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幻象 看着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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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众人的眼光，屠苏的心不住的往下沉，只见对面众人竟慢慢向自己走来，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对屠苏发出质问。
“苏苏，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回苏苏谷的吗，怎么还不跟我走，苏苏你不爱我了吗？”晴雪声音哀怨，凄凉。
“屠苏，我要你日日侍奉师尊，你怎能故此恣意妄为，做出如此荒唐之事？”陵越说的每个字如刀子般戳进屠苏心里，屠苏无言以对。
“当日你不肯助我一日功成，今日你竟爱上了自己师父，你与我到底并无不同。”少恭笑的温和，所说的话又是这般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木头脸，早觉得你分桃断袖，没想到竟是个变态，肖想的竟是自己师父。”兰生依然笑的那般人畜无害。
“屠苏，你怎么对得起主人多年对你的悉心照料，怎么对得起他多年来对你寄予的厚望？”红玉面目狰狞，不知何时，她受伤竟握了双剑，正指向屠苏。
屠苏面对眼前故人的诘问，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解释，他也无从解释，眼看着他们逐渐向自己逼近，他只得不住的后退。
忽而，对面那些人的面目又变了模样，情绪越发激动愤怒，面对阵阵袭来的压迫感，屠苏不知所措，只觉眼前所见在不断变幻，耳边声声都像是藤鞭，抽打在自己心上。
“屠苏，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可以不爱我，你这个变态！”晴雪，情绪激动，目含怨毒。
“从以前你就一直害师尊受伤闭关，早该将你逐出师门。”陵越将佩剑抽出，步步逼近。
少恭目光扫过陵越：“你最敬重的师兄对你拔剑相向，你如何还不受死。”
……
“变态！”“受死！”“变态！”“受死！”“变态！”“受死！”……
屠苏被耳边怨毒的咒骂搅得方寸大乱，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一张张狰狞的脸交替出现，他不住的往后退，口中不断重复着：“我不是……我不是……”
原本无边无际的黑暗，不知为何忽的有的边界，屠苏已经退到这黑暗的边缘。此刻，他身后，正是一堵冰冷的墙，他弓起身子，背脊抵住墙壁，徒手掰断烛台上早已冷硬的蜡烛，露出之前为固定红烛，埋在其中的冷硬的尖锐。他挥动烛台扫过身前，企图阻止来人靠近。
“你看，我说过，他们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你自己，所以……我来了。”对面那个百里屠苏声音仿佛从天边飘来，不带任何感情。
屠苏闻言，猛地透过层层叠叠的人面朝那人看去，那人正站在远处漠视的看着他。屠苏忽然想起方才并无动作的紫胤，心中仿如得到救命稻草般生出希冀。
屠苏侧身望去，不禁呼吸一滞，那人此刻不复方才置身事外之情状，看向自己的眼光中充满鄙视与厌恶。只一眼，他便心如死灰，他日夜思慕的那人终究还是同旁人一般不能原谅他。旁人如何看待，屠苏心理早有准备，而只有紫胤，他不敢去想，只每日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秘密，享受每日点滴接触，偷享一晌欢愉。往日丝丝的甜终归是屠苏为自己营造的假象，终有戳破的一天，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样的快。
“孽徒，为师今日就要清理门户，还不赶快受死！”紫胤厉声道，说着便手执利剑像屠苏飞身而来。
屠苏身体紧贴着墙壁，已同那墙壁一般冰凉，这一瞬他看着眼前故人以及飞身而来的紫胤，只余下一个念头：与其被那清冷的仙人厌恶，不如就这样死去，也免得日后煎熬痛苦。他缓缓的闭了眼，或许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屠苏心下释然，脑中纷乱的思绪也变得清明，他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抓不到头绪，再睁开眼时，紫胤已从一众人层层叠叠的面孔中穿过，剑身直指向他心窝处。屠苏心道：不对！这只是个幻象。
屠苏连忙手执烛台两端，将烛台横在胸前。“锵！”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他生生接住紫胤一剑。然而紫胤手腕一转，将剑横卧，“刺啦……”，剑身划过铜质的烛台迸发出火星，迅速切入屠苏掌内。
疼痛传来，“哐当！”烛台应声落地。一剑之后，紫胤顺势一跳落在稍远处，未做半刻停留，又重新执剑像屠苏冲来。
屠苏背靠墙壁，已经无处可退，避无可避，屠苏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掐了个决，以剑气虚化出一柄利剑，紧握在手中，朝紫胤刺去。
生死关头，屠苏迅速跳起，双手执剑，向下劈去。紫胤反应极快，右手将剑一横，接下屠苏这一剑的同时，故意松了些力道让屠苏靠近，左手又顺势幻化出一柄短剑，像屠苏刺来。紫胤招招致命，无半分迟疑。屠苏迅速连续翻转身体，像后避去，纵是他身法轻盈，仍被那短剑稍稍划过腹部，并被掀翻在地。
屠苏头部着地，被撞得一阵眩晕，他卧在地上，单手撑地，垂着头看向地面，感觉整个地面都在旋转。“破！”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紫胤的声音。屠苏大惊，顾不得头上的眩晕，抬头向紫胤看去。此时紫胤虽未执剑相向，但离他极近，正俯身靠过来。屠苏大惊，也顾不得头脑眩晕，剑气一挥，将那人拦腰斩伤，衣褂被剑气斩破，殷红的血逐渐渗出。
屠苏见那人动作一滞，又继续动作，向身后一跳，拉开些许距离，又提剑上前发动攻击。那人却不动，静待屠苏上前，闪身避过屠苏刺来的剑身，迅速拉近二人距离，右手两指在屠苏眉心一点。
屠苏眼前一花，一阵疲惫袭来，他努力张张眼睛，二人目光相撞，他便再支持不住，阖了眼睛，瘫软在地。
屠苏再次醒来时，人已在自己房中，他睁开眼睛，正看到紫胤一张关切的脸，这一幕和他脑海中最后的记忆画面重合令他一时难以分辨，立即起身想要做出戒备的姿势。不料，他一时忘记自己伤势，动作过大，牵动伤口，伤口疼痛扯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只动作到一半便堪堪停住。
紫胤见状，忙扶住屠苏身子，关切道：“你受伤了，刚刚包扎好，才刚醒来，不要乱动。”
屠苏疑惑，试探的唤道：“师尊？”
紫胤微微点头道：“是。”说罢，又轻手轻脚扶着屠苏慢慢坐起。
此时，屠苏放下戒备，观察四周，天已大亮，此处正是他的卧室，红玉正端着汤药站在床边，整个屋子无任何异常。
“师尊，我怎么会在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我记得我去剑阁……”屠苏话说到一半便住了口，心中愧疚痛苦再次涌上心头。
“昨日，剑阁被人闯入，你受伤了。我见到你时，你已昏倒在地上了，”紫胤一边从红玉手中接过汤药递给屠苏，一边不疾不徐继续说道，“红玉刚刚才熬好，趁热喝了它。”
屠苏刚刚醒来，放下警惕之后一时反应迟钝，呆呆的接过汤药，咕咚咕咚几口喝下，又继续问道：“师尊，昨日是何人作怪，是否已经抓到？”
紫胤眉头微蹙，捋过鬓边一缕银发说道：“被那人逃了。”
“那师尊可知那是何人？为何来天墉城作乱？”屠苏实在想不明白，他明明隐藏的很好，如何让那人得知自己心中秘密，那人究竟是何来头？
“此时恐怕和上次出现在大时山的封豨拖不了干系，本以为已斩草除根，谁知又横生枝节，”紫胤稍稍停顿，继续说道，“昨日，用膳，我先行离去，本想去藏经阁寻几本古籍，行到半路，见阿翔在空中盘旋，声声尖啸，急躁异常，便停下来唤他，谁知他不仅不应声，而且还俯冲下来做攻击姿势。这几日，我未见到他已觉奇怪，昨夜看来，他竟是失了灵智的，不再认人。几番周旋，才将它擒住，又请凝丹长老喂了些丹药，才恢复神智，细细盘问后才知，那阿翔贪食，曾偷偷跑到大时山狩猎橐非，一时好奇，吃了些上次飞散在山腰的封豨肢体被残余的怨念迷惑了心智。”
屠苏闻言，面皮一抽，他早知阿翔贪食，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阿翔现在怎样？师尊又如何得知藏经阁之事和封豨有关？”
“阿翔已经无碍，只是他有些羞于见你……据阿翔所说，极可能因为吃过那封豨的残骸，导致近日他对你我二人不受控制的心生怨恨，好在他虽贪食，仍知轻重，未食用太多，还能换的会心智。昨日它又闻到封豨肉的气味才被吸引到藏经阁附近，所以我想，这件事恐怕也和大时山封豨之事有关。”
“那事到如今，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屠苏问道。
“原本以为毁了他尸身即可，没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恐怕日后麻烦不断。”紫胤起身，思索着在屋内踱了几步，继续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你还是先养好伤才是。”
紫胤和红玉又宽慰了几句才离开，屠苏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事重重，昨日之事，不知是幻境还是未来的现实。
昨日的情景，历历在目，每每思及，屠苏仍心有余悸，幻象中的情形，紫胤不问，屠苏自然不会去说，但是现在想来，他越发觉得奇怪，怎得紫胤不问他如何受伤呢？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幻象里的紫胤该不会是真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幻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