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32、Chapter9（4） 我会难过的

　　平躺在沙发上睡意安详的梦曦柔静而又动人，衬衫上领的纽扣没有系上，有一丝妖娆的诱惑，这是陈念薇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端详着梦曦，俊秀嶙峋的五官，自成纹理的浓眉，皮肤尽管苍白，却如女孩帮细腻，让她有种想摸一摸的冲动。
　　不知道哪来的古怪想法，她甚至觉得自己仿佛是个等待公主苏醒的骑士，而梦曦就是那个沉睡的公主，而她又希望这位美丽的公主能够永远都不要醒来，这样，她就可以一直这样静静地欣赏梦曦美丽的容颜，他就永远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能是看得太入神了，梦曦的眼皮开始有一丝波动都没有错觉，直到她回过神来，发现梦曦正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眼前的自己。
　　“你醒啦？”陈念薇微启着嘴唇，细细地磨着如贝壳般的门齿，很是尴尬。
　　“嗯。”梦曦微微颔首。
　　“我昨天……”
　　“你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寝室在哪，就让你在宾馆先睡下。”
　　“那小禾呢？”
　　“纪小禾把我叫过来之后就走了。”
　　“哦。”
　　陈念薇低下头，把目光看向地上，平静地慢慢消化这些出乎意料的东西。
　　“你确定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啊？”
　　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蹲在沙发前，离得梦曦非常近，导致他一直躺在沙发上无法起身。因此，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笑，把身子退后。
　　梦曦站起后，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眼睛璀璨夺目，深黑色的瞳孔迷漫着如潭水的波光，令人目眩神迷。
　　这眼神代表了什么？陈念薇愈发地迷惑，在梦曦的注视中，她仿佛感觉出了浓厚的怜惜与疼爱，可是理智还是冲掉了她自以为荒唐的想法，一定是刚起床，没有洗漱，眼睛难免比平时“深情”。
　　“梦曦，你干嘛一直这样看我啊？”
　　故意延伸的笑意，尽管无力却很好地挥去自己内心的不适。可是梦曦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收敛，也没有理会陈念薇的问题。
　　“你昨晚为什么要喝酒？你不知道你未成年吗？”
　　虽然梦曦的语气没有一丝指责的，有的只是无尽的关切，却已经让她窘迫不堪，不知如何开口。
　　“我……”
　　梦曦才笑容渐渐带着一丝嘲弄，似乎只是想故意戏弄一下自己。他看到差不多得到满意的效果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链，递向她。
　　“这是你的东西吧？”
　　陈念薇接过那条手链，脸色顿时浮起潮红。
　　“你是那个女孩，对吧？”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
　　这的确是陈念薇所担心的，来到学校之后，这条手链她就一直随身戴着，期待梦曦能够看见，可是每次一见到梦曦，她就不由自主地把手链摘下来，不敢让他发现。你说她呆也好，傻也罢，她都不想管，这是她最美好的梦，如果梦曦看到这条手链却没有想起她是谁，那么这个梦就碎了，她一切的喜欢都会变得可笑。只要没有捅开，她永远都会有希望，永远都会有这个最纯最纯的梦。
　　“我忘不了，那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打架，怎么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梦曦的笑容渐渐地甜蜜起来，窒息般的绝美，使得这个微暗的房萦绕着暧昧的气味，在恍惚中，陈念薇也意识到，如果再不开口，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梦曦，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开始喜欢上你了。或许你会觉得我很傻，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知道什么是喜欢？可是，当你把手链拿给我，对着我笑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虽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我一直忘不了那种很奇妙的感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我只知道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想你，脑海里有了你的样子，我就会很甜蜜地伴着入睡。每次跟你见面之前，我都会在心里把要说的话演练千万回，但每一次都和自己预期的不一样，因为看到你总是让人看不透的眼神，我就会变得慌张，可是我有特别迷恋这种慌张的感觉，我……我……”
　　说到最后，陈念薇的声音渐渐地没了，她知道自己的话越来越语无伦次，并且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除了第一句是要说的之外，后面的那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过梦曦也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叙说。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梦曦的回应，她开始紧张起来，想再说什么，可最后就变成了这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梦曦依旧没有说话，而是……
　　陈念薇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已经被梦曦拥在了怀里，紧紧地，很实在的触感，连胸膛的热她都能真切地摸到。没有错，自己真的依靠在梦曦的怀里，变化快得不敢相信，曾经只能在梦里想像的画面竟然真的实现了。
　　她现在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是又好想笑，样子很是纠结，幸好现在是贴在梦曦的胸口，没有人能看到她有辱校花称号的表情。
　　这份感觉真的好怪，充实却又莫名的空虚，她不断地问自己，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我会难过的。”
　　“嗯？”
　　陈念薇在梦曦的胸膛里抬起头，有点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梦曦也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我在回答你昨天的问题，你病了，我会难过的。”
　　她灿烂地笑了起来，这个空间里，有的仅仅是甜蜜。
　　“梦曦，你真好。”
　　……
　　“哎呦！”纪小禾痛苦地惊叫，悲剧地揉着脸。
　　“疼吗？”陈念薇关切地问着，不过看在纪小禾的眼里，格外的虚伪。
　　“废话，你被人用力地掐脸颊，你不疼啊？”
　　“你叫我掐的啊。”
　　“我叫你掐你自己，你掐我干嘛！”
　　“我怕疼。”
　　陈念薇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好像她真的很无辜似的，可纪小禾觉得她一定是故意的，为了报负自己把她丢下直接走了，可是，要不是自己这么做，梦曦能和她稀里糊涂地就成了吗？不感谢自己也就算了，还蹂躏她刚敷过面膜的小脸蛋，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纪小禾很奇怪，昨天还哭得死去活来，醉一场后就拿下了冷得出名的校草顾梦曦，这也未免太鬼扯了。莫非是酒后乱性，她用暴力把顾梦曦给推到了，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淫邪地对他说：“我会负责的。”但连纪小禾自己都受不了这个邪恶的想法，从陈念薇毫无条理的叙述中，她也了解到他们在宾馆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后，只能说，陈念薇和顾梦曦都是奇怪的人，而奇怪的人总是会发生一些不合常理的事。习惯了，也就没事了。

　　男生寝室。
　　“梦曦，你没事吧？”陈毅然问，从回来开始，梦曦已经发呆了足足两个小时了。
　　“我没事。”
　　陈毅然也只是礼貌性地关心一下，竟然没有得到什么热切的回应，也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事实上，梦曦在寝室除了王依凡以外，对谁都是始终如一的冷漠，不过他的这种冷，没有一丝令人讨厌的成分，只是不爱说话罢了，相反大家还会觉得他很可怜，生活的一切似乎都无法令他有一丝的喜悦，他的世界永远是阴暗尸寒的。
　　梦曦手托着额头，眼神毫无焦距地飘离着，努力想清楚早上都干了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迷迷糊糊的模样就会不由自主地想笑，而她难过的时候，自己也会由衷地想去关心她，虽然每一次他都竭力地克制住了，但心里都会涌起一阵酸涩，不过他必须这么做，他不能在感情上深陷，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而这次，他竟然没有看着住，是刚醒来神智不清吗？还是衣衫凌乱略显憔悴的陈念薇实在是太美了？不管到底是为了什么，当时自己真的抱住了她，他做了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而拥住她的感觉真的好充实好温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一直如行尸一般在茫茫空间漂浮，没有温度也没有痛觉，他活着的目的就是要一个人死。现在，他仿佛有了一丝早就离散的暖意，是陈念薇带给他的，是一个从孩童时期就喜欢自己的女孩一步一步地传递给他的。
　　可是，他这么做真的对吗？如果真的对，那为什么他的心会时不时地发疼？雨晴，他的雨晴。尽管是他亲手毁掉的爱情，但他很清楚，他真的舍不得，曾经甚至有一种冲动，忘掉仇恨，忘掉周慕青对父亲的背叛，只要和雨晴永远在一起就好了。现在，自己就这么接受了另一个的心，对得起雨晴吗？对得起过去对那份感情的真吗？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嗡——手机震动。
　　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顾梦曦吗？”电话里是一个深沉雄厚的中年人的声音，很熟悉。
　　“是，请问你是？”
　　“我是王傲之。”
　　梦曦愣了一下，有些紧张，王傲之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给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而且绝对不是好事。
　　“王叔，您好。您找我什么事？”
　　“依凡中枪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