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45、Chapter13（3） 我不想让他

　　提及雨晴，林辉的笑容也淡了下来。“雨晴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她习惯哈尔滨的气候和饮食吗？从小到大她都没在很冷的地方居住过太长时间。”
　　“她适应力很强，一点不习惯的样子都没，而且比一般的女孩子要懂事，做什么事都不用别人替她操心。”
　　适应力强？天宇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酸楚，曾经那个柔弱天真，让人第一眼看到就想要去保护的女孩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懂事，又是什么让她不由地长大的？要是可以选择，天宇宁愿雨晴永远都不要懂事、不要长大，永远都是那个在他和某人的保护下，无忧无虑的孩子，她的一切只有快乐与欢笑。
　　天宇抿着嘴对着林辉淡淡地浅笑，而后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她一个女孩子到外地读书，人生地不熟的，幸亏有你们照顾，你和她一个学校，以后她有什么事也希望你记得多帮帮她。她现在总是喜欢把事情放在心里，假装开心，其实她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
　　天宇淡然的语气中渐渐恍惚出细微的无奈，林辉深深看在了眼里，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应该是做哥哥的显露的亲情的关爱。
　　“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其实……”林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跟天宇说清楚。
　　“啊？”
　　“我……我喜欢雨晴。”
　　天宇嘴唇微张，样子一阵茫然，大脑也被闪得一片空白，应该是被林辉的话给吓的。自己的狐朋狗友，外出谈生意碰到了就会找来吃喝玩乐打发时间的玩伴，竟然跟他说喜欢自己的妹妹，这会是什么心情？而雨晴，对天宇来说，他可以接受雨晴和梦曦在一起，因为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对了，但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现在，他听到林辉喜欢雨晴的时候，心里似乎有种奇怪的发酸，他很清楚，自己越来越无法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天宇，你很介意我喜欢雨晴啊？”林辉看到天宇惊讶的表情，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天宇摇了摇头，再次微笑着说道：“没有，只是你是认真的吗？”
　　“嗯，我很认真，可是就算我认真也没有用，雨晴不可能喜欢我的。”林辉无奈地叹气。
　　“怎么了？”
　　“雨晴似乎一直忘不了那个叫顾梦曦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天宇神色顿时阴沉了下去，眉头细微地皱起，冷俊的脸庞发散着哀伤的色泽。现在他的心里是扭曲的，一方面觉得只有梦曦可以带给雨晴快乐，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也只能接受梦曦与雨晴在一起。可是另一方面，家族的对立，无法抹去的仇恨，也变成了一段鸿沟，使得他和梦曦不死不休。他急切地渴望雨晴能够彻底忘了梦曦，尽管这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他们在一起很久了，一时忘不了也是正常。”
　　“你拿我当朋友吗？”林辉严肃地对视着天宇。
　　“你什么意思？”天宇被林辉瞬间的态度变化给弄得摸不着头脑。
　　“如果你拿我当朋友，你就告诉我你们周家和顾梦曦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天宇用着商场上探究的目光谨慎地打量着林辉，林辉无缘无故提到这个事，很难知道他的意图。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罢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并不在乎你们周顾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如果你想对付顾梦曦，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你跟他好像无冤无仇。”
　　“我跟你说过了，我喜欢雨晴，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都已经把她当做我一辈子都要保护的人，那个叫顾梦曦的人伤害过雨晴，所以我不想让他好过。”林辉的眼底泛起凶狠的光芒，拳头渐渐紧握。
　　天宇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才会使林辉这么仇恨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真的是喜欢上雨晴了，只有真正的感情，才会令一个人产生如此扭曲的恨。但是，雨晴真的希望他对付梦曦吗？而天宇自己，为了父亲，为了这个家，处心积虑地对付信诚，对付梦曦，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如果真的有一天，梦曦和自己一定要有一个人倒下，雨晴会希望是谁？天宇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天宇又再次不说话，林辉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所以再次开口问道：“你不相信我？”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帮我？”本来在心里已经决定不想林辉牵扯进来，可是话一到嘴边又忍不住变成了这句。
　　“顾梦曦是信诚的董事长，如果信诚出了什么事，我想他也不会好过。”林辉的嘴角露出一抹阴森可怕的笑意。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对付信诚？可能你不了解信诚的情况，信诚集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垮的，单论财力，你们辉宏和我们周氏就算加起来都比不上，更不要说他们经营多年，有着难以想象的人脉与威望。”天宇话语中带着些许不屑，不是他瞧不起林辉，而是他实在想不到林辉会有什么办法撼动信诚这棵大树，当然，在潜意识里，他也希望林辉能够知难而退。
　　对于天宇的态度，林辉也没有在意，不管怎样，天宇说的是事实。“的确，仅仅是拼谁更有钱，我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他的，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接管辉宏，我老爸也不会允许我这么瞎折腾。可是如果信诚有求于我，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信诚有求于你？到底怎么回事？”天宇明白林辉不是自吹自擂，而是真有了对方信诚的本钱。
　　“昨天晚上，那个顾梦曦邀请我和他在一起吃饭，他想要成为我们辉宏的供货商，从而打入东北纺织品的市场。我跟他们说我会好好考虑，现在我考虑好了，我已经叫人答应他们了。”林辉深邃的眼睛映射着狰狞冷漠的光辉，在他阳光帅气的外形下，显得格外突兀与可怕。
　　天宇右手的拇指缓慢地揉搓着食指的关节，目光逐渐地茫然，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从那件事出了之后，他就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做。最终，他右手一用力，紧握成拳，下定了决心。
　　“那我就拜托你了。”
　　……
　　信诚集团总裁办公室。
　　“少爷，辉宏那边已经给我们答复了，他们说愿意与我们合作。”
　　“是吗，这么快？”梦曦有点不解，眼神疑惑地瞥了冯亦山一眼。“我们昨天才跟他们说过这事，连草案都还没给他们，现在就有答复了？”
　　冯亦山也发现了不妥，自己这一方根本就没有催促过辉宏尽早给他们答复，就算林辉真的是因为信诚提出的条件很吸引人看，可是作为买方，或多或少也应该拖一下时间，体现自己的优势。然而，林辉却没这么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这是不正常的，但又说不出原因，只能无奈地皱眉。
　　“我也觉得不正常，的确太快了。可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合作对双方都有利。如果我们成为他们的供应商，能够替他们减省大笔的成本费用，再加上我的产品质量也不是一般的企业可以比拟的，既然是双赢，他应该没什么可能反对。这么早给答复，或许是他们的效率高，我们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的工作章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辉宏集团不太可能敢和我们打什么花枪。”
　　梦曦赞同地点了点头，脸上的黯沉也慢慢淡去。“可能是我多心了，既然现在辉宏已经同意合作，那你尽快在明早之前把我们的合作方案做一份给林总监，按照我们原定的讨论结果做就行了，他们的效率高，我们也不要模拟两可，讨价还价地浪费时间。像林辉这种年纪轻轻就能够做决定的人，一般不喜欢拐弯抹角。”
　　“是，少爷。那我先下去了。”
　　“等等。”梦曦制止了冯亦山，有个意识提醒了他一下。“跟李叔叔说一下这事，问问他有什么意见。”
　　冯亦山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梦曦的脸上，细想片刻后，就露出了宽慰的笑意，语气舒缓地说：“嗯。我会的。”
　　冯亦山走后，梦曦疲惫地呼了口气，向背后靠去，这些日子忙绿，他已经身心俱疲，他是人，不是没有知觉的机器，当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梦曦才真切地感到他真的好累。这么久了，气色从来就没有好过，苍白、颓唐，完全不像其他富有生机活力的大学生一样，阳光健康，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个弱不禁风，随时会倒下的病人。可是，梦曦很清楚，就是他是病人，他也不能倒下，他有太多事情要做，在周慕青没有倒下之前，他绝对不能倒下。
　　短暂地休息之后，梦曦拿过旁边的电话，拨动了一串号码。
　　“喂，请问你是？”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顾梦曦，麻烦你叫王叔叔接一下电话。”
　　“请稍等。”
　　片刻过后，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雄健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梦曦，你找我？”
　　“王叔叔，我有事要跟您商量一下，下午我会坐最快的航班到您那，晚上应该就能到。不知道您方便吗？”
　　“很方便，那晚上见。”
　　“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