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伤逝 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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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色的光点铺在颜廷玉的脸上,有着模糊而光亮的边缘.我怔怔地望着,说不出话.
我只是太孤独了,自私地想要一份爱,却不知爱背后的沉重.我…这样的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沛儿跑进来,仪容有些混乱,却无掩她清澈的瞳仁.而那里,全是颜廷玉的影子.我想,面对他时,我的眼里也许只有冷漠和防备,这样…会很伤一个人的心吧.
颜廷玉早已睁开眼,直直地看向我,多了冷酷和坚毅.我慌乱地垂下睫,手足无措.他低低地笑出声来:“心虚什么?”说完,便揽着沛儿出去了.
忽然觉得心脏满满的,每呼吸一下,都带了一份长长的痛.
这个夏天,是从凰城的郊外开始的.
当我们像往常一样正常上路时,忽就觉得光线亮了几分.然后空气也跟着沉闷起来.颜廷玉皱着好看的眉,另外雇了辆更大更宽敞的马车.我紧紧地缩在他的身后.夏天,是我的劫数.
沛儿梳了妇人髻,满面幸福.也不再跌跌撞撞,安分了许多.她依然对我温柔无邪地笑,只是多了些勉强和敌意.当然,也不再叫我“小小姐”.
她什么都不叫.
嘟起嘴,吹着空气,一下一下,似是要把胸腔里所有堆积的东西都吹出去.
“怎么,你也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坐在小几对面的颜廷玉不屑地撇撇嘴,嘴角上扬.
我无所谓地笑笑,转过头看着车窗外.远山飞过几只鸟,留下了寂寞的痕迹.自日福客栈那个黄昏后,他就没再与我讲过话.然后,第二天,我就看到沛儿盘起的长发.她脸上明媚的幸福把那简单的发髻映得特别漂亮.
“公子与你说话,你怎么不回呢?”沛儿不知何时走来,碰了下我的手臂.
我恍惚中抬起头,看到了沛儿压抑的怒火和颜廷玉邪魅的笑.暗叹了口气,沉静地开口:“到了下个集镇,我便只身上路,我们…各自取道吧.”声音又晦涩了几分.
“你以为走偏僻之地,就无人能认出你么?”颜廷玉锐利邪气的眼盯住我,“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短短的一瞬间,我们互相看着彼此.我突然流下泪来.
“你的仇人…是不是我娘亲?”我把左手抬起,举到他的面前.
他看着我眼中的泪水,毫不犹豫地点头说:“是.”
我忽然听到了心底最深处轰然倒塌的声音,狠狠闭上了眼.再度张开时,已不复刚才的软弱.“颜廷玉,我会不计一切代价,阻你去倾城.”
“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么?”他略带轻蔑地开口,随意瞥了眼静默一旁的沛儿.“就连我的丫头,你都打不过.就你那点轻功,也只配逃.”
我昏然地张大了眼,脑中嗡嗡作响.戏都已快落幕,我才知道我是主角.“你,究竟怎样才不会去伤害我娘亲?”我颤抖地问.“我愿意用我的命去偿还你的仇恨.”
他的眼睛冷淡而沉默地看着我.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手指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轻轻的,爱怜的.“希红泪,你无法阻止我.”
我突然急了起来,“不…我…我…你不是想要拥有我吗?我答应,我答应.不要伤害我娘亲,她不是坏人.求求你,不要!”我清楚地从颜廷玉的眼里,看到了我的绝望.
“你何必如此惊慌.”他拿下了手指,缓缓站起身.“即便我到了倾城,也不是希若倾的对手.况且,北方即将有一场动乱,我更不会去触霉头.”
“你不去倾城?”两个讶异的声音同时响起.我转过头,看到沛儿一脸惊慌.
颜廷玉也转过头,看着沛儿一字一句地道:“是去倾城,看热闹.”
此后的每个夜里,我都会做恶梦.无论是在客栈、马车还是郊外.沉郁地锐利的梦,怎么也看不清.偶尔夜里惊醒,还会以为是在那个豪华的高阁楼,束缚地喘不过气.
就这样,晃晃然过了两个月.颜廷玉依旧对我不冷不热,我也很少开口说话.大多时候,都会不经意想成全沛儿的幸福.因为那样的快乐太纯粹,是我远远可望而不可及的.我开始希望,别人比我幸福.
让最美好的场景永远在,也会前所未有地心安.
这个夏天过去的时候,我终于可以遥遥地观望到倾城边际的那片森林.绿色蔓延天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伤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