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之陨入蝶影》慕容歆茕

4、尘埃落定

　　官兵只在谷边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两个可怜的孩子直至深夜才敢站起身。
　　不说受了伤，就算平常，迭羽也爬不上谷。凌攀着石壁上爬，够到了藤蔓。后拽紧藤蔓爬上谷。接着，将藤蔓接起来，拉迭羽出谷。
　　两人小心翼翼地回到破庙。
　　“这里恐怕不能再待了。”欧阳凌自言自语。可夜深人静的环境里，声音被无限扩大。他立刻捂住嘴巴，深怕被什么人听见。
　　迭羽点了一只小小的蜡烛，用手当着光：“我去理东西……哥，你千万不要走开啊。”
　　欧阳凌挨到死人旁边，他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的血，只觉得好奇。
　　血泊里有个包袱，想必是地上这个富贾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个包裹，再打开，还是包裹……一连解了五六次包裹，终于看到了！一块奇丑无比石头！漆黑的外表，表面布满小气孔，小部分地方还有些红色的斑渍。
　　迭羽手拎包裹走出来，看到地上的死人，用手遮了一下眼睛。“哥，你拿着一块石头干什么……这石头哪来的？”
　　凌朝躺着的那个人努了努嘴：“他的。”
　　“你还不快扔了，留着干吗？！”
　　“这东西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凌嘀咕。
　　“这样啊……那你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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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长袍男子瞪大眼睛，行注目礼似的盯着欧阳凌和秋迭羽走过去。
　　迭羽见怪不怪地瞥他一眼，叹了口气：“第七个了。”她扫视了一下周遭，心想：“谁会像我们这架势：两个小叫花子，抱了一块这么重的奇丑无比的石头，到这最繁华的街市来摆摊。八成是饿昏头了，两成是脑子有问题。”
　　“哥，会有哪个白痴来买这块石头？”
　　“来了！来了！”凌说着迎上去招呼，“你要买这块石头吗？”
　　欲买石头的是个壮汉，看似四十出头，背上背着几把刀剑。他掂量那块石头问：“这‘石头’多少钱？”
　　凌一时答不上来，瞅了迭羽一眼：“20个刀币。”
　　“不，一口价，30个刀币。不要就算。”迭羽咬咬牙，报出了她心中的天价。
　　壮汉闻此仰天大笑，打量了一下他们俩：“看你们，无依无靠的，不如跟我走吧！和这块石头一起。”
　　“你是拐卖儿童的？”
　　壮汉被迭羽的话打懵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哈哈，你看我像吗？我是铸剑的。这年头战火没断过，剑也特别好卖……老实和你们说了吧，这是陨铁。这块‘石头’的价够养你们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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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之外。
　　硝烟四起的战场。
　　熠彝族的镇东将军领着部队占据了整个山头。但这只是一个孤立的山头。蛊旯族的士兵同时包围了整座麒麟山。
　　夜晚，镇东将军和几位大将正在营帐中商量计策。突然外面鼓声震天，喊杀之声一片。镇东将军惊惶地跑出营帐：“怎么回事？”
　　“东边响起了进攻的战鼓声，好像是敌军来偷袭了。”
　　“东边是最容易攻上山顶的地方，让士兵们赶快出账迎战，一定要严守阵地，等待援军的到来。”镇东将军命令道。
　　等士兵们都穿好战服，准备迎战的时候。蛊旯族的军队突然偃旗息鼓了。士兵们冲了出去，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猫头鹰的悲咽之声。
　　虚惊一场。镇东将军部署好战斗计划后，解散将领们，回营帐睡觉了。
　　不多久，战鼓雷雷，喊杀之声再起。镇东将军从床榻上一跃而起：“都出去迎战，千万别蛊旯族的猴崽子攻上山！”
　　军队集结完毕。蛊旯族的战鼓声也消停了。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寂静。
　　就这样，蛊旯族的战鼓每一个时辰敲响一次。不到一刻钟又停了。镇东将军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他们处于劣势。于是，将士们吃了苦头，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四更天，喊杀之声又从东边传来。
　　“赶快集合！”镇东将军命令道。
　　士兵们却都懒洋洋地趴在床上，不肯起来。
　　“想必又是蛊旯族在虚张声势，不用管它。”
　　可是这一次，蛊旯族真的杀进来了。他们捅死了还在睡梦中的士兵，烧了他们的粮草和营帐。熠彝族的士兵看到满天的火光，这才意识到蛊旯族真的杀来了，慌慌张张地拿起兵器迎战。
　　熠彝族的士兵开始反击了，他们出奇的英勇，杀得蛊旯族的士兵节节败退。
　　“不对。”镇东将军似乎看出了端倪，“我们杀上麒麟山的时候，也没觉得蛊旯族的军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杀啊！”正在此时，西边突然响起了喊杀之声。原来东边的只是饵。等熠彝族的军队上钩了，西面的军队就从敌军的后方杀来，杀个措手不及。
　　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熠彝族的镇东将军孤身一人在蛊旯族的军队的围困之下。
　　“不过是一介莽夫。”蛊旯族的定西将军笑道。
　　“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若不是我一时疏忽，怎会落入你手。是英雄就和我决一死战！”
　　“我不和你打，你不是我的对手。让犬儿和你较量较量。”定西将军转头看着身边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道：“祀儿，别丢父亲的脸。”
　　青年下马作揖：“在下董祀，请指教。”话音刚落，剑走游龙。轻盈的动作顺应剑的走势，剑速颇快，但收放自如。刀光剑影间，熠彝族镇东将军的胸口插进了冰冷的铁器。
　　“为什么，我一堂堂熠彝族第一勇士，会输给你这个黄毛小子？”
　　“您近日焦心似火，想必难以入眠。今早又滴米未进，如此狼狈憔悴，怎敌得过我这个黄毛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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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凌和秋迭羽真的跟着壮汉走了。
　　一路上，凌没说过几句话。迭羽倒是很健谈，和那个壮汉有说有笑的。她得知这名壮汉姓林，便一口一个“林叔”地叫。凌还猜想过她是不是有见人就攀亲戚的癖症。
　　两天之后，他们一行来到一个偏远的村庄。立身村口，满耳充斥着铸剑之声，抬头上望，牌檐下“莫犁村”写入眼帘。
　　“好气派的名字呀！好大的村子呀！林叔，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我和哥哥真是遇到贵人了……”迭羽下意识地奉承两句，逗得林叔乐呵呵的，尽管她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凌也知情，但已见怪不怪。他早已琢磨透了迭羽的眼光，凡是不认识的字，要不深沉气派，要不酸腐摆弄。
　　林叔带着凌他们走进村子。村里的人都围聚过来欢迎。林叔给迭羽一一介绍。迭羽也很识趣儿地一个大叔，一个大婶地招呼着。
　　林叔是莫犁村的村长，看欧阳凌是块好料，收他做了徒弟。秋迭羽自然也就在林叔家住下了。流浪的凌和小迭羽终于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