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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等一个人救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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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隐隐作痛的后颈,佟如雪尝到了坐困愁城的滋味。
使劲抖动着锁住手腕的粗铁链,铁链打在栓着她的柱子上发出扰人的噪音,代替了她被布条塞住的嘴巴发泄着。
外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已经累得娇喘吁吁,虚软地坐倒地上。
可恶!
要是她知道是谁把她丢到了这个鬼地方又置之不理,那人就死定了。
她像猫儿般蜷缩起来,瞟着纸窗透进的光线越来越微弱,心慢慢地下沉,索性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传入她耳中,她睁眼,黄昏的金光中,她只能朦胧地看到有几个身影闯了进来。
「雪雪,妳还好吗?」南宫月见她缩成一团,以为她受伤了。
她是不是在作梦?不然怎么生起了幻觉来?她望着三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轩昂身影,不敢相信他们都来了。
「妳清醒着吗?」阙长风抽出她口中的布,担心地拍了拍她略带憔悴的脸蛋。
她不语,瞥向蹲在身旁的薄非寒,他正掏出铁丝解她的链锁。不用两三下,他就将她右手的束缚脱了下来。
「好家伙!」南宫月由衷赞佩。
「献丑了。」解锁的雕虫小技他早已闲搁多年,庆幸手法还未生疏。薄非寒拿着手铐笑了笑,他非常顺手地把手中的铁丝扔到墙角,同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表的举动──将解开一边的手铐往自己的手腕套了上去。
「咔嚓」一声,手铐就密密紧扣住了。
「你干什么?」佟如雪大吃一惊,却阻止不了既成的事实。
「跟妳锁着一根铁链,这样就不用再怕妳跑掉了。」
薄非寒望着她笑得很贼,愉悦怡然的神色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家伙疯了!」南宫月哀号一声,用力地翻了翻白眼。
阙长风觑着铁丝殒落在一堆层层迭迭的大木箱之中,确定它是寻不回来的了。说真的,想到她毫不留恋地把他让给贝宁的事,他的气还未下呢!幸而她此刻安然无恙,他就大方不跟她计较了。
「这不好玩!」她徒劳地拉扯着扣着两人的铁链,焦急得快淌下泪来。「你一定还有别的工具对不对?」她抱着一丝希望地问。
「没了。不信让妳搜。」他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可笑。」她生气得抬足踢他。
「抱歉,我是认真的。」
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黑眸正经得让她心悸。「佟如雪,不论妳愿意不,这辈子我俩都绑在一起,永不分开了!」
永不分开不是用这个方法了好不好?!何况她连自己在什么地方也搞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危险也不知道……
「请问一下这里还需要我们吗?」
备受冷落的南宫月,忍不住替自己和阙长风发言。
「你们站在一旁看戏去,适时跳出来帮手打架就好了。」这就是主角和闲角的分别,戏份差天共地。
薄非寒好整以暇地盘膝坐了下来。如果他想的没错,要来的人也该快上场了。
果其不然,外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下来门口就被推开。
一排侍卫涌入,高贵娇艳的贝宁公主在簇拥中出现了。
「薄公子,怎么你会在此间出现?」贝宁看着坐在地上的他,惊讶地掩住了樱桃小嘴。
「不是妳引我过来的吗?」
他就知道她会现身,薄非寒靠着梁柱,舒懒地瞟了她一眼。
两个北陵人交谈时怎么会说汉语,铁定是故意被小贩听去留下线索,好让他进宫救人的了!
贝宁不否认,眨动的笑眸有着阴谋的气息。「那你猜到我费神把你引来是为什么吗?」
「我爹也来了吧?」他不答反问。
她诡谲一笑,娇声娇气地朝门口大喊:「丞相大人请进来吧!」
薄宗羲慢慢踱了进来,冷眸在或倚或坐的四人身上转了一圈。
「贝宁得悉丞相大人日前被人袭击,所以替你把刺客抓过来了。」
「原来这就是公主说为小相准备的一份大礼哪!」他的面容平静如海,瞧不出一丝表情。「小相之事,岂劳公主殿下费心了?」
「丞相大人沿途护送之功,贝宁铭记,为丞相大人尽点绵力又算什么呢?」她绽出美丽慑人的笑靥,眼睛也弯成了新月。「丞相大人何不就地将她处决?是劏是杀,悉随尊便。」
薄非寒冷笑出声,打从他知悉她暗中派人查如雪之后,他就猜到她绑架如雪的用意和目的。正如他所料,贝宁绕这么一大个圈把他引来,无非是要他看着他爹将如雪置于死地,而他却无力营救。
贝宁的目光,落在薄非寒身上,射出了又爱又恨的光芒。
这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她,甚至她不顾尊严地诱惑他,他都不屑一顾,令她颜面扫地。她立誓要狠狠地报复他,这招借刀杀人可是她想了很久的妙计呢!
眼前这个女子,不知跟薄宗羲结了什么梁子,闯进丞相府刺杀他生起了轩然大波,不过也因为这样,她报仇的事情就有人代劳了!贝宁暗笑着。
「你一早就料到了这北陵公主会把你爹叫来,也料到事情会演到这个地步的,对也不对?」佟如雪拧着眉心,小声地问着身边的男人。
「对。」他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副安之若素的神态,跟担忧恐惧一点儿也构不着边。
「那你还把自己锁起来?!」她对他的行为不敢苟同,却不知该拿他怎办。此刻要逃走也来不及啦!她盯着两人手上的铁链,气馁得不得了。
他在赌,赌一个人会及时出现,救他们一命。他没有把话说出,只是伸出手掌握着她的手,默默地用温暖的掌心抚平她的不安。
她咬着唇瓣,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望上他的脸庞,隐约觉得他有后着,却猜不透会是什么。
这一幕看在贝宁眼里,却特别的刺眼。
他们两个凭什么当着她的面,含情脉脉的互相对望着?「丞相大人还不动手,难道要辜负本宫的一番心意么?」她凤眼一瞪,恨不得将地上那柔弱柔弱的女子碎尸万段。
「那小相就谢过公主的帮忙了。」
薄宗羲抬手,向身后的侍卫下了个手令。
阙长风和南宫月见状,一个抽出大刀,一个拎着扇子,护在两人的身前。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居然把武器带进宫来,还敢在本宫面前亮出来?」贝宁气得柳眉倒竖,决心今天要把所有阻挠她的人一并解决。
「谁人把武器带进朕的皇宫里来?」
沉敛厚泽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一个身穿黄袍,威仪严肃的男子,领着一班宫装婢女出现眼前。
来了!薄非寒一笑。
侍卫们恭谨的跪了遍地:「吾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