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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成亲 这个像是妖 ...

  •   这个像是妖孽一样传奇的男人,竟然很怕黑。
      房间门关的很紧,屋子里没有一点儿声响,他大概已经睡着了。
      鸢尾花在夜风里孤独的摇曳,漆黑的苍穹下无风无鸣。昏黄的烛火像是起舞一般翩翩然的印在发红的窗纸上。而我站在这里,与他一门之隔。
      这个场景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得就像是我的呼吸一样。我几乎记不起,我曾在这里,这个叫做万剑山的门派生活了整整五年。
      我失忆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并不长,至多一年而已。这一年里,我把自己当成个无亲无故的,小叫花子,我以为,我没有家的。可是那一场高烧让我记起了我失去的五年时光,我也终于终于可以记起了裴语修――亲手把我养大的男人。
      我喜欢过他。不,请容许我说一个很矫情的字眼――爱。
      我爱过他――如果这种不伦的情感可以被称之为爱的话。
      言风哥曾经跟我说,能伤害我的人,从来都不是他。那时我不懂,而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鹅黄色的圆月隐没在浓重的乌云背后,我仰着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我不该来找他的,我有什么资格再来找他。
      我曾经跟他说过无数次的喜欢,曾经信誓旦旦对他说过,我沐紫邪这辈子除了你,心里再也不会有别人了。那时他斜眼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只令人嫌恶的蟑螂。
      是的,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可是即使他从没有接受过我,我还是违背了誓言,我单方面的誓言。短短一年的时间,我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说,你并不是言风哥。
      我揽进了衣襟,回身走出去。可是没有走几步,裴语修的,声音就传出来,“为何不进来?”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算是知道了,我是不可能离开的,永远不可能。我的脚不听使唤,自作主张的走进去。
      在开门的那一刻,强烈的焚风迎面而来。满屋的烛光摇曳,裴语修和衣而卧,半个身子靠在床头,发髻全部散开,星辰一般的眼眸低垂着,看来竟有几分言风哥的神韵。
      可是这就是他的手段,像是蔷薇花一样,看来甚是娇美无害,等到猎物一靠近的时候,就扎的你措手不及,体无完肤。他已经用这种方法刺伤过我太多次,如今我仍然会被他吸引,却不会再天真的的以为他只是一朵无害的蔷薇。
      裴语修懒懒的拍拍自己的身侧,扬着脸招我,“邪儿,过来。”这句话他对我说过太多次,而每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叫我心惊胆战,惊心动魄。
      可是长久以来的习惯已经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般烙印在我的骨髓里,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我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他身子往里挪了挪,我胆战心惊的躺上去。
      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碰他的东西,任何东西。从前他说,“邪儿,过来。”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叫我躺在他的床上,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嫌我脏。是那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脏。我尽量瑟缩着,尽量不要让自己碰到他的一根头发。然而他却轻巧的,翻了个身,压住我半边的身子,那双白玉似的手饶有兴趣的拨弄我肩膀上的散发。我尽量往床边琐,然而我没缩后一寸,他便靠上来一寸。一直将我逼到床边。
      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我大概已经能摸清楚他的行为方式了。他大概又想折磨我,可是却不知道这一次他要用什么样的方法。
      “师,师父,不要……”
      裴语修像是忽然清醒一样,笑了笑,“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那是不是说明你已经记得我了?”
      “恩。”我勉强的点点头,“大概记得吧,你欺负我的那些时候。”
      “欺负?”他一把将我从快要掉下去的境地挽回,“我的邪儿,你真可爱,什么欺负,我对你,明明就是折磨。”
      我别过头,不置一词。这个人,比之从前,疯的更加厉害了。
      “邪儿邪儿,”他凑在我耳边唤我的名字,“这一年,你长大了许多,也更加漂亮了。”
      我别过他摸我头发的手,“谢师父夸奖,我才刚刚恢复记忆,还有点混乱,先回去休息了。”顺着就准备走。
      他拉住我,“回去?去哪儿,回红莲宫?那儿不是你的地方。”他笑了,“我以为经过那么多次的教训,你会多少改一点点,想不到你还这么固执,至少这一点,你还是像她的。”
      这一席话,犹如一盆彻骨的凉水从天而降,“对啊,我不是她,我怎么偏偏忘了。”
      裴语修道,“从前你说你喜欢我,我不以为意,可我万万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邪儿”他看向我,“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她的事,可是你也应该明白,在这个门派里,她就是一个禁忌,你不该为了你那可笑的感情而发梦说你就是她。”
      我咬咬牙,羞辱感从脖子上攀爬上来,“我没说谎,我也没发梦,你信与不信我都不在乎了。”
      “恩,我相信你没有说谎,。”他点点头,“你是妄想而已,你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的事情你,然后妄想自己就是她,妄想久了,就以为那是真的,你没说谎,师父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他摸摸我的头顶,像是大人对小孩常做的那样,我小时候他很少碰我,也从来没有像一个正常的师父一样慈爱的对待我,他总是叫我练功练功,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他一次,偶尔回来,他也会躲着不见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这么变态,开始喜欢折磨我,羞辱我。
      他从不摸我的头,我曾我曾无数次的躲在树后,看着门派里的练功师父教他们的徒弟练功,他会摸他的头,像个父亲一样。而此刻,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渴望爱抚的小丫头,可是他却在此时像个慈爱的父亲抚摸我的头,这对于我,分明就是一种羞辱,他明知道,明知道我喜欢她,他却在无形中将我当做小辈,他喜欢这样折辱我,叫我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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