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的道士》帅鱼罐头

23、第 23 章

　　第三章 2
　　Ⅱ
　　话说被我不小心弄死的地哩鬼，身体正像溶化的冰块般渗入土中，我一时也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有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对我说：“别管那么多，现把他的袋子抢了再说。”声音很亲切，说得也有些道理很为我着想似的。“这里又不是城市里的大机构，到处都有摄像头、监视器什么。只要你拿了通往那个什么签证处的金粉，打死也不说这档子事儿，有谁知道这是你干的？”声音继续诱惑我。

　　对，没错！我一手把小鬼腰带上的小袋子抢过来，顺势一脚把他完全踏入土中。然后又来回跺了旁边的土地几下，基本看不出这里发生过一些不正常的事情。

　　“刚才是哪位朋友仗义相助？请快些现身，小弟这厢有礼了！”我对着四周一拱手，痛快地道了谢。正所谓在家靠父母（这句话我可不敢苟同）出外靠朋友，既然对方好心好意帮我的忙，道个谢也是应当应份的。

　　“哈哈哈……呜乎乎乎乎……哎呀呀，可笑死我了，可笑死我了！”仍然是刚才那声音，可是听起来就像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幸灾乐祸笑声，而且笑得十分夸张。如果要用一种动物形容这声音，最准确的就是山羊了。因为每个音节的后面都带着略微的颤音，实在像极了这种有小胡子的草食动物。

　　“喂，笑什么？我诚心诚意谢谢阁下，阁下不但不现身相见还如此嘲笑，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对方大笑的原委虽然我还不清楚，可这样的笑声明显不会是善意的。

　　“咳、咳，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你实在是太听话了，我忍不住才这样笑的。加上老年人腿脚慢，你就多多担待吧。”“吧”字的话音刚落，一个瘦削的身影从百米开外一棵大树后转出，向我一步步走来。从步伐和动作幅度来看，分明极慢，一支烟的功夫也未必能走到身边。可是这个身影只用了十步，起码看起来只用了十步，就已来到我离两米之处。正踩在我的作案现场受害人之上，面对着我。

　　仔细一看，原来此人并不像声音听起来那么年轻（虽然声音也并显得年轻，但还清晰宏亮），仅从外表上判断应是介乎七十到八十岁的老人或是说“老鬼”（为了行文的方便及规范，以后凡是涉及到可能有两种性质的东西，除了在开头说明之外，以下全部用“人”称呼）。

　　老人须发皆白，一套青色长衫衣裾飘飘，显得仙风道骨颇有出世之感（可不是吗？已经不在人世了，不叫出世难道叫入世吗？）。再看五官，虽则不是慈眉善目却也相貌堂堂，甚具威仪，可就是下巴上留的一缕白须看起来甚为滑稽，简直就是百分之一百的山羊胡子！不过看样子这老人就像是时常发号施令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颐指气使的态度。

　　“请问老丈怎么称呼？”我仍然维持着十分的礼貌，怎么说这看起来架子不小的陌生老头儿也算是帮过我的呀。

　　“呵呵，名字称呼只是一个代号罢了。你我都是已逝之人，还执着与这些虚名干什么？”

　　果然没看错！这老头儿还真是世外高人！光从这句话就可见一斑。

　　“与其问我的称谓，怎么不问问我为何‘帮你’吗？”老人反问我道，不过语气有些怪怪的，一听就知道“帮”字要加上引号。

　　“在下愚鲁，请赐教。”这里果然不愧是“鬼地方”连碰上帮忙的人都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呵呵，姑且不论你打死鬼差，破坏冥府规矩。因为你大可以说那小鬼服务态度不好，双方发生肢体碰撞，一时错手将他打死。反正这种低级的小鬼，地府里闭着眼都能抓出一大把，实在是犯不上和你这种看起来有些道行在身的人过不去。”

　　“这不就没事了嘛，既然如此还请老人家赐教，”我甩甩手中的袋子问：“这玩意儿要怎么用？好像要用了它才能知道下一步自己该去哪？”

　　“嘿嘿，”又是一阵怪笑，这该死的老头儿！整天听着他阴阳怪气的笑声，让我感觉怪不舒服的。“你的罪过就在这个袋子上啊！你还不知道？真是举一不识反三，孺子不可教也。”

　　“关、关这个袋子什么事！这可是你叫我拿的！”我先他一步说出来，打算把他也拉下水变成共犯。

　　“可是你没证据啊，没证据表明是我唆使你拿的，再加上你打死鬼差，还企图掩盖现场。这件事彻头彻尾变成了你杀人越货的严重行为！起码从表面证据上来看是如此。说句良心话，这样的罪行要是落在五殿阎君包龙图手里……哼哼，没说的，直接下油锅——炸！”

　　毫无良心的老鬼也胆敢说自己说的是良心话，真是不怕风大了闪腰！我居然变成了这混帐老头消遣看热闹的工具！亏我刚开始还把你当好人来着！这下我真是忍无可忍了！

　　“好你个老家伙，敢戏弄老子！看招！”今天一整天我碰上的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事情，我把对老妈，对天珠子，对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所有混蛋的怨气都发泄在眼前的老山羊身上。

　　刚开始时，我还有招有式步步为营地向老山羊身上招呼拳脚。可无奈这里一片空旷，草原上无遮无掩更没障碍物，而这老山羊的腿脚更是快的出奇。眼看一拳就要击中他的背心，可一晃眼的工夫他就出现在身后。又如明明已踢上了他的衣服，可眼前一花他早移身在前面十步开外。真是怎么打都打不着的湿水榄、鼓上蚤。到了最后简直就变成一个追一个跑的龟兔竞赛。当然跑得慢的“龟”是指在下，因为实在是饿得跑不动了。

　　“哟哟哟，看你那不成器的样子！真是和你动手都觉得丢人啊！”山羊一边灵巧的闪躲，一边用言语挑衅。这时距离我刚开始醒转的地点已经很远了。

　　“妈的！既然动手会感到丢脸，那干脆好好站着让我打！”

　　“我又不是木头桩子，被你打也没好处，凭什么呀！而且你的招式实在是阴柔有余刚猛不足，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放、放屁！”被老头儿如此讥讽，我真的快要被气疯了！发了发狠，咬紧牙关使出“流云步”，终于渐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近了，更近了！我握紧拳头，用尽浑身之力击出。心中默念：无量佛！等重新做人的时候再来反省你今天犯下的罪过吧！

　　这灌注了我全身之力的一拳，如我所愿结结实实地打在老头儿背上。理应在零点几秒之后听到老山羊的惨叫，并欣赏他在地上打滚的样子才对。可是这一拳并没有发挥我想象中的效果。

　　打在老人背上的一拳，好像泥牛入海，又像是打中一堆棉絮，全部力量都不知被导向何处，消泯地无影无踪。

　　“哎呀呀，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招式阴柔有余刚猛不足，对付一般小脚色还可以，怎么能上得台面呢？记住，有刚无柔是白费力气，有柔无刚是攻而不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妈怎么没教给你？”

　　这一下我受的打击可非同小可，虽说自知本领低微，可是我这倾注了全心全灵的一拳，就算合五鬼之力也不可能被打中还像没事人一样侃侃而谈啊！更何况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大部分本事都是我妈教的？一般人不都会说是师傅教的吗？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