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100、Chapter29（3） 想跟你聊聊

　　王依凡的公寓，不过这时候他已经不在这住了，变成了关押雨晴和天宇的地方。说是关押，却没有任何被挟持应该有的样子，或许说是软禁比较合适。王依凡只安排人在隔壁的一间公寓透过监视器对客厅和厨房进行监视，除了每天送吃的以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隔壁的公寓，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子一边吃着外卖，一边盯着监视器。此时，一个理着飞机头的青年走过来，随手将放在一旁的一份盒饭拿过来吃。
　　监视器里天宇和雨晴正吃着午餐。
　　“唉，我怎么觉得我们不像是看管人质，更像是伺候爹妈啊？一日三餐，还加送夜宵，我们是□□吗？”飞机头郁闷地指着画面的人了。
　　“那有什么办法，这是少爷的意思。”黄发男子耸了耸肩，继续吃着盒饭。
　　“我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不过说实在的，这个女的长得真够纯的，要是我能……”飞机头猥琐地笑道。
　　黄发男子摇了摇头，没有任何配合的样子，淡然地说：“你要是不怕少爷宰了你，随便啊。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我就是意淫一下嘛？想想都不行啊。”
　　黄发男子没有理会，继续盯着监视器。
　　公寓饭桌上，雨晴和天宇正静静地吃着饭，两人都没有说话，尽管食不言寝不语是个好习惯，但过分的安静总会令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尤其是两人从到这个地方开始就没说过几句话。
　　天宇神色漠然，目光时不时地打量着雨晴，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雨晴毫无情绪的吃饭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片刻，雨晴率先把饭吃完了。
　　习惯性地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就离开了位置。
　　“雨晴。”天宇站起身，拉住了雨晴的手。
　　“嗯？哦，我等你吃完之后，会来洗碗的。我先回房了。”雨晴微凉地一笑，随即想将天宇的手推开，却无法做到。
　　“你想干嘛？”雨晴冷漠地注视着天宇，用着天宇不熟悉的语气。
　　“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
　　“你这几天一直不声不响的，我很担心你。”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现在这种处境想兴高采烈也没心情啊。我没事的。”
　　“可是我知道你有事。”
　　“真的没有。”雨晴强调了一遍。
　　天宇静静地盯着雨晴的眼睛，不再说话，深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笃定的目光。
　　静默。
　　“为什么？”雨晴低下了头，声音逐渐哽咽。“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说我有事，我怎么可能没事，我都快被你们逼疯了，这样你就开心了？”
　　“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雨晴愤然地甩开了天宇的手，“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喜欢说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谁了？说对不起的时候很过瘾吗？你们是不是以为说什么之前先说一句对不起，就特别有底气？”
　　“雨晴，我……”
　　“算了，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我们要谈以后再谈。”说完，雨晴就回到了房间。
　　天宇怔怔地望着雨晴房间的方向，原本阴霾的心底瞬间彻底干涸，一片荒芜。
　　隔壁的公寓。
　　“阳哥，他们在干嘛啊？”飞机头好奇地指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应该是吵架了吧。”黄发男子仍然没什么激动的样子。
　　“你说他们在吵些什么？”
　　“不知道。”
　　“喂，你需要这样吗？”飞机头有点郁闷了。
　　“我是真不知道啊，这监视器有没有声音，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们啊？”
　　“算了吧，那个男的打我跟切菜似的，要不是有那个女的在，他不敢冒险，就凭我们俩哪里顶得住。问他，还不被他痛扁？更何况少爷说过，绝对不准让他们有事，就算被打好像还不能还手。”虽然飞机头有点夸大其词，不过依旧越说越憋屈。
　　黄发男子撇了撇嘴，刚想再说些什么，门铃却响了。
　　“是少爷来了？”飞机头问，刚才王依凡有打过电话来。
　　黄发男子没有回答，起身到了门口，对着门镜看了眼之后，便对飞机头点了点头。
　　打开门后，黄发男子目光立刻被王依凡身边的一个清秀高挑的女孩所吸引，眉头不由一皱，但瞬间恢复正常。“少爷。”
　　“嗯。”
　　“少爷。”飞机头也早已起身恭敬地低头，眼底时不时地瞥着陈念薇。
　　“嗯。”
　　王依凡一走进了房间，陈念薇害怕地拉住王依凡的手臂，她一看到这个黄发男子就很不舒服，尤其是看到房间里的那个飞机头之后，手就握得更紧了。
　　王依凡无奈地对其一笑，有点嘲讽的意味。陈念薇不服地撅了下嘴，可是手还是不敢放开。王依凡也很理解，便一直保持着淡笑走到对着监视器的沙发坐下，飞机头立刻让开了位子。
　　陈念薇坐下之后，小声地对着王依凡说道：“依凡，为什么他们两个看起来都不是好人啊？”
　　“他们当然不是好人啦，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纯啊？”王依凡说话可不是跟陈念薇一样故意低声，更有点戏谑的意味，黄发男子与飞机头不由尴尬。
　　“那你是好人吗？”
　　王依凡薄薄的、色淡如水的嘴唇微微上扬，脸逐渐贴近陈念薇，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明亮的眼睛与其仅仅几公分的距离。“你觉得呢？”
　　陈念薇对于王依凡的邪魅已没有任何不适，而是忽闪着睫毛，稚气地说：“你再敢贴近一点，我就跟梦曦说你非礼我。”
　　王依凡耸了耸肩，不再做无用的调戏，将视线移到监了视器的屏幕上，发现天宇正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发愣，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样了？”王依凡语气抚过些许严肃。
　　“基本上没什么事，不过刚才他们两人好像发生了点争执。”黄发男子简练地回答。
　　“争执？为什么？”
　　“不清楚。”
　　王依凡小幅度地颔首，冷穆地盯着画面里的人，眼底闪过难以察觉的杀气。
　　“依凡，你抓他们想干什么？”陈念薇紧张着面容，犹豫着问。
　　“救你爸，然后……”话停了住，不舍得说下去，变成一个莫名的轻笑。
　　“哦。那周雨晴呢？我现在可以见她吗？”
　　“当然。”王依凡站起身，指了指身边的两人，“阿阳，还有……”
　　飞机头说：“少爷，我叫阿力。”
　　“嗯，你们两个带我们过去。”
　　“是。”齐声回应。
　　几人来到门前，飞机头刚拿出钥匙打算开门，王依凡却制止了他：“你不觉得不按门铃就直接进去，很没有礼貌吗？”
　　“啊？”飞机头顿时一愣。
　　王依凡幽深地盯着飞机头，邪气地笑着，笑容中带着略微的森然，之后便顾自地按了按门铃。
　　“你可以开门了。”王依凡随意地动了动食指。
　　“呃？哦。”飞机头急忙地开门，尽管始终摸不着头脑，但背后却是一阵冷汗，一直听说少爷是一个可怕的人，第一次见王依凡的飞机头总是战战兢兢的，而一旁的黄发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波动。
　　门打开后，黄发男子与飞机头走在前头，陈念薇则是紧跟王依凡走在后面。当走到饭桌的时候，天宇已经站起，目光阴慎慎地投向王依凡。“你是王依凡？”
　　“嗯。”王依凡很轻松地点头，如平常打招呼一般。
　　天宇还没对王依凡不正经的态度作出反应，就立刻看向了一旁的女孩，紧皱起了眉，他见过她。
　　“陈念薇？”
　　被天宇冷冷地盯着，从他的眼底透露出的骇人的寒光，令陈念薇瑟瑟发抖，本已松开的手不禁再次握住王依凡的手臂，和第一次见到天宇的时候一样，这个男人总是给她一种害怕的感觉。
　　王依凡轻轻地拍了拍陈念薇的手，暗示她不要紧张。
　　天宇视线摇摆了一下，情绪不明，应该说是根本就没什么情绪地问：“你们这个样子是想干嘛？”
　　“念薇想跟你妹妹聊聊。”
　　天宇顿时怔住，不明所以，不过很快平复了异样，坚定地回答：“我拒绝。”
　　“你应该搞错了，我没打算经过你的同意。”王依凡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你……”
　　王依凡两手掌向前一摆，打断了天宇的话。“你要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你也不希望你的好妹妹出事吧？更何况只是念薇一个人单独和你妹妹聊聊。”
　　天宇双手紧握成拳，强忍着怒意，犹豫了片刻后，便看向陈念薇说：“好，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说些过分的话。”
　　“呃。”陈念薇干涩地答应。
　　“念薇，你去吧。”王依凡对着陈念薇亲昵地笑着，虽然他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不过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只有对着陈念薇的时候，王依凡的笑容才是和煦的。
　　“哦。”陈念薇惯性地说着单音节词，傻傻地放开了手，走向天宇指的那个房间方向。
　　陈念薇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子进去，进去之后又该说些什么话，是兴师问罪还是故作痴情，是该心平气和地对话，还是直接开骂，她不清楚，她连来见周雨晴也不过是一个冲动而已，她做事之前从来都不会想太多。
　　在做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深呼吸之后，她终于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咚咚咚——
　　“哥，我说过我……”雨晴不耐烦地打开门，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如球一般大。
　　“你？”
　　“我……我是陈念薇。”陈念薇急促地问道，很明显她现在很紧张。
　　“我知道，我们见过。可你是要，干嘛？”雨晴好不容易从陈念薇的突兀出现中晃过神，试探性地问。
　　“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聊聊？”雨晴探出头，发现了客厅的一群人，沉思了片刻，点头同意道：“你进来吧。”
　　看到陈念薇进了房间，王依凡对着黄发男子与飞机头命令道：“你们俩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周天宇说。”
　　“可是少爷……”飞机头担心地想要提醒，黄发男子却挡住了他，并对他摇了摇头。
　　“那我们先出去了。”黄发男子拉着飞机头离开了公寓。
　　“你又想要干什么？”天宇低沉地质问道，怒火在言语中不时地渗漏。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和念薇找你妹的原因一样，想跟你聊聊。”王依凡怪诞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