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36、Chapter11（1） 哈尔滨还没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爱开玩笑，你曾经竭尽全力想要把握住的东西，到了后来仅仅是与你擦肩而过，而那些你千方百计想要逃避的，却把你深深刻在他们的生命里，挥之不去。付出的得不到应得的，什么都不做的却拥有了对方的一切，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如果可以选择，雨晴宁愿从来没遇到过梦曦，这样就不会有期望，不会有过去的义无反顾，当然也不会有现在的难过。努力而不得，才会不甘，拥有过幸福，才会知道失去的悲凉。对于林辉，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回以一声抱歉，她早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爱，更没有勇气忘记那个给予她最美丽月光的男人。那晚的月色真的很美，幸福的最后时刻原来是这么炫丽，如果时间能够定格，那一瞬间能够成为永恒吗？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尽管会去妄想，会去为已不属于自己的曾经难过，但雨晴知道，现在他和她有的仅仅是氤氲的雾霭，缠绕着身体，阴霾一片华年。
　　“雨晴。”
　　“呃？”雨晴在失神中被王佩珊拉了回来。
　　“不好好自习，发什么呆啊？”王佩珊轻声地提醒，在自习室她可不敢大声喧哗。
　　雨晴歉意地一笑，明明是自己提议一起来自习的，却一点都没用心，顾自望着窗外发呆，难免有些尴尬。“没什么，就是在想为什么哈尔滨还没下雪。”
　　听到雨晴这么一说，王佩珊也觉得这气候有点不正常。“我也觉得奇怪，按照以前，应该十月末就会开始稀稀落落地飘出点雪了，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临近的几个县市都已经下雪了，哈尔滨却一点下雪的样子都没有。对了，你很想看到雪吗？”
　　“是啊，很想，不过我的运气好像不太好。”雨晴失落地弯了一下两边的嘴角。
　　“别可怜兮兮的，大概这个月末一定会下的，倒时候你看个够。”王佩珊是东北人，一直大大咧咧的，不怎么习惯雨晴这么伤春悲秋的样子。“雨晴啊，你是南方人，是不是没看过雪啊？”
　　雨晴目光转向窗外，似乎在回忆。“我见过，我们那去年下过雪。”
　　“真的假的，你们那不是你们省最南的地方吗，怎么可能会下雪？”
　　“真的。”雨晴浅笑着点头。“不是很大，仅仅是下了几个小时，不过很美。”
　　“是这样啊，那你就真的应该好好看看哈尔滨的雪了，都是一下就下个没完没了的。”
　　“嗯。”雨晴无语地摇了摇头，“不过，我们现在还是认真自习吧，一直压着声音说话你不累啊。”
　　王佩珊吐了一下舌头，转过头去认真看起书来。
　　自习的日子从开学不久就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不是雨晴多爱学习，而是她真的不知道除了好好学习她还能做些什么。来到大学之后，她才发现她的大部分兴趣爱好都与梦曦有关，以前梦曦学什么，她就闹着也要学，说也奇怪，无论她多么努力，梦曦总是比她学得好，不过她也不介意，她喜欢梦曦处处比她出色的感觉，应该说她很享受赖在梦曦的身边，问着自己是不是很笨，然后等他摇着头说不会。现在，没了梦曦，曾经喜欢的事都再也提不起兴趣，因为都没有意义了。
　　不过，这样也好，雨晴读的土木工程，一开始的理论课都很繁重，虽然按照这个大学的惯例，第一学期都不会让学生轻易挂科，但早点打好基础也没什么不好。没人可以依靠，她已经不想再做拖后腿的。
　　嗡——手机震动。
　　雨晴指着手机，对王佩珊做了一个“我出去接电话”的口型，就轻声离开了自习教室。
　　“哥，你找我啊？”
　　“嗯，雨晴最近过的怎么样啊？”手机的传来天宇温柔关切的声音。
　　“挺好的，除了开始有点冷了，其他的都还好。”
　　“你自己多注意，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会注意的，别像哄小孩的样子好不？”雨晴假装生气，故意撒娇了一下。
　　天宇听到雨晴说话的语气，也欣慰了不少，配合着打趣。“看我都记性，再过一两个星期就是你18周岁的生日，雨晴都是大人了。”
　　“是啊，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她刚不错的情绪又瞬间没了，很是惆怅，天宇刹那间觉得有点奇怪，不过细想后也明白了所以。
　　“雨晴，你又想梦曦啦？”
　　“嗯，那天刚好也是他的19岁生日。”雨晴也没有掩饰，对待天宇，她没有必要说谎。
　　“别提这些不愉快的了，到时候我说不定会来哈尔滨看你，你要什么礼物啊？”
　　“真的？你只要来就好了，不用什么礼物。”
　　“那显得你哥多小气啊。”
　　“哥，你真好。”听到天宇会来看她，心情又渐渐好了起来。
　　天宇舒心地一笑，刚想再说些什么，敲门声突然传了过来。
　　“雨晴啊，我现在有事了，改天再打电话给你。”
　　“嗯，你先忙吧，再见。”
　　“再见。”
　　天宇听到雨晴已经挂线之后，就把手机放下了一旁，温柔的神情瞬间冰冷，深黑色的双眸透发出一个阴森。
　　“请进。”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待天宇示意他坐下之后，就急忙坐好，并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天宇。
　　“总经理，政府对海滨郊区下一步的规划方案已经弄到了。”
　　天宇拿过那份文件仔细地审阅，其间坐在对面的苏经理一直一言不发，在天宇还没让他说话之前，他很清楚自己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这些日子，这位少公子给他的感觉愈发的可怕，不仅仅是一个上位者的威慑，更多的是令人产生的那种强烈的恐惧感，他很清楚，这个年轻的少公子很强。
　　“按这意思，谁来修海滨郊区的公路，新城市计划就是谁的。”目光仍聚焦在文件上，没有理会苏经理的战战兢兢。
　　“是的，总经理。”
　　“我们能提前拿到这个规划案，天远集团和信诚集团也一定可以，现在你先尽快下去拟定一个竞标方案出来，我明天要看到一份最有效的方案摆在我的桌子上。”
　　“是。”苏经理小心地起身，略微地低一下头。“我先下去了。”
　　苏经理离开了办公室，天宇目光渐渐移向了他放置一旁的手机，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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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静的教室，一个老学究模样的教师对着多媒体投影仪讲着一些无聊的文化知识，下面零星地坐着二十来个学生，对于这个能容纳一百多人的大教室来说难免显得空旷。由于是大一的普学课程，和专业没什么关系，到课的人也没几个认真听讲，他们不过是怕老师心血来潮点名才硬着头皮来听这个老头的催眠曲。
　　但是，对于某些人，这节课还是很有意思的，比如说陈念薇。两天前，梦曦在他室友面前宣布了她对其的主权，现在她可以理直气壮地陪着梦曦上课、吃饭、瞎逛。当然除了上课，后面的那些她都没有机会实现，那个该死的王依凡霸占了梦曦所有的就餐时间，自己的基本权益被无情地剥夺，而瞎逛也只能想想，梦曦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个时间和精力陪着自己浪费。所以她格外珍惜和梦曦一起上课的时间，因为也只有这个时候王依凡和陈毅然都会坐在另一边，没有来打扰他们。
　　陈念薇托着下巴，很花痴地静静端详梦曦俊秀白皙的脸庞，在晴朗阳光的辉射下，那点冷漠与苍白一丝不剩，愈发温柔，不带有悲伤阴沉的他原来可以如此充满暖意，一直仅有黑白色的水墨原来也是可以点上浅浅的色彩。
　　幸福的笑容毫无顾忌地停留在她清纯的面容上，说实在的，她有点不敢相信，梦曦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曾经的梦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实现了，不久前还为梦曦过去的那段似乎永难忘记的感情而伤心郁闷好一阵子，现在却什么都解决了。幸福来得太快，她有点不习惯。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梦曦还在认真地听课，美丽如画的他还在自己的眼前，这感觉真好。
　　铃——下课。
　　梦曦转过头，对着陈念薇温柔地一笑。“看够了吗？”
　　“啊？呵呵。”陈念薇尴尬地挠了挠头。
　　“既然看够了，就把你的口水擦干净吧。”
　　“啊？！”不会吧，这么丢脸！陈念薇紧张地用手擦了擦嘴角，很是狼狈。但是擦着擦着就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到梦曦正坏笑着看着自己，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耍我，我哪有流口水啊。”
　　“那刚才是谁在我旁边一个劲地傻笑，害得老师时不时地往我这看啊？”梦曦继续拿她打趣，也不知怎么的，梦曦渐渐觉得对着陈念薇开玩笑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呃……今天天气不错啊，我们要不要去湖边踏春。”她突然扯到了别的话题，不过表情却十分淡定。
　　“现在是秋天，踏什么春啊？”梦曦对这个烂得要命的借口十分无语。
　　“嘿嘿。”
　　“梦曦，别打情骂俏啦，回寝室啦，云哥还等着我们带饭呢。”王依凡走了过来拍了拍梦曦的肩膀。
　　陈念薇内心涌起一股波动，不过依旧撑起一个笑容应对这个总爱打扰别人的家伙。
　　“嗯，念薇，我先走啦。再见。”
　　“再见。”陈念薇挥着手，看着梦曦和王依凡、陈毅然他们离开了教室。脸庞渐渐鼓起，一阵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