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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杀场 金色的朝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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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朝阳自地平线上渐渐升起,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整片大地,又是新一天的开始。
可是在一片僻静的地方,却依然残留着血腥与杀戮的痕迹。昨日流满遍地的鲜血已经凝结成一滩滩的紫褐色,而那一具具僵硬发黑的残尸依旧触目惊心。
一僧一道也来到了这个由黑衣少年一手所创造的修罗地狱。他们似乎也被眼前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所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白眉老僧不禁叹息道,“此杀人手段之狠厉实在是贫僧生平罕见。”
“大师,说的不错,”中年道士接道,“这些人大多是一招毙命,且死于同一人之手,依贫道看来,下手之人应该是一个惯于杀人的杀手。”
白眉老僧点了点头道:“若是正派高手,虽被人围攻出手也不会如此狠毒,而一招毙命确实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才做得到。”
“唉,”中年道士叹了口气道,“如今眼见正派武林人材凋零,邪魔歪道无不蠢蠢欲动。看来武林又将多事啊!”
“阿弥陀佛,”白眉老僧合掌道,“若是‘天剑公子’沈君傲尚在,今日也许不致如此。”
“‘天剑公子’天纵奇才,以弱冠之年居然能打败了宇内三魔之首的‘无心魔’,名震武林。若不是当年他不辞而别,不要说黄山世家的掌门,就是武林盟主之位也非他莫属。”中年道士的话语中流露出无限的惋惜与感叹。
“‘天剑公子’虽然不在,但黄山世家还在,沈掌门一向疾恶如仇、以侠义著称,也许力挽狂澜也未尝不可。”白眉老僧叹息道。
“哼,只怕黄山世家如今也是有心无力,自顾不暇了。”只见一个邋遢的老乞丐冷笑着从林中走了出来。他正是段延风的救命恩人徐向阳。
“原来是丐帮的徐施主。”白眉老僧微笑道。
“无空大师、连云道长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宇内三魔的老二‘毒心魔’挑战黄山世家,扬言要为‘无心魔’报仇。”徐向阳冷冷道。
两人闻言皆脸色大变,连云道长急忙问道:“前辈,可是从何处得知此消息的?”
“这消息如今武林人尽皆知,黄山世家正派出大量人手找寻沈君傲那小子的下落。”徐向阳不屑道。
“听闻许施主乃是天剑公子的师叔,不知可曾有他的下落?”无空大师脸色凝重道。
徐向阳冷哼一声,道:“黄山世家乃是武林第一名门,又怎是我这个臭要饭的高攀得起的。”
“唉,‘天剑公子’失踪已多年,如今要想找到他实在有如海底捞针。”连云道长不禁感叹道。
“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徐向阳突然大声喝道。
果然一个书生抱着一大捆柴从林子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他的衣袍已经钩破了,满头是汗,涨得通红的脸上更是沾满了一大块的污泥,形容十分狼狈。
“是你?”徐向阳皱了皱眉道。原来这书生正是昨日在徐向阳面前溜走的苏忆幽。
“在……在下是……是路过的。”苏忆幽结结巴巴地说道。他突然看到了地上的鲜血与尸体,似乎大受刺激,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惧,手中的柴火也散落了一地。
“阿弥陀佛,施主受惊了。”无空大师走上前去,轻轻地扶起了书生,却在看清书生的面貌时,脸色微微一变。
“施主……”无空大师刚欲开口,此时,远处却隐隐来了一阵打斗声。
连云道长与徐向阳互望了一眼,立刻朝声音的方向飞身而去,无空大师则神情复杂地注视着书生,好一会儿,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也转身而去。
苏忆幽似长长地松了口气,喃喃道:“这下可有点不太妙了。”
当徐向阳与连云道长赶至林间的一处空地时,看见席穆远正在与一紫衣少年游斗。
前日徐向阳曾与席穆远交过手,自然知晓他的功力不弱。而那紫衣少年的剑法却十分独特,居然能逼得席穆远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黄山世家号称武林第一名门,原来不过如此。”紫衣少年一边挥剑,一边笑道。
“你居然口出狂言!”席穆远前日才遭惨败,今日又久战不下,不免心浮气躁,手中的剑法就更见凌乱了。
不一会儿,席穆远的左肩将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神情十分狼狈。
“徐兄,你看这如何是好?”连云道长有些焦急地问道。
徐向阳却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冷漠地望着场中,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阿弥陀佛,两位请住手!”此时,无空大师终于也赶到了。
也许是看在达摩堂首座无空大师的面上,席穆远与那紫衣少年果然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老和尚,你来得正好。”紫衣少年笑道,“你看耀阳山庄的剑法如何?”
无空大师的神情微微一震,合掌道:“阿弥陀佛,原来是耀阳山庄的少庄主。”
本来耀阳山庄与青莲堡以及黄山世家合称武林三大世家。可八年前沈君傲与“无心魔”的一战,使得黄山世家的声名远远凌驾于其他两家之上。耀阳山庄和青莲堡虽然有所不满,却无力与之抗衡。
而如今黄山世家虽声名显赫依旧,事实上却有着不少内忧外患。“天剑公子”沈君傲多年来一直下落不明,隐寂多年的“毒心魔”居然出面挑战,又恰逢十年一度改选武林盟主的日子临近。其它两大世家也就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只听紫衣少年冷笑道:“江湖传闻黄山世家门下高手如云,个个都是何等的厉害,却想不到竟如此不堪一击。看来黄山世家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阿弥陀佛,”无空大师摇了摇头道,“施主此言差矣。席施主虽然是年轻一代中少有的高手,但比起黄山世家沈掌门和当年的‘天剑公子’沈君傲尚有所不及。”
席穆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愤恨。
他原本自视甚高,自六年前出道以来未遭败绩,自认能与当年的沈君傲一决高下。及至三年前偶遇黄山世家掌门沈天峰之女沈嫣仪,惊为天人,倾心不已。于是便离开师门,投入黄山世家门下。
其实以沈嫣仪的年纪来说,足以作席穆远的母亲。当年沈嫣仪的未婚夫在成亲前夕,不幸病故,沈嫣仪便为之守节,立誓终身不嫁。
“哦,”紫衣少年眨了眨眼睛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千真万确。出家人不打诳语。”无空大师正色道。
紫衣少年微微一笑,收起长剑,又用手指了指席穆远,开口道:“你这个大草包,我不跟你打了。”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江山代有人才出,不过短短十年耀阳山庄居然就出了如此根骨奇佳的少年英才。”连云道长忍不住赞叹道。
徐向阳却忽然击掌大笑道:“妙哉,妙哉,原来昆仑门下第一高徒竟连一个小孩子也打不过。”
席穆远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愤愤道:“前辈也算武林中有名的人物,想不到竟然落井下石。”
“哼,”徐向阳冷笑一声道,“席穆远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罢了,三日前你是不是打伤了一个小乞丐?”
徐向阳昨晚才接获消息,自己极为心爱的关门弟子居然被黄山世家的人打成重伤,而据说出手的人就是席穆远。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原本他正懊恼着昨日轻易放过了席穆远,想不到今日又让他碰上了,这下果真是冤家路窄。
席穆远心中不禁猛的一震,口中却答道:“不错,谁让他出言不逊,辱及黄山世家的声名!”
“那小乞丐正是在下的徒儿,”徐向阳脸色阴沉道,“你出手伤了他便是不把我老乞丐放在眼里,信不信我一招便能要了你的狗命?”
席穆远果然脸色剧变,经过昨日一战,他自然明白徐向阳的武功远在他之上,心里难免有几分惧意。
“阿弥陀佛,徐施主,你又何必与小辈计较呢?”无空大师合掌道,“万事还是以合为贵。”
“是啊,徐兄就莫要与席少侠过不去了。”连云道长也劝慰道。
“既然撕破了脸皮,我老乞丐也不怕把丑话说在前头,”徐向阳冷冷道,“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一定打断你的狗腿。”
席穆远少年得志,耳边听到的多是溢美之词,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话,不禁又气又恨。但当着无空大师和连云道长的面又不便发作,只得抱拳道:“在下还有要事,就此告辞了!”说完,恨恨而去。
“啊呀,我给气糊涂了,”徐向阳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不对,刚才那个书生一定有问题。”连云道长闻言,脸色不禁一变。
可无空大师却微微一笑道:“方才那位施主神清气朗,目光清澈,决不会是大奸大恶之徒。”
徐向阳与连云道长的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听无空大师如此说道,也就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