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诛魔 接连发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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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发生的变化，让屠苏疑惑不已，首先，师尊怎么会出现在大时山，其次，刚刚感受到师尊瞬间的怒气难道是幻觉，怎么这会儿又觉得他与平日里无异？最后，现在到底该从哪里着手？
紫胤带着屠苏落地站稳后，不动声色的和屠苏拉开一定距离，屠苏这才发现紫胤被那双头豪彘戳中了，蓝白相间的衣褂被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花。屠苏眼底浮现一抹暗色，目含杀气，师尊，又因他而伤，从幼时第一次见面开始，他给师尊带来的只有伤害，不曾令师尊有一刻的舒心，不能原谅！
“师尊！”屠苏镇定的有些异常。
紫胤轻抿了唇边的鲜血，嘴角弧度轻轻扬起，双唇轻启，冷冷道：“你果真长进了不少，为师的话，你果然不必听了。”
屠苏隐约明白紫胤是在责怪自己为达目的不计后果，他无从辩解，心虚的低下头：“徒儿知错了，回去之后再向师尊领罚。”
此时，红玉也不再与那双头豪彘纠缠，翻身落在紫胤身前：“主人，你受伤了。”
紫胤远远望着发狂的封豨，说道：“无碍，此双头豪彘乃上古妖兽封豨，屠苏，红玉，你二人着力缠住那口吐瘴气一头，剩下的交给我，我自有主张。”
紫胤说完，也不待屠苏、红玉二人反应，一个飞身，径直回到封豨后颈，避开向他刺来的鬃毛之余，拔出仍插在封豨颈上的逐墨，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身法灵活，游刃有余。他看也不看他那小徒弟，只将逐墨扔向半空，说道：“接住。”
屠苏飞身到半空，稳稳接住逐墨，一个转身，大力向封豨砍去，原本已经耗尽功力的屠苏，不知哪里来的精气，逐墨剑身泛着幽兰，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光。他面色骇然，周身杀气，他在与自己赌气，每一剑都用上了十成的力，剑剑之间连接紧密，出剑速度大幅提高，加之与红玉配合，那封豨时而冲撞，时而瘴气弥漫。
紫胤则一直与那口吐火焰一头缠斗，但一直尚未等到时机，因为剧烈的运动，拉扯伤口，更多的血液从他体内涌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不够！”紫胤尽管因失血唇色苍白，但这一声仍中气十足。
屠苏和红玉对视，使了个眼色，二人配合默契，交替攻击，那封豨终于无法招架，张开大口，吐出更为浓稠的瘴气，这瘴气仿佛成了实体，周围一片红绿色的烟雾。
紫胤适时发动攻击，那封豨因另一头正吐着瘴气，这一头便只是张开嘴巴，并无火焰吐出。紫胤见时机已到，掐了个诀：“人剑合一！”
应声，紫胤与古钧剑合二为一化为一柄被剑气包裹的巨大宝剑，由口进入封豨体内，下一秒，精准的和着喷涌的鲜血从封豨后颈大力冲出，在半空中稍作停顿，便向着地面俯冲下来，待落地时，紫胤已与古钧剑解开施术，紫胤一个踉跄，拄着古钧剑勉强稳住身形，又生生喷出一大口鲜血，洒在他面前的地面上。身后传来封豨的久久不停的咆哮，那咆哮声渐渐平息，那封豨轰的一声应声倒地，再无生气，巨大的震动，让原本栖身于远处林中的橐非四处逃窜，再不靠近。
屠苏、红玉二人见那封豨再无动静，急忙赶到紫胤身边，二人还未出声，紫胤先开口说道：“无妨，不必多言。”
紫胤稳住身形，将古钧剑收于身后，朝那倒地的封豨走去，他左手伸出两指，用力向着封豨一挥，一道蓝光闪过，片刻后，封豨身体爆裂开来，远处的屠苏和红玉只觉一阵冲力袭来，出于本能用手臂防御，再回头时，封豨尸体已碎成无数肉块散落一地。
远处那白发飘逸的身影迎风而立，孤高如仙，是了，他本就是仙。那人转过身，一阵风吹过，白发随风舞动，衣褂上绽开的红花慢慢长出枝桠，他面色苍白，双目沉静如水，唇瓣轻启：“封豨既出，接下来的几百年恐怕天下会大乱，”紫胤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走吧，带我去找玄清。”
三人一鸟，再回到南山山洞时已是傍晚。他们三人被玄清安排在一处调养，屠苏、红玉二人只是瘴气入体，外伤并不甚严重，倒是紫胤，不仅仅是外伤，失血更是严重，纵然他是仙身，也有些招架不住。
洞内，紫胤刚刚靠着石桌坐下，红玉理所当然的站在紫胤身后。紫胤刚刚坐定，屠苏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徒儿不肖，连累师尊受伤，还请师尊责罚。”
紫胤呼吸略有些急促，他看也不看屠苏，轻轻拿起茶壶，不疾不徐的给自己添了一碗茶，冷冷的说道：“你何错之有。”
“徒儿做事不够周全，连累师尊受伤。”屠苏始终低着头，他不敢与紫胤对视。
紫胤闻声眸色一凛，眼神凌厉：“这就是你的错处吗？”
纵使屠苏一直没有抬头，还是感受到紫胤目光极具压迫性，他不敢答话，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紫胤被他这小徒弟气的胸闷，要说这小徒弟也是不错的，肯献身除魔卫道，细说起来也算是孝顺弟子了，连认错都认为是对不起自己师傅，可是，越是这样，紫胤越是生气，从乌蒙灵谷他救回屠苏开始，紫胤就怜他小小年纪遭遇不幸，把他带在身边，为他续命想尽办法，怎么好像紧张的只有自己，他那小徒弟视性命为无物。紫胤想要罚他，但是看着底下跪着的小徒弟周身伤痕，紧实有力的手臂全无衣袖覆盖，一道道伤痕，狰狞的张牙舞爪，顿时心疼不已，此刻又十分乖觉的跪在自己身前，想罚又无从罚起，就像是用尽全力的一拳只打在棉花上，绵软无力，胸中郁结无法排解，终于他喉咙一甜，一口腥甜的血喷薄而出，兜头浇了小徒弟一头一脸。红玉见状，赶紧扶住紫胤。
屠苏还在犹豫该怎么像师尊认错，忽然被鲜血喷了满头，一时忘了心虚，也顾不得抹去满脸血迹，飞快的抬头看向紫胤。紫胤发丝微乱，右手食指微曲，轻轻抹过满口的鲜血，苍白的指尖，顿时染上妖异，屠苏没想到，昨天自己一时兴起幻想的画面，今天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昨天的感觉又回来了。屠苏心道：果然是那瘴气搞的鬼，让人活生生的失了本性，竟让自己对师尊心存龌龊。
屠苏也顾不得那许多，双膝跪地，向前挪了几步，挺直了腰板，直挺挺的跪在紫胤身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紫胤伤处，双手因握紧，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此时，玄清带了绷带和伤药进来，看到屠苏长老跪在地上，一阵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紫胤用余光瞥到走进的玄清，对屠苏说道：“你先起来吧，回到天墉城再处置你。”屠苏再不济也是天墉城的前执剑长老，在一个师侄面前跪地，成何体统。
屠苏也不坚持，低眉顺眼的起身，从玄清手中接过伤药和绷带，回到紫胤身边：“徒儿给师尊上药。”
红玉陪伴了紫胤几百年，这些事她也做了百年，红玉自然而然的想要接过屠苏手中之物，伸出手去拿，却发觉屠苏暗暗使力并不松手，她一时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红玉用询问的眼神望向紫胤。
紫胤并未发觉屠苏和红玉二人之间动作，只是发觉他这徒弟眼睛红红的，怕是真的对自己的伤势上了心，正在心里自责的很呢。他摆摆手，对红玉说，你们都出去，我伤势无碍，让屠苏涂些金疮药就好。
红玉微讶，她跟了紫胤几百年，当让知道紫胤待这小徒弟是不同的，只是，没想到是这般不同，也许在紫胤心里，屠苏要比跟了他几百年的红玉还要亲近，还要重要……究竟在紫胤心里，她红玉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待红玉和玄清离开后，紫胤试试然解开衣褂。
屠苏不知是因昨日那绮念的心虚还是因害紫胤受伤的羞愧，他始终不敢看紫胤的眼睛，生怕只一眼就被紫胤看穿。他看着那衣褂上的血迹怔怔出神，里衣险些被鲜血浸透，凝结的血液将皮肉与里衣黏在一起，紫胤却彷如无视，眉头也不皱一下，生生将里衣剥落，露出一个个手指粗黑紫的圆形伤口。
屠苏眸色黯然，这伤本该是在他身上的，要不是因为他，师尊也不会受伤，每每想到这里屠苏心口一阵抽痛。
紫胤见小徒弟面露挣扎，就当即明白了屠苏的想法：“不碍的，你上药就是。”紫胤很欣慰，连眼睛里都含了少有的温柔。
屠苏将手上的伤药放到石桌上，又用手里的纱布沾了之前玄清备下的清水，走到紫胤身后，弯下腰，轻轻擦拭那身上的血迹。他紧紧盯着那黑紫的伤口，轻轻用沾了清水的纱布擦拭，那黑紫色不是别的，是被那鬃毛刺中焦黑外翻的皮肉。屠苏屏住呼吸，一个一个小心擦拭。
紫胤虽看不到屠苏的表情，但他感受的到小徒弟的紧张与小心翼翼，气氛有些尴尬，紫胤皱眉，怎么阿翔该在的时候不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诛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