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时空当新娘》汐雨诺晴

6、初见张天放

　　玉潜阁——
　　皓月当空，玉潜阁莺歌燕舞，管乐升平，众多美人齐聚一堂。舞伶身姿曼妙，妃嫔更是花枝招展，各显神通。当然她们的今宵目的只有一个——取悦当今圣上。毕竟这机会难得，当今圣上基本除了按时翻拍临幸之外，基本整日整日不是那上朝处政，就是下朝呆在他那仪乾殿！能见圣颜的，不是说笑，除了他这早过耳顺之年的邢公公，只有那雷打不动一月三次的皇后娘娘！其他的众妃的无所谓得宠不得宠有的只是那赏赐！不知今儿圣上怎么来了兴致要他把这老骨头用一时辰时间准备好这一切！
　　不过实在难能可贵，除了皇后娘娘和那藺贵妃之外，其他能到的妃嫔们基本全都到了。看到这副云云燕燕，目眩神迷的情形，邢公公实在猜不着他这圣上打算葫芦里卖些什么药！

　　“皇上，请吃臣妾为您剥的葡萄。”汪贤妃柔若无骨地依偎在龙座扶手旁，乞忘圣颜一笑。
　　惠丰帝享受着美人恩，吃过水果，顺道轻抚这汪贤妃以百花香精养护的秀发，花香洋溢，沁人心脾。他突然觉得就这样也不错，不必每次按着习惯去见那醋味儿有余，耐心不足的皇后。也不必次次勉强那没有笑颜心中郁结的藺妃，想起藺妃，他的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微笑，他转侧一边，看着端坐在左侧的蒋淑妃；依旧平凡谦逊的她在人前从没有什么表情，他也从来都知道她是个有分寸且有自知之明的妃子，似乎她对于得不到的东西也没太大的兴趣，在这宫中守着最为尖刻规矩，待人接物不多一分，亦不少一分。或许就是她这份武家人的豁达让他为之欣赏吧！似乎她注意到他在看她，便报以矜持的一笑。他轻点龙颜，予以回应。不远处的频频回首的相望的美妃，就是任德妃了；任嫣儿的美貌毋庸置疑是一后四妃之首，在佳丽三千之中亦是数一数二的，只是对于这种予以美貌就持傲争宠的女子，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其他的昭仪、昭荣等九嫔、婕妤才人他也不想一一评价，毕竟美人如云，他没有时间精力一一恩泽，只能翻到谁的牌子就是谁了，也算是以示公平吧！他有时实在搞不懂他这帝王之家的传统，为何他一人非要如此之多妻妾侍奉？难道历代帝王都孤独到了非要那么多人陪伴的地步？还是只是单纯的贪慕纵欲呢？他低首一笑，不重要，似乎现在看来都不重要了。他远远观望着邢公公的表情不觉有趣，如果说他这辈子做的最大错事是留下藺妃，流放了她全家的话，那想必邢公公最恨就是藺妃毁了他的清誉了。无论他多大，是对还是错，这邢公公都爱护着他。也罢！谁让邢公公是看着他长大的老公公了呢？明明是个怕掉脑袋中庸之辈，却依旧还在如履薄冰的宫里杵着，或许邢公公是为了什么而执着，连自己都不清楚吧！想到这他又撩起一丝笑意，算了今儿玩够了，也算让邢公公这把老骨头活动了一下！谁让他要瞒着朕藺妃的事儿不是？
　　“邢毓。”他唤道。
　　“老奴在！”邢公公大步向前听令，“皇上有何吩咐？”
　　“摆驾仪乾殿，”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将上月北缘国进贡的金饰，玉器，珠宝端来，按她们的品级一一封赏。另外再赐鸾凤殿锦缎二十匹，织锦十匹；庆延宫婢女一名，锦缎十匹。”任何人不能与皇后平起平坐，这是规矩，也是他的习惯。他起身交代完，听得妃嫔们大喜过望地跪地叩谢隆恩，他只是微笑，他知道他所期盼的笑颜从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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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清早就被宣入宫，张天放他可没觉得是一个好差事，若是太后那头倒也算是驾轻就熟，这藺妃听李太医说是不好处理的！真是，为什要宣他呢？真是来了这里，一天比一天倒霉！
　　“张大人……”已时不到，侧用人们唤他下轿。
　　他右掌一挥，示意他们甭出声了，眼见这寒风瑟瑟，门可罗雀的地儿估计就是传闻中比冷宫好些许的庆延宫了！

　　地方不大，倒也有好处，被丫头直接迎进了寝宫偏厅，“微臣张天放，给藺妃娘娘请安！”他低头一揖，又道，“藺妃娘娘哪里不适？”
　　“玉蝉，你们先退下，”她看了一眼张天放，她更确定自己认识了，她暗忖宫人是一定要支开的，万一一会儿被听去了些什么要了我的小命怎办？“顺便放下帘子，关上门！”
　　“娘娘！”玉蝉刚要发声，她毅然打断，“你去门口候着，有什么事情本宫担着。”
　　这……,天！这藺妃想害死我么？孤男寡女怎么可以，“娘娘，不必了吧？”张天放也极力挽留。“留个姑姑在这儿，打个下手也是极好的。”
　　“你闭嘴！这里我说了算！退下！”她看着不情愿玉蝉，更加言辞坚定起来！
　　玉蝉叹口气，屈身退下。望着放下的帘子，合上的正门，她总算舒了口气儿，“本宫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说了！你认识我么”
　　“”他脸一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藺妃娘娘，在熙鳯殿见过一次！”
　　“不是熙鳯殿那次！”他肯定知道！她有这种感觉！
　　“回娘娘，微臣初来咋到，怎可能见过娘娘这等贵人呢？”他小心回话。
　　“你是不是顾！兆！麟！？”她不死心，扔出了她的杀手锏！
　　顾兆麟？他有没有听错？这不是路路上司的名字么？他一脸惊愕，抬头望向藺妃，她难道是海薇？不对，完全不像啊？“微臣耳浊，没有听清娘娘的问话。”
　　“我问你，你是不是顾！兆！麟！？”她看到他那脸惊愕，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瞅见不远处的笔墨，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来就在绢帕留下‘顾兆麟’三个大字。
　　的确是路路上司的名字，“你是海薇？”他问道。
　　“我不知道！”她答道，“我醒过来就想起这个名字和你的脸！你不是他？”
　　“不是！”他不能冒然，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而他现在身处环境之处更由不得他冒险！“娘娘，若没病，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喂！你真的不认识我？”她还是不死心,“那你为什么问我是不是海薇？”
　　他一时语塞，若她是海薇，他不能不管，若她不是？那……他不能冒险！“娘娘，微臣还会来的！但是微臣刚刚说的话只要娘娘记住就可以了，还有这方绢帕可否交予微臣处理？”
　　“你真的还会来？”她怕她这一生都不了解真正的自己，而他却可能是开启记忆的钥匙。
　　“是！若娘娘想起了什么，随时可以宣微臣来！”若真是海薇，可能他们可以一起想到回去的办法！
　　“我知道了，你拿了绢帕就退下吧！”她又一次感到自己的处境或许真不怎么安全，“你如果愿意告诉我什么也请过来好么？”
　　“微臣告退……”他不能多言！

　　张天放一出宫门便迎面遇上了来封赏的邢公公，正想避开谁料……
　　“张大人！这藺妃病了？”难道又自杀了？邢公公暗忖。
　　“藺妃娘娘有些食欲不振，其他并无大碍。”他小心答话。
　　“那有劳张大人！洒家先行了。”说罢，邢公公就带着封赏队伍进了庆延宫。
　　坐上轿的张天放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想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可以太太平平回去和司路路结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藺贵妃金簪五枚，珠链十条，翠玉吊坠一枚，夜明珠两颗，婢女一名，锦缎十匹。以上，钦此！”邢公公道,“蔺贵妃谢恩吧！”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洒家斗胆提点娘娘一句，娘娘既蒙受恩宠，自己就要好自为之！”末了邢公公撂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她机械性地听着玉蝉的指导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最终在她耳中也就留下邢公公最后那句——娘娘你要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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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庆延宫受了封赏，也算是多了个人，热闹了许多，那些无故失踪的下人们好像也蒙主召唤似的一个个冒了出来。闲时她点了点这庆延宫的人数——自己，玉蝉，小茹，宝葵，另外两名不常出现的宫女——翠芬、绛珠，和几乎没露过脸三个公公——李子、桔丁、孙彦。总共九个人，也算吉利。她笑笑，可惜她的记忆依旧没有更进一步恢复的迹象，她想她不会就真的这么浑噩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