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97、Chapter28（3） 承诺

　　天宇微眨了下眼，略显吃惊地注视着雨晴清纯灵秀的脸庞，眼睛两侧睁得有些发疼。
　　“我在学校的时候有在看我们这的新闻。”雨晴解释道。
　　“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天宇有意地提及了他不知道。
　　“爸这么做是为了抢回公司吗？”
　　天宇将目光移向了一侧，自嘲地浅笑。“一个公司还不值得爸这么做。”
　　是啊，爸现在在乎的怎么可能是可以用钱计算的公司呢？
　　“爸，会伤害梦曦吗？”
　　“不会，只要他别触及爸的底线。”
　　“可是爸已经触及梦曦的底线了，对梦曦来说，冯亦山是除了他的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雨晴脸色浮现出灰蒙的黯淡，在走之前，她曾拜托过梦曦什么都别做，可是她忽略了占有主动权的一直都不是梦曦。
　　“你还忘不了他。”天宇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毫无意义的问题，原因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
　　“嗯。”雨晴坦然地说，“哥，如果我希望爸和梦曦都没事，这可能吗？”
　　天宇摇了摇头，冷俊的面容一片微寒。
　　接下来的日子，异常平静，周慕青没有来联系梦曦抑或史念枫，而梦曦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一直耗着，尽管很压抑，但处于弱势的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他们绝对不能让陈念薇伤心。
　　信诚集团总裁办公室。
　　梦曦微皱着眉，一个人不断地翻阅着文件，此时突然有个美丽的男人不敲门就走了进来。
　　“依凡，你来啦。”梦曦看清来人是王依凡，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后，便继续看着文件。
　　“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忙啊？”王依凡边说边坐在了对面。
　　“冯叔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对管理公司一窍不通。”梦曦语气有些莫名的愧疚感，虽然不会很做作的一提到冯亦山就伤心不已表现出来给人看，但微微的不适还是难免的。
　　“没有人帮你吗？”
　　“念枫有叫人来帮我，可是他们对信诚的情况都不是很了解，公司里的人，我又不是很信得过。”本来自己公司的人都信不过却信任其他人是件可笑的事，可梦曦一点都笑不出来，公司管理层一直都是冯亦山亲自统率的，而董事会那些人从来就没有服过自己，要不是孤家寡人的冯亦山遗嘱上唯一的遗产继承人就是梦曦，这些人董事说不定又要联合起来赶他下台。不过现在，对于已经股份过半的梦曦来说，这些人完全是可以无视了。
　　“你可真够惨的，都快过年了，还要这样。”王依凡有些同情的口味，但梦曦听得出来，他不过是想开开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梦曦笑了笑，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对了，年三十我要回家吃年夜饭，你呢？”王依凡见梦曦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就扯起了其他话题。
　　“我？”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去念薇家，史念枫的意思。”
　　梦曦怔了怔，随即轻松地一笑。“嗯。”
　　年三十的晚上，梦曦在陈家与陈念薇、史念枫一起吃了顿年夜饭，在他记忆中，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父母以外的人吃这顿意义非凡的晚餐，这或许就意味着陈念薇和他是一家人了。
　　一般年夜饭吃得都很晚，不过就算再晚，也会有吃完的时候。吃完后，梦曦并没有打算立刻回去，而是按照史念枫的提议，在午夜12点的时候，一起在院子里放烟火，以前都是陈天远陪着陈念薇放的，这次陈天远不在了，梦曦没有勇气留陈念薇一个人，他不敢让自己觉得自己那么混蛋，应该说，是个正常人都会竭尽全力不让自己觉得自己混蛋。
　　梦曦搂着陈念薇，看着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炫丽地绽放，美却喧哗，给人以不真实的空虚感。明明有一份实实在在的温暖躺在自己的胸前，可传达来的仅仅是连叹息都呼不出的无力。两人都是幸福地微笑着的，美丽得近似虚幻，幸福得满是苍茫，在没有长辈的祝福下，除夕夜的幸福显得真的好假。
　　冰凉的泪划过脸颊。
　　“念薇，你没事吧。”梦曦关心地问道。
　　陈念薇摇了摇头，对着梦曦乖巧地笑。
　　“你在担心你爸。”梦曦摘下右手的浅蓝色手套，帮陈念薇拭去眼角的泪痕。
　　“嗯。”陈念薇没有否认，轻点了头。
　　“你……恨我吗？”梦曦的眼睛柔美地注视着陈念薇，俊秀如玉的容颜带着抓不住的担心。
　　陈念薇依旧淡淡地笑着，不会因为梦曦眼底的低沉而有任何不适，相反却很淡定。“我爸刚出事的时候，我试着恨过，可是我做不到。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都没有错，你让我怎么恨你？爸，是打从心底想帮你的，我想他应该也不会怪你的。而且，你不是说爸很快就会回来吗？”
　　“谢谢。”才几天，陈念薇就变得从未有过的懂事，懂事得令人难过。
　　“不用谢。”陈念薇吐了下舌头，便走开梦曦的怀抱，对着一旁的史念枫喊道，“表哥，我大发慈悲地来帮你点烟火。”
　　“是你自己想点吧？”史念枫嘲弄地问。
　　“你以为自己是百度啊，什么都知道？”陈念薇白了史念枫一眼，随手抢过史念枫手中的香。
　　史念枫看着陈念薇兴致勃勃的样子，斜张着嘴无奈地一笑，没想到连自己这个大大咧咧的表妹都学会了假装坚强，为的仅仅是……
　　史念枫看向了梦曦，梦曦也刚好迎接了他意味难明的可能是试探的目光，应该是太过疲倦，他连反应都忘了该如何，只是淡然得毫无表情。
　　或许？他是值得的。
　　短暂的片刻，史念枫弯起了嘴角，恬然地一笑，梦曦也轻松了下来，回以笑容，两人都安详地看着点着一个又一个烟火的外表看起来没心没肺开心的陈念薇。
　　“梦曦，你看，烟花好漂亮啊！”陈念薇冲到了梦曦的身前，兴奋地指着，烟火每一次巨响，陈念薇清秀的脸庞就会被夺目的光照亮，从红色、黄色到绿色蓝色，或许是因为这个场景太美，梦曦发现陈念薇竟然是这么的好看，让人有种想将其牢牢捧在手心的冲动。
　　“梦曦，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放烟花好不好？”陈念薇盯着天空伞落开来的彩色火焰，激动地建议道。
　　“嗯。”梦曦刚点完头，脑海里就闪过一个承诺，每年。
　　“我能不能一起啊？”史念枫举手征求道。
　　“你都来我家蹭了这么多年年夜饭了，不让你来你就不来啊？”陈念薇对史念枫郁闷地撅嘴，有意想现在的气氛变得更好。
　　“念薇。”梦曦轻拍了陈念薇的肩膀。
　　“啊？”
　　梦曦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陈念薇顿时一怔，不解地注视着梦曦。
　　“都这么晚了，留在这住就好了，反正房间有多。”史念枫说。
　　“不了，我有要紧事要去办。”梦曦的模样有些尴尬。
　　“什么要紧事啊？”史念枫好奇地问道。
　　“应该算是私事吧。”梦曦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解释。
　　“可……”史念枫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陈念薇偷偷拉了拉衣角。
　　“如果有事就先走好了，反正烟花放完之后我们就睡了。”陈念薇乖巧地笑道。
　　“不好意思。”梦曦双手搭在陈念薇的肩上，迷人而深情的眼静静地停留在她遍布细纹的唇瓣上，吻了下去，只是轻柔的触碰，却持续了许久。这个吻的意义何在，没有人知道。
　　“咳咳。”史念枫有意地咳了几下。
　　梦曦抬起来头，对着脸颊有着一丝红晕的陈念薇说道：“我走了？”
　　“嗯。”
　　……
　　海浪不断地向沙滩冲来，周而复始地汹涌而后退去。夜很深，风很疼，气温也非常的低，呼吸都会被影响得格外难受，身体总是冷得瑟瑟发抖，尤其是早已摘掉手套的双手，麻木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如果将其贴在脸庞，一定会如针尖般刺痛。
　　一切都和去年一样，一样是被黑暗融化的光线低迷的夜，一样永远不会出现月亮的荒凉星空。
　　站在海浪线的边缘，听着浪花孚孚的闷响，心都会有种被吹空的茫然感，梦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来，是不想违背承诺？还是故作忧伤地掩盖自己的罪恶感？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没有某人，什么都清楚又能如何呢？
　　梦曦在这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看着海浪渐渐远离了自己的脚下，这一次，他们可能真的不会来了，那么今后，自己也没有来的必要了，至少先爽约的不是自己，他可以不再为了曾经的友情和爱情虚伪地伤感惆怅了，因为早就没有意义了。
　　这应该事该高兴的事，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为什么？
　　“顾梦曦，一个人在那甩帅啊。”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不羁与轻狂。
　　“梦曦一直都很帅的好不好。”稚嫩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气息。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