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44、Chapter13（2） 怪异的言辞

　　林辉顿时一怔，自己竟然毫不顾忌地盯着梦曦看，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这实在是太失礼了。冷静之后，他对梦曦略显尴尬地一笑，表示了自己的歉意。梦曦也没有怎么在意，他已经不介意别人总是以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他，有些人是因为他的外表，有些人是因为他的年纪，被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人所遗忘，酒店的服务员看到客人都到齐了，就按照冯亦山的意思开始上菜。菜色是这里普遍的宴席，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虽然南方和北方酒店的菜色有着明显的不同，不过林辉也没什么想吃的冲动，谈生意的时候需要的不是食欲，而是酒量。
　　趁着上菜的间隙，林辉微笑着看向坐在梦曦旁边的冯亦山，恭敬地说道：“您就是冯董吧，晚辈是久仰大名啊，今日见到您，真是十分荣幸。”
　　听到对方的客套，冯亦山也没有飘飘然的样子，像这种后辈的没什么实际内容的赞誉，他这种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江湖，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林总监说笑了，我这个老家伙有什么大名可言，跟林总监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比起来，我是差远了。”
　　冯亦山对晚辈过分的谦虚尽管有些做作，但也是情理之中，不管怎样，信诚的当家是梦曦，而不是他，他有必要将梦曦推向高位，刚说的话里面提到林辉年轻有为，其实是想林辉将话题转移到同样年轻有为的梦曦上面。可是，出乎冯亦山意料的是，林辉没有按照常理那样谦虚地说道梦曦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而是继续恭维冯亦山。
　　“冯董过谦了，您是业内的老前辈，晚辈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学习。谁不知道您只要一跺脚，全国的纺织业都要抖三抖，信诚集团就是因为有您在，才会一直处在行业前列。晚辈哪里敢和您相比？”
　　“呃……”冯亦山有点摸不着头脑，如果是平时谈生意的时候，别人这么奉承自己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信诚的董事长也在这里，林辉这么推崇自己，把梦曦又置于何地？
　　邵经理也察觉出林辉话语中的不对劲，按照打听的结果，林辉应该是一个说话做事都小心谨慎的人，这次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从一开始林辉就故意拖沓，非要迟到个半小时才到，要说信诚这次邀约是想与辉宏合作，是有求于自己，林辉表现得强势也情有可原，可是现在看来，他明显是想让顾梦曦难堪。
　　这时候梦曦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冰冷得没有什么情绪，在外人看来或许完全没有听出林辉话语中的弦外之音，不过在座的人都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我想我们还是先干一杯吧。”邵经理站起身举起酒杯提议道，作为中间人，他有必要尽快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梦曦点了点头，和冯亦山一同站起来举杯，林辉也站了起来。
　　林辉拿着玻璃酒杯，就对梦曦轻轻抬了一下，嘴角有着一股莫名的笑意，使得梦曦满脑疑云，按道理初次见面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惹到他，莫非他跟史念枫一样由于无聊的好胜心才有意地让自己尴尬？如果只是这个，那倒没什么好在意的。
　　“对了，顾董事长，听邵经理说，你们想成为我们辉宏的原材料供应商。”林辉终于提及了梦曦，不过也很正常，这时候再问冯亦山也得不到有效的答复。
　　“没错，我们信诚长期致力于进军东北的纺织品市场，不过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占据一个合适的市场份额，所以这次希望能够与辉宏合作，依靠贵公司的威望，帮助我们在东北市场站住脚跟。”梦曦很是平淡地陈述自己的意图，他俊美的脸庞如潭水般寂静。
　　“我很欣赏你的直接，可是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与你们合作，你要知道，选择你们，就等于要放弃曾经的一部分合作伙伴。”林辉嘲弄地在用手指在酒杯的边缘滑动，仿佛有点不屑的意味。
　　冯亦山觉得林辉应该是想知道辉宏能从中获得多少利益，也就没有拐弯抹角。“信诚在业界一直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我们的产品质量较其他公司同等价格的商品都要高出许多，我想这一点林总监肯定是很清楚的。这次为了彰显我们合作的诚意，我们甚至愿意降低价格，让利给辉宏。这样的条件，不知道在林总监看来算不算一个合适的理由呢？”
　　“冯董所说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但您也知道，更换供应商可是一件大事，我可没有办法现在就答复您，你们先拟定一份合作案给我，我会仔细考虑的。”
　　“这是自然，我们就敬候林总监的佳音了。”
　　冯亦山再次举杯，对着林辉敬酒，而酒宴也渐渐变得融洽起来。从头到尾，梦曦都很少说话，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必要，但表情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林辉的一举一动。
　　宴会结束后，林辉与邵经理离开了酒店，在离别前，林辉对冯亦山说一有结果，他就会立刻告知信诚，冯亦山也表示了感谢。
　　黑色宾利车内。
　　冯亦山面色焦灼地看着自始至终都看着窗外，面容苍白淡然的梦曦，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如此镇定。“少爷，您不觉得这个林总监很奇怪吗？”
　　“奇怪？”梦曦冷冷地一笑，“何止是奇怪，从一进来就无缘无故对我产生敌意，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我也看出来了，可是这也没有道理，您与他应该是初次见面，敌意从何谈起？他会不会是和史念枫第一次见你时一样，好胜心作祟，由于你们同样年纪相仿，但他却看不透你，就想方设法在气势上压过你。”
　　梦曦摇了摇头，食指与中指放在上嘴唇和鼻尖上，眼神空洞而迷离。“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总觉得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冯亦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看来，这次的合作是很难谈成了。”
　　“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可能是我想多了，不管怎样，我们提出的条件，他没有理由拒绝。”
　　“是，少爷。”
　　梦曦再次看向车窗外灯火明亮的夜景，一阵失神，林辉奇怪的言辞到底是为了什么？
　　……
　　翌日，周家。
　　周慕青、柳含卉、天宇还有一个十分高挑英朗的男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气氛很是融洽，连平时阴沉冰冷的周慕青都挂上了浅浅的笑意。
　　“周叔叔，我来下飞机之后没有立刻来看望您和阿姨，您不会怪我吧。”林辉很有礼貌地在长辈面前打趣道。
　　周慕青难得和蔼地摇了摇头，说道：“哪里的话，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说实在的，我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没想到转眼间长这么大了。”
　　“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不服老不行啊。”柳含卉淡淡地微笑着，每一个神色都格外的高贵端庄。
　　“周阿姨真爱开玩笑，像您这么年轻漂亮，要是和你一起出去，别人一定会说您是我的姐姐，哪里老啊？”
　　柳含卉无语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是这么会哄人。
　　坐在林辉旁边的天宇拍了一下林辉的肩膀，轻松地笑着说：“喂，别拿你哄女孩子的招来拍我妈的马屁，要是她一高兴把我踢了，认你作儿子，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天宇，我可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啊，不信你问周叔叔啊？”
　　周慕青也一脸黑线，这个林辉稀里糊涂地就把太极打到他这里了，还真是一个活宝。
　　“好啦，别没个正经的，林辉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为了来耍宝啊。”
　　柳含卉嘲弄地看着林辉，不过林辉依旧嬉皮笑脸的，“周阿姨，我当然不是来耍宝的，我可是来见识您的厨艺的，我上次吃过之后到现在都忘不了。”
　　“你上次吃我做的菜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哪里会记得？就爱开玩笑。”
　　“周阿姨做的菜这么好吃，过多久我都记得。”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午饭，让你这个馋猫吃个够。”说完，柳含卉就起身向厨房走去。
　　“林辉啊，叔叔我回房了，你和天宇继续聊啊。”
　　“嗯。”林辉点了点头。
　　看着周慕青离去的身影，天宇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酸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亲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伪装出如此和蔼可亲的笑容，曾经慈爱的父亲似乎永远都回不来了。
　　“天宇，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帅啊。”
　　天宇思绪被林辉的玩笑拉了回来，脸上也再次露出开怀的笑容。
　　“再帅也没你帅啊，都长到一米九了，这么高，想吓死人啊。”天宇指了指林辉的身体，戏谑地说道。
　　“北方人本来就高啊，更何况你又不矮。”林辉有点郁闷了，天宇明明也是一米八多，干嘛老是拿自己的身高说事。
　　“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对了，雨晴……她最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