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乐圈》LocaL

4、第 4 章 到了剧组

　　到了剧组，赵于开始忙碌起来。还没忙完手里的活，赵于就被王哥叫走了。王哥问赵于：“听说你在学校学画画的，画的咋样？”赵于画画的是相当的棒，他自己也挺有自信的，但他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自己的作品有多好。所以赵于迟疑了一下，跟王哥说：“还行吧，能凑合看。”王哥一听，立马拍了下手。
　　“这敢情好啊，你赶紧过来。”王哥急急忙忙把赵于拉到导演那去，“导演，这小子会画画，画的还不错。”导演抬眼一看，才发现是每天帮着打水的小伙子。一想这小子平常机灵又努力，长的还真不赖，要不让他试试吧。于是导演点了点头，一挥手，赵于就被拉去换衣服了。赵于这会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趁着在试衣间换衣服的空档，赵于赶忙问边上搞服装的小哥这是怎么回事。小哥平常跟赵于关系不错，便打趣道：“你小子是要上大荧幕啦。”赵于还是不明白，小哥见他一脸困惑就也不开他玩笑，直截了当告诉赵于：“上面发话了，说要给女二加戏。所以这编剧跟导演就商量啊，这女二本来因为失恋出国了，接下来就没戏份了，后来他们就说要不在女二临行前加个在街头找人画像的场景吧，然后让女二伤心流泪，最后让女二把画送给男主。”赵于这下明白了，他这估摸这是要演这画画的青年。
　　赵于换好衣服，赶忙走到导演那。导演开始给他讲戏，全部的精粹汇成四个字就是：“认真画画。”赵于心里一想，这有啥难的。便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照着坐在一旁的女二开始画。

　　镜头从女二伤心流泪的脸上转到赵于的画上，导演编剧还有一众人们都看着监视器中画画的赵于。当然只能看见赵于的画和画画的手。大家目不转睛的看着，开始可能还在看画，后来就抬头看画画的赵于。没有人称赞赵于的画有多棒，因为大家好像都被赵于所吸引了，生怕出一点声音，打扰了认真的赵于。一向娇嗔的女二也没发牢骚，似乎也被赵于画画的脸所吸引了，仔细的看似乎还能发现在女二厚重粉底下渐渐泛红的脸颊。
　　所以当何其正走进片场的时候，被吓得不轻。不知道平常热闹的片场怎么跟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这么安静。他轻手轻脚的进去，站在众人后面。后来是女二的经纪人发现了何其正，经纪人可能被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吓到了或者是因为他终于见到大boss吓到了。何其正一只手背着，另一只手摆在嘴上做出噤声的动作。经纪人立刻就把即将到嘴边的惊呼给吞下了肚。何其正满意的点点头，并且往画画少年那边走近了两步，继续看在片场中央作画的少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画和手，还有大半拉脑瓜顶儿。开始何其正觉得这画儿画的真不错，挺有点大家风范的。然后他就注意到握着笔的那双白净纤长的手，骨节有点大，手背上还能隐约看出青筋，这是何其正对赵于第一次做出评价，与其说是评价，不如说是玩味。何其正又看了一会儿，周围的人渐渐发现了他，他都没让人做声，怕打扰了作画的少年。突然何其正想这是老子花钱弄得玩意儿啊，怎么弄得跟做贼一样。百忙之中过来视察工作，多不容易啊。他们不来巴结我，反倒看那个画画的小子那么起劲儿。不过我是想看看这小子长什么样。何其正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正确，于是手握拳抵在下巴上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
　　最后围在监视器前的导演可能还没注意，倒是赵于被吓到了，猛地抬起头一眼就望向了声音的来源。片场本来很安静，突然出现声音，让赵于有点心悸，甚至额头上冒了汗，在大灯的照射下，格外明显。
　　要怎么形容赵于第一次望见何其正的感觉呢，首先赵于觉得自己耳边嗡了一下，虽然那个人站的地方没有那么亮，但是在赵于眼里好像游戏主角出场自带光环一样，把周围衬得同样的闪亮耀眼。赵于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那一刻，赵于突然了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在赵于大脑火花四射的同时，何其正的反应相较而言就比较平淡了。何其正见到赵于的正脸，第一反应就是这男孩长的不错，第二反应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有待考证。对于何其正，他的生活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各样漂亮的男孩女孩。以至于他都有点麻木了，甚至他都无法分辨出自己最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类型，或者哪一张脸。所以当何其正见到赵于时，并没有太多反映。导演听到声音回头看见了何其正，起身跟他寒暄了几句，说完便往外走去。然后导演便喊了卡招呼大家休息的时候，赵于这时可坐不住了，当在大家还沉浸在见到何其正的心情时，赵于朝着何其正走的方向追去。赵于心里还没想明白追他干嘛，腿就已经跑了出去。反正赵于想，过了这村没这店了，能细看一眼也是好的。
　　何其正把车停在了片场外的停车场里，没上车准备抽根烟。烟刚叼上还没点，赵于就追了出来。何其正倒是觉得有点意思，这小子不会现在就要对他投怀送抱吧。赵于见何其正没走，反倒有点尴尬了。因为他就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要说什么，甚至他觉得这个男的早该走了，没想到居然还在这。赵于摸了摸脑袋，又揉揉鼻子。硬着头皮往何其正边上走。要不我问问他叫什么？还是……会不会太唐突了？还是自我介绍一番？你好，我叫赵于。赵于心里还没琢磨好，一抬眼就看见了前方的何其正。赵于想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没想到话一出口变成了：“嘿，给我根烟。”话一出口赵于都懵了。没有有礼貌的打招呼，也没自我介绍。上来就管人要烟抽，还用的是祈使句！赵于有点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事实了。他终于知道早上流鼻血代表了什么不幸的事情。然而何其正却开始真正注意到了赵于，这小孩可有点意思。于是把嘴里叼的烟点着，递给了赵于。赵于接过烟，点了头带着点鞠躬表示感谢，猛吸了一口，然后脑子终于有点清醒了，理了理思路，说道：“我叫赵于，你呢？”
　　“何其正。你是哪个yu啊”
　　“丁勾于，你叫和其正？”
　　何其正以为赵于听说过自己，正想拿出点姿态来呢，结果，
　　“和其正不是凉茶吗？你给他代言？”
　　何其正立马黑了脸。
　　“我不喝外面卖的瓶装的饮料。”
　　赵于没看出来一直黑脸的何其正脸更黑了，于是顺着他的话继续说，
　　“也是，外卖饮料糖多色素多，老喝也不好。”赵于说完，看了眼站在边上的何其正。这么一看不要紧，赵于觉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有重新嚣张的趋势。
　　何其正瞥了眼看着他的赵于，说：“我脸上有东西啊，你老这么盯着我干嘛。”
　　赵于这才发现自己在盯着人看的走神了，有点慌张的撇过头，顺口说：“你脸上有东西啊。”
　　何其正摸了摸自己下巴。转头问赵于：“还有么？”
　　赵于后来每每想到这个场景，都觉得自己一定是傻，要么就是疯了。但是也因如此，赵于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脸红心跳的。
　　“在这呢。”
　　赵于伸手扶着何其正的脸，大拇指从何其正的嘴中间抹到嘴角。

　　俩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但是他俩内心中都各自暗藏鬼胎。

　　卧槽，这小兔崽子敢调戏老子，还骗我说脸上有东西？看找机会我不在床上弄死你个小玩意儿的。

　　卧槽，我这手他妈干什么呢，赵于啊赵于，你咋第一次见人家净干这事啊，没准人家不是还不得被你吓着。
　　赵于马上收了手，何其正也往边上挪了一小步。赵于一看，心里觉得不妙，这人没准是个直的要不他往边上挪什么。而何其正只是单纯的觉得怕别人看见他被调戏面子挂不住而已，所以要跟赵于保持距离。
　　何其正觉得该走了，就跟赵于说：
　　“赵于是吧，成，我记着你了，赶紧回去吧，你溜出来也有会儿了，我先走了。”
　　赵于想走了正好，省的自己再干出什么荒唐事了。也就跟何其正摆摆手，郑重的说
　　“凉茶再见。”
　　何其正这下再也绷不住了，笑了出来。摇下车窗跟赵于说：“丁勾于再见。”

　　赵于走回去正好看见王哥找他。
　　“赵于你刚干嘛去了？导演正找你呢，夸你那画画的不错。也挺上镜的。”
　　赵于没回答王哥的问题，而是直接问王哥：“诶王哥，刚来那男的是谁啊？”
　　王哥一看赵于魂不守舍那样，就知道这小子吃饭那天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个可是咱们这行的这个，而且不光是在咱么这个圈，只是咱都不知道罢了。”王哥一边说一边伸出了大拇指，“他想让谁红，不红都不行。但是谁要让他不顺了意，那……”王哥把拇指朝下做出了撵东西的动作。

　　赵于听了只有一种心情。那就是“天台上的让一让，让我赵于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