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8、Chapter3（1） 为什么要骗

　　“梦曦，你睡了吗？”
　　“没。”
　　“我想你了。”
　　“嗯，我也是。”
　　“你说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吗？”
　　“会。”
　　手机提示电量过低，梦曦道了声晚安，雨晴应了一声安，满意地挂了电话。
　　……
　　天气晴朗，又是美好的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的天气为什么都这么的好。
　　咚咚咚——
　　“请进。”
　　“美女，心情不错嘛！”天宇靠在梳妆台旁，看着雨晴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嗯，每天早上起来照镜子就看到一个美女，心情当然不错啦。”雨晴自恋地梳着长发。
　　天宇一阵无语，以一个美丽的笑端详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
　　“哥，谢谢你。”雨晴停止了梳头的动作，看向天宇。
　　“嗯？”
　　“我要去哈尔滨读书，你没有反对。”
　　天宇怔了怔。
　　没有反对？让雨晴一个人到那么远的地方读书，自己真的不想反对吗？从小，他就希望能够永远守护这个妹妹，为她支起一片蓝天，让她只有快乐，一直幸福。可是，一旦让她离开了自己，那他还有什么信心给她只有彩虹的明天。不过，父亲没有反对，说明他也是希望雨晴离开的，自己还有什么能力阻止？但天宇不解的是，父亲为什么不赶尽杀绝，却让梦曦有机会报复，父亲不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人，对待敌人，从来是不会留情的，是太自信了吗，还是顾念曾经的友情？
　　“哥？”
　　“呃……”天宇从失神中回来，看到雨晴正打量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睛泛着晶莹的光。
　　“雨晴，你是为了梦曦才去哈尔滨的吗？”
　　雨晴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红晕，本来会害羞地一阵扭捏，但反应到现在家里和梦曦的关系很微妙，就表情很是奇怪地点了点头。
　　天宇眉头紧紧地皱起，无奈地叹了口气。“雨晴，我有件事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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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震动。
　　梦曦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过电话。
　　“你要我告诉她的事我已经说了。”
　　“谢谢。”
　　手机瞬间没了声音。
　　刚放下，手机又震动起来，梦曦看了上面的显示，就按了拒接。
　　过了一会，一条短信进来。梦曦迟疑了一下，打开一看，上面显示的是“为什么要骗我”。
　　梦曦按了回复，打了“对不起”三个字，然后摇了摇头，删除了这几个字，把手机关机。
　　一滴泪滑过白皙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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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晴一次一次地按着触摸屏，屏幕了显示的始终是那张熟悉的脸，没有任何变化。于是又打了一次电话。
　　手机里传来系统那甜美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这甜美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着，心，好像碎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好的吗？为什么要骗我？是哥骗我的，对不对？梦曦不会这样的，我们约好要一起去哈尔滨的，梦曦不会留在省内读书的。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
　　雨晴目光呆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泛着水光，脸色没了起来时的红润，有点苍白，逐渐地，样子也开始变得不清楚。
　　房间好安静啊，原来自己的房间是这么安静，一点声音的都没有。真奇怪，流到嘴角的那个咸咸的液体不是眼泪吗？怎么没有听到有人哭呢？
　　阳台的窗早已打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不断地飞舞，空气里夹杂月季花的清香，暖黄色的光线斜照进来，使房间十分的亮堂，今天的确是一个好天气。
　　天宇背靠着门，头颓唐地低垂着，身子也似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沿着门板缓缓地滑下，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右脚的膝盖抬了起来，右手搭放在上面，手掌覆盖着脸庞，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自然看不到他滴落的眼泪。
　　门里和门外的两个人都感觉好累，连哭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翌日，周家书房。
　　周慕青一人静坐在木椅上，手里握着一个老式的相框，照片里面是两人男人和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十分的俊美，有着年少且张狂的气息，正在开心放肆地笑，而另一个男人则显得稳重内敛了许多，那张近似时装周模特冷俊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但仍然能感受到他当时的快乐。站在中间的是一个美丽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女孩，在身边两个人的呵护下，爽朗地笑着，那美丽的笑，似乎可以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被其感染一般，她的眼中是幸福的光芒。
　　周慕青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咚咚咚——
　　周慕青把相框盖了下去，面色变回平时的严肃。
　　“进来。”
　　门被推开。
　　“你找我什么事。”又是陈述的语气。
　　雨晴站在父亲的面前，虽然从角度上，是俯视着他的，但一看到他深不见底如暗渊般的眼神，顿时发现自己十分的渺小，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永远都是脆弱和无力的。
　　雨晴握起拳头，鼓起了勇气，说道：“爸！我想在本省读书。”
　　“你填报的不是本省的大学。”周慕青面容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语气却不禁有点令人发麻。
　　雨晴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般，没有被他可怕的气势击退，继续说了下去：“我后悔了，我希望留下来，外面人生地不熟，我怕会不适应。”
　　周慕青深黑色的眼睛紧紧地逼视着眼前这个女孩，发现她不断地抿着嘴角，眼神尽管努力地平静，但仍充满了惶恐，拳头握得很紧，却时不时地颤抖。
　　“你要我安排你在本省读书。”
　　“是！爸。”雨晴十分坚决地说，这或许是她一生中第一次用这种语气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你填报的大学不错，你应该去。”
　　“可是，爸……”
　　“我说了，你应该去！”浑厚的声音带着不容反对的威慑。
　　雨晴被父亲强势的话语吓得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些许的晃动，目光也不停地闪动。平静过后，她低下了头，发出很轻的声音：“是，爸。”
　　她缓缓地转身，脚步很小也很慢，可能是希望他能改变主意，但心里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
　　“爸，我多么希望您还是那个能让我依偎让我撒娇的父亲。”说完后随手关了门。
　　雨晴脸色惨白地离开了书房，低垂着头前进着，应该是回房间的方向。走廊很安静，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每当一只脚落地之后，就会传来一只脚抬起的声音，很有节奏。
　　才走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英俊略带憔悴的脸，他正在焦虑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疼惜与担忧。
　　“雨晴。”声音低哑而温柔，但更多则是无奈。
　　“哥！”雨晴突然抱住了天宇，痛声地哭了起来，她太需要发泄了。
　　天宇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孩，本想说什么的，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太累了，虽然她不说，但他知道，她已经疲惫不堪了。明明所有人都知道现实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是她仍每天不断地麻醉自己，活在自己美好的梦里，但又有多少人能陪她把这个梦永远地做下去，梦是假的，迟早会碎的，碎的时候心反而会更痛，撕心裂肺。
　　雨晴在天宇怀里凌乱地抽泣，身体不断地颤抖，手则紧抓着他的Ｔ恤，使得Ｔ恤变得褶皱不堪，就像她凌乱的心。
　　雨晴像是抓住一个救命的稻草，非常地用力，感觉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真的握住了，她不敢想象没了这个稻草，自己会发生什么？她好怕，她真的好怕，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二次这么害怕，自己是不是又要再次失去最宝贵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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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爸爸为什么还不醒啊？”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不断地扯着一个年轻美丽女人的裙角，要她回答自己。女孩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自己怎么摇他都不醒，平时自己只要一叫爸爸，他就会马上来抱自己的。
　　那个女人没有应，只是呆滞地看着病床上那张没有气息的脸。
　　“妈妈，你干嘛不理我啊？”女孩不明白，爸爸睡了这么久，妈妈干嘛不叫醒他。
　　女人跪在了床边，乌黑的长发落在白净的床单上。
　　“妈妈，你为什么哭啊？妈妈！”女孩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看到女人哭了之后，顿时变得好害怕，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理自己了，是她做错了什么吗？是自己惹妈妈哭了吗？自己不是都很乖吗？这里的叔叔阿姨说不要打扰爸爸休息，她一直很听话啊。
　　女人的头埋在了两张手臂里，一直哭，一直流泪，身体不断地发抖。
　　“妈妈，你回答我啊！我好怕，我真的好怕！”那个小女孩的手一直扯着女人的裙角，一直都没有得到理会。渐渐地，她也随着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哭，就是好害怕，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还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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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原来哭的时候是这么的冷。泪水浸湿了天宇白色的Ｔ恤，粘着离心脏最近的胸口。她可以清晰地听到他有力并富有节奏的心跳，触摸他炽热的温暖，和那令她安详的气味。
　　“哥，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吗？”雨晴乞求地说，声音却模糊不清。
　　“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的。”天宇更加用力着抱着她，希望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她，让痛苦彻底地远离她。
　　今天，这里的一切都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