员。
意想不到的是邻班的班花蕙如竟会上台献花给阿嘉。他还一脸受落的样子,台下立刻传来一阵欢呼声。
班上的男生一片欢呼羡慕,还叫起口号:”黄嘉醒!二班劲!二班无得顶!”
“蕙如阿嘉情意绵!”
“白痴!”阿仪真的受不了这班好事的男同学。
家燕见她努气冲冲,推她一把说:”去吧!把花送给阿嘉。你不行动,他就会被人追走啰!”
她脸一红,想不到家燕能看出她的心事。
“你…你别乱说,我和阿嘉只是好友。”
“哦…我懂了。不过,送花给好友也没有不对吧?”家燕点点头,眯着眼睛笑。
花既然买了,把它扔了也是浪费。所以,还是送人。
阿仪理直气壮地做好心理建设,站在阿嘉必经的路上。
手提响起,她望着荧幕是阿嘉。
按下通话键,立刻传来阿嘉兴奋的声音:”阿仪!你走了吗?我在学校不见你。”
“是呀!你在哪里?我还想…”想想还是算了,这花还是回归自然吧!
“你想?哦!我还在学校。一会,我和柴房、肥杰会去庆祝。你也一起来吧!”
“不了!你们男生玩吧!我要去温习。”阿仪望到蕙如和一位女同学走了过来,她立刻躲开。
“阿仪…你不去呀?”阿嘉的声音有着失落。
“对不起!我请吃饭吧!下次!”
他终于满意地收线。
班花蕙如却发现了她,鄙视地望了她一眼和她手中的花。
“唉!有人就是不自量力。送花也要照照自己的样子。”
“是喔!阿嘉的标准何时变得那样低?以前和他一班,他都不是这样的。肯定有人死缠烂打!”另一个白鸽眼和她一唱一和。
阿仪眺了她们一眼,不屑跟她们争吵。大模大样地在她们面前走过去。谁知越走,心里就越来越沉。想起那两人的话,虽然毒,但是,是事实。
当她侧手摸摸颈上的伤疤,自卑感就一涌而上。张晓仪,你怎么配得上阿嘉?别再自作多情了。手中的花也像在嘲笑她一样。花,是多么美好啊?野草就算有多强的生命力也是比不上的。
走近垃圾桶,没有留恋地把手中的向日葵扔了。”哼!这个梦该醒了…”
晓仪吸了吸鼻子,不让泪涌出来。要努力温习,考上大学才是你该做的。
加油吧!张晓仪。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一鼓作气地向家跑去。
揭开厚厚的笔记本,晓仪用红笔在重要的地方划上记号。不时,她抬头望望课室门口,却始终不见诺文的身影。已经两天不见她了,打她手机是留言信箱,打去她家,她都没有听。郭诺文到底在搞甚么鬼?害得她都不能专心上课了。王教授的催眠魔音一直在折磨着她,决定了,等下要逃出去。
此时,手提在包包里震动。她找了个籍口溜了出去。一看竟是诺文家的号码。
她赶忙接听,才知道是伯母打给她的。从她口中得知诺文在家玩自闭,门也不肯开。
甚么也不管了,她逃出学校赶去诺文家。
以前也来过几次她家,每次都是热热闹闹的。而这次却是沉静得让人郁闷。伯父伯母担心地把她带到诺文的房间。
她轻轻地敲门,担心地喊:”诺文,我是阿仪。你开开门吧!你这样,你爸妈很担心啦!”
无论她喊了几次,她都不愿开。
于是,她回头问:”伯母,你知道发生甚么事吗?”
伯母哀愁地摇摇头说:”前天,她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里。无论我们怎么叫也不理我们,我们用后备锁匙进去看她,她只一昧用被子盖住自己。打给她男友也没人听。不知道是不是闹翻了。没有办法,我们才想到找你来劝劝她。”
说完,伯父用锁匙打开了门。里面掩上了窗帘,不透一丝光。床上的诺文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埋藏。看到这种情形,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和不曾言语的痛楚?
伯父拍拍阿仪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拜托的眼神,然后,两位就静静地关上门。
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看到好友这样糟蹋自己,似乎是发生了大事。
她小心地坐在诺文的床边,温柔地掀开她的被子。只见她面向墙壁,双手紧抱双脚,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见她动也不动的,越是让人心痛。
“阿文,到底发生甚么事了?告诉我好吗?”阿仪用手把她转向自己,这才惊觉她整张脸都是泪水。
她慌忙拿来纸巾帮她拭掉。
诺文轻轻地说:”他不要我,要和我分手。”
正要去拿杯水的阿仪吓了一跳,虽想到很有可能是和她男友有关,却想不到他们已经闹到分手这地步。难怪她会这样,从大一到大二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她由他们相识到他们相恋,现在却要见证他们分手。还以为他们是无论怎样也不会分开的。原来就算多美好的东西也有变的一天。
“他不是很喜欢你,很宠你的吗?怎么会这样?”她问。
“以前确是这样。可是,最近我发觉他对我越来越冷淡。上次占的那一卦让我更加害怕,于是,前天我偷看了他的手机短讯,才发现他喜欢了另一个女孩。他一脚踏两船。当时,我很震惊,从未想过他会背叛我。可是,当我去问他的时候,他直认不讳。最可笑的是,他对我说是我替他做了选择,原本他还在考虑应该放弃谁。…”
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躲进被子里嚎啕大哭。
“诺文,你不要这样。为了这种人哭不值得呀!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
“可是,我在恨自己呀!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要去看他的短讯?继续装傻不就好吗?”诺文鸣咽着说。
“傻瓜!这种人你还要来干什么?重点是他在玩弄你,他不爱你。你…聪明的你还不明白吗?”阿仪为她的傻而心疼。
“我懂。可是我不能没有他。就算他是不爱我,那我爱他。就算是自欺欺人,也不想孤单一个。这种心情你会懂吗?”
听了她的话,阿仪呆了一会。爱情里真的没有对错,有的只是甘不甘心。外人永远也不会明白,可以做的只有去理解。像这种飞蛾扑火的爱,就是最傻的。彷佛,看到了以前自己的傻劲。她轻轻拥住诺文,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诺文,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要哭就哭吧,把你所有的委屈都一次哭出来吧。哭完了,你就要振作。有一点,你要记住。失去他不等于失去全世界。你还有爸妈,还有朋友,还有我…或者我们都比不过他一个,或者你觉得很痛苦,都不要紧。你尝试慢慢地忘记他,只要你愿意,时间会带走伤痛…”她在自说自话的同时,诺文竟然安心地睡着了。
她苦笑地望着诺文,叹了口气。才发觉时间已晚,天色渐黑。轻放她在床上,拉了被子给她盖上。
自言自语道:”我真的是最没有资格劝解她的人。自己的事也一蹋胡涂,道理明白却又做不到。你呀!真的很失败。…”
走出诺文的房间,伯母感激地再三谢她。
“伯母呀!明天,我来带她上学。你好好看着她吧!”
伯父硬要留她吃饭,她都推辞了。
回到家,打开花洒,让凉凉的水由头冲下,那原本紧绷的头脑才稍微放松了。她喃喃地唱起那首歌…
泪不知不觉溶进了水里。她扭大了水龙头,让自己的哭声淹没了。
第二天,她顶着熊猫眼去拉了诺文上学。两人互看对方颓废的样子,诺文终于认不住笑了。
“你呀!是我失恋呢?还是你?”
“怎么啦!不是失恋不让人哭吗?我在为自己误交损友而哭不行吗?”
“那该我哭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似乎一切的悲伤都过去了。回到学校,她们才惊觉今天要上计算机课,听说还要即堂小测。
阿仪原本不太好的心情就更加低落。为甚么要作弄我这个计算机白痴?
看这种情形,计算机这科要当了。
结果,上完计算机课就像打了一仗,全身都散了。
这时,浚超来接她去参观了那配音室,认识了那里的同事。大家都好像很友善很欢迎她。原来这是浚超舅舅开的,难怪他可以作主请她来做。
侧脸望着他,认真地听他的介绍,才知道配音是一点也不简单的。
他抱歉地对她说:”师妹,原本我想你当一些小角色的。可是,舅舅想你从最基本的做起。你不介意吧?”
她拍伯他的手说:”我也想从低学起,无所谓的。”
从这天起,她又过起了她半工读的生涯。
回去的时候,她喊住了刚要转身离开的浚超
“师兄,明天有空吗?我请吃饭。”她还是记起了自己的承诺。
阿超咧嘴一笑说:”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好吧!明天七点我去接你。到时才决定去哪吃吧!”
她微笑着挥挥手,他望着她的背影低头自语道:”她真的让人猜不透。陈浚超,你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呢?”
两人各怀心事,背对背地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