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年少》绿萝青云

8、沉醉，好友重逢 就像罂粟往

　　就像罂粟往往品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明明知道它有毒，却还是甘之如饴。所以明明知道这样遮遮掩掩的地下关系从来不是我想要的爱情，还是中了毒一样克制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沉溺在那样的森林阳光交融的气息里自我催眠无法自拔。喜欢吗，如果是指这样每一次的将我好像带回纯粹曾经的高潮，那么，我以为说沉醉不为过。而爱更谈不上了，“喜欢才会放肆，而爱是克制”啊。似乎从没有这样一个时刻，预料到如今这样的情况，自知如我，自诩清醒自持如我，坚定如我，有一天，会甘愿沉溺在这样理不清的错综感觉里自我放逐，所有的理智、自制、誓言、信念，通通无视，这一次，“自我”与“本我”的斗争里，“自我”竟没有任何征兆的以失败告终。你问“超我”哪儿去了吗，早就不存在我的字典里了。为了一个混蛋男人就这样走不出去自甘堕落实在有够孬种。很久以后穿行在绿茵小道里知了声声聒噪的某个午后，阳光在指尖缭绕的时候，想起今日种种，恍如隔世的安然，你说执着于自己的执着走不出黑暗的洞口是固执是孬种，可是如果当时此刻以后不再能执着于自己的执着，那活着不是如“行尸走肉”了。也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一个答案。
　　“Angela，这份文件拿去周总办公室签下字。”Rose姐笑弯了眼递给我一份红皮书，我直觉她标准微笑露出的八颗牙泛着红果果的吃人的寒光。“为什么是我？”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质问。话一出口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最近沉浸在感觉编织的梦里神经实在太过放松，所有“本我”的东西按捺已久的情绪全部冲破心底的封印与氢氧原子时不时来个亲密接触。刚想说几句缓冲下此刻绷紧的气氛，Rose继续维持着她露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的话一个一个地蹦出来：“明知故问。”在我快被她眼睛里的火苗殃及前，我速度抽出她攥着的文件，脚踩恨天高三步并作两步往电梯走，感觉到一干人的明里暗里的注视和以自说自话为掩饰的闲言碎语，麻利按下顶楼键，心里默念“我听不到听不到关我鸟事耳语纷纷的时候就把耳朵关上”，即使明知道等Rose都知道了的时候整个公司的基层同志尤其是女性朋友以及少数我们的蓝朋友们已经不知了解到多少版本并为此事在坊间的顺利流传贡献了多少的绵薄之力了，还是要若无其事地走自己的路。志玲姐姐都说了，耳语纷纷的时候就把耳朵关上。对的，我们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叮”的一声，顶楼到了。我在心里深吸一口气，以我能做到的最自然的状态走出电梯门，拐个弯，径直向走廊的尽头——总裁办公室走去，短短通往办公室的走廊，今日，似乎显得格外地漫长，在我走过的十几秒内，不时有各路脑袋从秘书室探出，又好像若无其事缩回去。我抱着那份本该薄薄的此刻却有如千斤重的文件，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至少我看起来是目不斜视、镇定自若的我想）。抵达门口的刹那，顾不得解脱的想法将我淹没，机械地抱着逃难一样的心态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一眼都没施舍给开门的人，直到听到身后关掉外面一切嘈杂的门声响起，我才稍稍松了口气，轻轻把文件递给他：“喏，给你的，说是要你签字。”我想我的声调的尾巴一定是下弯的，我真的看都没看他一眼，自始至终。因为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没办法收起自己的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装傻。“你生气了？”他用肯定的语气问着一个疑问句。“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你违约吗？”我不答反问，面子上依旧淡淡的。“我想我们未曾有过你所谓的约定。”他拿出商场上那套谈判者的架势，长久以来，这一点令我尤为不爽。就好像战火还未点燃，战角还未吹响，那胜券在握、那盛气凌人就已将我宣判死刑，而事实往往的确如我所料。我的气焰一下子灭了不少，“难道非要像谈生意一样签一份协议才叫约定吗。我以为我们早该有共识，我以为我们是有这样的默契的。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你没错，客观来说，严格意义上，我们是没做任何泾渭分明的约定。”“该说抱歉的是我，宝贝，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是我太急，急着宣告我的主权。”他磁性略带沙哑的声带片刻让我变为他感觉的俘虏，不顾他强势地揽过我的肩膀压在我身上的身体以及一阵阵飘过我鼻尖蔓延全身的森林气息，我仍旧垂死针扎：“谢谢您的厚爱。我想我没您想的那么抢手。”“是吗？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他在我耳边呢喃，“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有多热情.....”我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地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不明声音了，我拼尽全力挣脱他的桎梏，喘着气说“你关门了吗？”他轻车熟路地往我敏感的耳廓处啮噬，“换的套装都给你准备好了。”他轻挑起我职业套装的纽扣，一颗颗，仔细而有耐心，“叫你来就没准备让你全身而退。”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衣服从肩膀滑落的时刻，听到这样暧昧不明的话，虽然不是第一次，还是不争气地从脸一直红到肩膀。“我就喜欢你害羞的样子。”然后，我们又一次如各位看官吐槽的那样华丽丽地滚床单了，哦，不，是滚沙发。
　　换上Alex准备的套装，由内而外地合身。内——我的脸再次变成高原红。我就这样在“众姐妹”或暧昧或嫉恨的目光礼遇下踩着恨天高“哒哒哒”地离开了。站在电梯里，我低下头瞥了眼和之前黑色套装颜色明显不同的淡粉色套装，心里已经问候了某人八辈子祖宗。靠，要不要这样霸道。嘴角还是不自觉抿起浅浅弧度。承受着一个人这样不遮掩的占有欲，感觉，还不赖。如果我早知道以占有欲为名裹挟着的是我最躲闪不及的暗箭，我恨不能狠狠扇这时候沉浸在那所谓占有欲里的自己两巴掌。只是这世上从来没有未卜先知，如果有，我情愿用我所有的运气换一个能进入时光机改变那一晚的行差踏错的机会。彼时我还在那样美丽的情感泡沫里晕头转向自我陶醉，惶然不知接下来的惊涛骇浪。
　　三月的天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天万里，现在就乌云密布了。我的心情并未受到这天气的影响，一路明媚轻盈。想到一会儿跟珊妮的见面，脚步更加轻快。
　　旋转火锅城的木质牌匾已然换成闪烁的LED灯管熠熠生辉，三四年的时光，“旋转”由当初只有五六十平米籍籍无名的火锅店一跃成为集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大型综合商城，这里电影城、游乐场、化妆品店、超市应有尽有，人们亲切地称作“旋转”广场。方圆几里以外远远地就能看到在空中此起彼伏“刷刷”作响的喷泉，似乎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等真正走到近处时，又是一番你想象不到的旖旎景色：不计可数的火红色玫瑰一朵挨一朵井井有条被摆成一个巨大的心形图案树立在广场中央，长条型氢气条幅横跨在它头顶，上面赫然五个大字：旋转欢迎你！这会儿是傍晚，喷泉旁有推着婴儿车、披着披肩悠然踱步的少妇，还有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老人，以及手牵手看晚场电影的年轻情侣们，烟花还未到绽放的时刻，一切静谧而安详。我的亲爱的珊妮，就在这样的温暖的氛围里，遥遥地向我挥手，晚霞映红了她的脸。我满心欢喜，看着珊妮一身明媚向我跑来，没人知道这样热情真实的女子，在我最孤独无依的时候给了我怎样的慰藉，她两年的留学时光，我们只在视频、电话里互诉思念与牵挂，人都说大学是一个人的大学，是半个社会，然而，四年的大学生活，除了一场破碎的爱情、之后拼尽全力的念书，与珊妮的友情便是至为珍贵、镌刻入骨的回忆了。旋转是我们那时经常的约会地点，于是MSN上我们及有默契地一致决定在旋转给她接风洗尘。
　　“Angela，还是这么美腻动人吖！”珊妮一下子将我抱个满怀。“哟！小嘴儿甜的！”我费了好大的力才挣脱她的熊抱，一手抚向她细腻的脸颊：“让姐姐看看，恩，瘦了。”我嘴角邪肆，瞅着她笑，眼角已然湿润，“臭丫头当初一声不响留下封邮件就走，现在舍得回来了？”我嗔怪。“得亏我走得及时，你不知道当时真的是千钧一发，再晚一步，我就要被我老爹绑着跟宋家联姻了。”“宋家？你是说金城四家之首的宋家？”“不然还有哪个宋家？唉，老爹三令五申、老娘一把血一把泪地骗我回来，电话里声泪俱下向我表明贝贝病笃的噩耗，结果......”“等等，贝贝是谁？”“，我跟你提过，我小时候抱回来一条流浪狗。”我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重点好嘛！Angela同学，你不知道我老娘以贝贝为要挟对我做出了多么令人发指的行为！”我这位老同学像八爪鱼一样搂着我向旋转刚开的一家星巴克走去，我忍住以为她把我当成贝贝搂的冲动，不厌其烦听着她的声声控诉。
　　“Angela，妹妹我这些年虽然人在他乡，可是这心里啊，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姐姐。”
　　珊妮两手握住我端着咖啡的手，眨巴了两下眼睛，吸了吸鼻子，我透过咖啡氤氲的热气瞅着她泫然落泪的眼，嘴角一抽搐，立马反映过来，这丫头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啊。我不动声色拨开她的手，漫不经心嘬了口热气腾腾的咖啡，似笑非笑望着她。珊妮舔了舔红润的嘴唇，满目期待含情脉脉。我缴械投降：“说吧，什么事。”“嘿嘿，还真是有那么一件事要麻烦你的。”“恩？”我像那些小言男主一样黯哑着音调酷酷地只发一个单音节，如果这时候谁能递给我一支烟，那我也是会毫不犹豫地抿一口，再慢悠悠吐出一波一波的眼、烟圈的，好吧，前提是第一次抽不会被呛到，咳咳。“就是......就是......”珊妮一副小女儿情态，满目羞涩，欲说含羞，我顿时光火：“给你三秒钟思考时间，过期不候。”“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据说那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家世显赫有钱有情多金帅气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外加高富帅啊，安琪，你替我去吧。”我听着她一串话霹雳巴拉不带顿的说完后，眨巴着可怜的小眼神一瞬不瞬盯着我。“这么优秀的夫婿人选，要我替你去，你脑子没抽吧？”我斜睨了她一眼。“唉，介绍是这么介绍的啦，说的时候是葱，谁知道见了面不会变成蒜啊。我就想你先替我去把把风，万一是个头大脑油的秃子，就直接pass掉嘛，我也是认可安琪姐姐你的选夫标准嘛。”我嘴角再次一抽，想也不想拒绝：“不行，我不愿意。”“拜托拜托——”珊妮作出了grace姐姐的招牌动作，唉，简直了！“我有什么好处？”“这么说你答应了！谢谢谢谢！我就知道安琪最好了！”“等等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推拒着欲要凑上来的吻，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好处你就放心吧，保准让你满意！”“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赖账。”“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