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藏]一剑霜寒》祁英尘

9、第 9 章 9 待到

　　9
　　待到快天黑，秦枫领着浩气众人来到长安，下榻在一家客栈，要了间双人房，将叶霜寒扔在房中，着人看守之后便带着人出去，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回来。
　　叶霜寒身份尴尬，秦枫在时浩气众人还对他客气，现在秦枫有事出去，其他人便完全视叶霜寒如无物。
　　叶霜寒也无所谓，只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到了时辰便上床睡觉。
　　屋外窸窸窣窣传来几声轻响，叶霜寒睁开眼。兵器相接声响起，过了会儿又安静下来。
　　叶霜寒叹了口气，翻个身面朝墙壁。
　　门“吱嘎”一声打开，门外的人轻手轻脚进来。叶霜寒屏住呼吸，等着那人下一步动作。
　　“这么早就睡了……”秦枫走到叶霜寒床前，看到叶霜寒闭着双眼，呼吸均匀，笑了笑。
　　叶霜寒听着身后秦枫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音，后归于宁静，才渐渐睡去。
　　龙门那一夜，秦枫一早起来整个人腰酸背痛，稍微动动骨头就咯咯作响，反观叶霜寒，完全像个没事人似的，还嫌弃他娇气，气得秦枫呲牙咧嘴，此后去客栈都是叫的双人房。
　　一大早秦枫又不见了踪影，叶霜寒便在房间里练字。
　　“咯咯咯”门响三声。
　　“哪位？”
　　“主人……是我……”
　　叶霜寒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位浩气盟弟子。叶霜寒一挑眉，让出路来，浩气盟弟子进房，关上房门，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开，正是唐毅。
　　叶霜寒走回案前，继续临摹字帖。
　　“你混在浩气队伍里多久了？”
　　“自进入长安起，之前一直无法靠近。”
　　“……”叶霜寒写完最后一笔，沉默片刻，道，“恶人谷那边呢。”
　　“主人离去后，李珩便对谷内说是主人叛出恶人谷，我们的人一直不信的，不过这事暂时被谷主压了下来，还没有出什么乱子，不过……”唐毅顿了顿，继续道，“还是有人暗中派了人追杀主人，一路上已经被我挡下不少。”
　　“哦？不是李珩？”
　　“不像是。”
　　“是么……”叶霜寒负手看着墙上装饰用的画。
　　唐毅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布交给叶霜寒。
　　“这是昨日有人射入我们堂内的，属下不曾看过，便直接来找主人了。”
　　叶霜寒细细看着这块绢布，明黄色底，上头的刺绣针脚细密，绣工不错，摩挲几下，能感觉到其中有明显的夹层。
　　双手一撕，里面飘出一小块布条。
　　戊时三刻平康坊观月楼
　　叶霜寒看完，取过烛台，将布条和绢布一齐点燃烧毁。
　　“主人，您去么？”唐毅问道。
　　“……”叶霜寒沉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浩气似乎并没有打算为难我，看管的并不严，倒是，可以去会会。”

　　秦枫来到长安的一处宅子，让其他人退下。
　　这几日一直能发现有恶人谷弟子混迹于长安各处，秦枫一开始还以为是来追杀叶霜寒的，可是交手过几次后便发现其目的并不是叶霜寒。但是汇集在长安的恶人谷弟子越来越多，这着实让秦枫有些担忧，恶人谷近几年在江湖的势力越来越大，纵使先前三恶叛逃也未伤及元气，一些狐假虎威的人也就出现，假借恶人之名行事，浩气处理了不少这样的人，可是这次看那些恶人弟子各个是体型粗壮的汉子，以秦枫的经验猜测，应该都是谷内比较重要的弟子，外谷弟子可没那些本事。
　　但是这样一来，难保不出恶事。
　　秦枫这两天一直在探查，才找到这处宅子。
　　这处宅子很不起眼，隐藏在无数普普通通的民居之中，坊内人来来往往的不少，偏偏这处少有人进出。
　　秦枫悄悄潜入宅子，夜晚整个宅子也是一个人也无，只有一间屋子窗纱上映出人影，靠近还有人声飘过来。
　　突然人声停住，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门从里面被一股冲击撞得粉碎，扬起漫天灰尘。
　　“看来，人是到齐了。”待灰尘散去，秦枫才看清屋内的人，坐门口的正是王遗风，左右分别坐着陶寒亭和李珩，门边坐的却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英挺的老年男子，老年男子两侧坐的是一位身形高大、灰发赤眼、皮肤白皙、面容细腻的年轻男子，正是明教教主陆危楼和夜帝卡卢比。
　　“谢盟主，你的人这么姗姗来迟，可是诚意不足？”卡卢比的中原话发音有些诡异，阴着脸更显得渗人。
　　秦枫这才发现谢渊和翟季真坐在最里面。
　　“秦枫！不是早就给你传信了么，怎么这时候才来！”谢渊佯装大怒。
　　秦枫连忙坐到谢渊身侧，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小小房间内竟然挤了十几人，除去坐在正中的，其他带来的人都坐在墙边。
　　“小疯子”莫雨、月弄痕、明教左右护法何方易和沈酱侠，另外还有随从弟子几人坐在阴影处。
　　这是在讨论什么事么？而且听他们之前的意思似乎我也应该参加，可是我到长安这几日并没有得到什么传信。秦枫嘴上道歉，心里心思却转了几圈，不安越来越大。
　　我没收到传信，也就是说传信被人截了，可是此人到底是谁？今日的会议内容是不是已经被人知晓？
　　“萧沙确实是我明教中人，只是当日其所为在下从未赞同，萧沙心有不轨，肆意妄为，终至酿成大祸，我明教也是十分头疼，在下听闻血眼龙王与王谷主和谢盟主有旧仇，是故希望合三方之力，一起追讨血眼龙王，为平天下。”陆危楼首先打破沉静。
　　“教主此言差矣，血眼龙王当年乃是明教法王，陆先生作为教主不能约束其行为，自然也是该当一份责任的。”李珩听了这话实在是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当年光明寺事件爆发，天策府攻打明教各个据点，虽然当时李珩初入天策并未出征，可是后来从凯旋的前辈口中也是知道一些当年的事的，血眼龙王萧沙做的那些事，虽然陆危楼明面上不赞同，可是看到有结果利于明教扩张便不加阻止，如此绥靖，难说不是有意而为，如今血眼龙王从少林逃出，连番挑衅中原武林、恶人谷等势力，眼看怒火又要烧到明教身上，才惺惺作态出来表示要将其捉拿，如何能让人咽下这口气，只恨当年没有剿清明教势力，使得明教得以西迁苟延残喘，现在又渐渐做大。
　　“王某不管萧沙与明教有何渊源，即便没有贵教，王某也是要追杀他的。”王某并没有制止李珩，只是镇定坐着，连看都不看陆危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