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33、Chapter10（1） 朋友？

　　梦曦听到王依凡中枪的消息，脸色一阵惨白，甚至有点晕厥，他无法想象昨天早上还好好的的王依凡，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依凡瞒着我去杀周慕青，被他手下发现，差点没命。”
　　“你什么意思？”
　　“他知道了，觉得自己被骗，一气之下就做了这糊涂事。”语气稳而有力，无法从中听出发怒的程度。
　　“他……现在在哪？”
　　“在家，我希望你能来看他。”
　　“嗯。”
　　……
　　晚上，梦曦来到了王傲之的家。他家的佣人将梦曦请到了客厅等待，不多时王傲之就来了。
　　“你来了。”王傲之低沉地说了一件明显的事实，话里透出一股威压。
　　“是。”
　　“跟我来吧。”
　　到了一间房门前，很明显这就是王依凡的房间。王傲之没有再说些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梦曦的右手停留在半空中，犹豫不决，当舒展两次拳头之后，还是推门而入。
　　这间白洁清新，和王依凡的公寓风格是一样的，他正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脸上满是憔悴，旁边挂着点滴。液体缓缓在透明管里流动。
　　当梦曦走进他时，他也察觉出来了，一睁眼就看见梦曦正俯视着他。
　　原本有一丝喜悦，可转瞬即逝，变得阴冷。
　　“你来干什么？”
　　梦曦没有回应，眼神空洞迷离地落在王依凡妖气的脸上，但又似乎根本看不到什么。
　　“你不说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笨蛋，来看我笑话，对不对？你说啊！”王依凡躺在床上，眼睛痴呆地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这么傻？”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接近我，不就是想让我爸帮你干掉周慕青吗？我真傻，竟然以为你真的把我当做朋友，被利用了也不知道。”他自嘲地一笑。
　　“既然你明明知道我是利用你，为什么还去？”
　　“我做什么不用你管！”王依凡愤然坐起，拳头紧握着，不过脸部刹那扭曲，疼痛感从肩部传来，使得他不由控制地捂住。
　　“别这么激动，你伤口很容易开裂的。”梦曦紧张地按住了他的身体。
　　“不用你假好心。”王依凡推开梦曦。
　　梦曦做了个深呼吸，把手向王依凡伸了过去，
　　王依凡顿时一怔，想起一句自己说过的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兄弟了”，不过现在他很怀疑这是不是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心里泛起了酸，皱着眉打开了那只手，转过头去。
　　梦曦愣神地看着有一丝痛觉的右手，无比心酸，压抑的氛围令他难以呼吸。
　　“那一次我救你，的确是因为你是王傲之的儿子，我动机不纯，这一点我只能说对不起。可是，不管你信不信，我渐渐发现真的把你当成朋友了，无论你姓不姓王，你都已经是我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因为这份友情就是我用命换来的，你明白这种感觉吗？听到你中枪的时候，我有多怕，我好担心你就这么离开，再也不见了。被子弹贯穿身体的时候，我很清楚你有多惶恐，你的世界有多黑暗，我切身体会过那种感觉，所以更加地希望亲眼看到你，确定你没事。知道吗？现在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梦曦的声音很沉，语气完全不似过去那样冰冷无味，反而有些灼热，王依凡听到后胸口突地涌出一股温暖，眼眶也莫名地湿润了。他急忙闭上眼，遮掩自己的感情，不让梦曦发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愈发容易动感情，容易冲动。过去，他总是用妖邪的外表来伪装自己，甚至可以说是保护自己，他不能和任何人太过亲近，因为除了父母，他实在不相信有谁可以绝对信任。总是带着魅惑笑容的他，有着一颗对任何事都是冰冷麻木的心，这是他的身份所决定的，从他懂事起，他就很清楚这一生所要走的路。可是，梦曦的出现打破了他全部的认识，他不由自主地相信梦曦所说的一切，渴望梦曦对他的关心与温柔。梦曦笑的时候，他也想笑，梦曦失落的时候，他的心里就酸楚，他甚至有种冲动，为了梦曦的笑脸，愿意付出生命。这也是为什么，当知道梦曦是为了为父报仇才接近他的，他就近似疯狂地做出这件蠢事，他害怕被人利用，尤其是他用真心对待的人。当然，他也不明白，明明知道被骗了，为何还要拿命去冒险，如果真的杀了周慕青，不就顺了欺骗他感情的人的心意了吗？他在赌，赌梦曦关心的不是他有没有成功，而是他有没有出事。这到底值不值得，他不知道，只要是与梦曦有关的事，他早就习惯不去考虑值不值得。
　　梦曦默默地站着，始终没有得到王依凡的应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了看按一定节奏缓慢掉落的点滴，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不想见我，我就先走了，好好养伤。”
　　门轻轻地关上，梦曦就这么走了，王依凡睁开眼，看了看紧掩的房门，而后转过头望向窗外冷清的阳光，恍然若失的感觉。
　　王家偏厅茶室。
　　梦曦又一次对上了王傲之阴森城府的目光，不过这一次他更加的咄咄逼人，不管怎样，王依凡都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最为重要的人。出了这种事，是谁都不会好过。
　　王傲之将沏好的茶倒进梦曦的杯子，语气冰冷地说：“你怎么看？”
　　“依凡……我对不起他。”梦曦愧疚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有用吗？”王傲之拿起茶杯细细地品尝，“你告诉我，你真的只是把依凡当做利用的工具吗？”
　　“不！”梦曦坚决地否定。“我是真的把他当做我的朋友，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既然这样，他做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梦曦一阵吃惊，王傲之说的话是一个父亲该说的吗？他竟然没有怀疑自己，难道他会无故相信一个伤害过他儿子的人所说的友情？如果，梦曦只是为了避免关系闹僵而说的虚伪场面话，他不是把王依凡推入火坑吗？还是他根本就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
　　真正的原因，梦曦不得而知，对于一个在复杂环境下打拼几十年的人，自己真的太嫩了。
　　王傲之是一个观察入微的人，对方的惊讶早早看在了他的眼里，不过他没有理会，顾自地品茗，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梦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合适，只能静静地等待王傲之再次开口。等到一杯茶尝尽，王傲之终于把目光投回到梦曦的身上。
　　“依凡的事我会解决，至于你的事，你要我怎么帮你？”
　　既然已经捅破窗户纸了，梦曦也没有必要讳莫如深，直截了当地回答：“周慕青在□□很有实力，王叔应该很清楚，想要直接解决他很不容易，而且我也不想要这么做，我要让他一无所有，最后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有些我无法做到的事，我希望王叔能帮我摆平。”
　　梦曦空洞的眼神出现了冷血狰狞的光芒，连王傲之都被他的这股恨意弄得心惊不已，不过一想到顾望晨的死，就觉得都是应该的。
　　“我会的，具体的事我会亲自跟冯亦山和陈天远商量的。”
　　“你？！”梦曦脸上出现惊慌的样子。
　　“不用惊讶，既然你通过冯亦山知道我和你父亲的关系，自然也应该知道我和他们俩早就认识。”
　　“是我疏忽了。”
　　……
　　翌日，由于中枪的部位不是要害，体质一直超强的王依凡已经能下床了，尽管脸色还有点苍白，但已经没什么大碍。
　　他默不作声地坐在床沿，凝望着窗外的角色，他不想离开房间，越小的空间，他觉得越有安全感。他很害怕，害怕自己的心会再次受伤。身上的伤，迟早会结痂，留下疤痕就不会痛了，可心如果受伤了，连伤口都找不到，自然无法知道它会什么时候愈合，每一次检验，就等同于撕开它，钻心的疼。
　　第一次这么真心地对待一个人，没想到只是一个笑话，对于骄傲的他来说，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实。
　　咚咚咚——
　　王依凡没有回头看，现在一定又是医护人员来帮他换药了，门又没关，也懒得出开。
　　门被打开了，不过没有人说话，王依凡感到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父亲，就浅浅地微笑，又再次看向窗外。
　　“依凡，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王傲之放心地舒了口气。“梦曦昨晚来看你，你们聊得怎么样？”
　　王依凡终于把目光对向王傲之，“爸，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王依凡疑惑地看着父亲。
　　王傲之摸了摸王依凡的头，说道：“你第一次有过朋友，我不想你失望。”
　　“但最后我还是会知道真相，我是你儿子，你应该知道，越晚知道，情况会越糟。梦曦昨天说他真的把我当做朋友，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说过，除了你和妈，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遇到梦曦之后，我发现你可能是错的，但最后错的竟然是我自己。我曾经很努力地相信他，可结果呢？爸，我是不是很没用？”王依凡托着额头，无力地闭上眼睛，他担心如果一直睁着，会不会流下不值钱的眼泪。
　　“梦曦说他真的把你当做朋友，我相信。”
　　他顿时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父亲的眼睛，满脸的疑惑，隐约中还有希冀的光芒，他极其渴望有人你告诉他为什么。
　　王傲之把手伸向王依凡脖子上的红绳，轻轻地拉起，将一块墨绿色的玉坠暴露在了外侧。“如果他假情假意，绝对不会把这个东西送给你。”
　　王依凡细细端详着脖子上的玉坠，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