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藏]一剑霜寒》祁英尘

10、第 10 章 10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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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打算前去，叶霜寒稍微准备了下便走出房门，还未下楼，迎面撞上一个少年，叶霜寒认出那是跟着秦枫一起从昆仑回浩气的浩气盟弟子，似乎叫谢烟的。
　　“你、你要去哪？”谢烟见到叶霜寒下楼，上前拦住。
　　“出去走走散散心。”叶霜寒随口说了个借口，直接绕过对方。
　　谢烟连忙拉住叶霜寒，才看清叶霜寒一身装备齐全，连青君碧王都安安稳稳地背在身后，顿时两股战战。
　　“你、你不能出去，你要是不见了，秦大哥要骂我的。”
　　“我又不会跑，你要是担心的话，跟我一起去好了。”叶霜寒笑笑，也不为难他。
　　谢烟抓耳挠腮的，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要去哪？”
　　“平康坊。”叶霜寒不等谢烟反应，拉着他走出客栈，跃至房顶，顺着房顶飞身越过朱雀大街，稳稳落在一个坊内。
　　谢烟被叶霜寒带着用轻功，吓得紧紧搂着叶霜寒，都不敢睁开看路，这会儿感觉两脚踏地了才睁开眼，
　　入目皆是轻幔软烟，空气中还弥漫着胭脂的气味，隐隐传来几声女子的轻笑，听得谢烟脸色绯红。
　　“你这样子，一看就是个雏儿。”叶霜寒将谢烟从身上拉下来，绕了几道弯，拐到一处宅院。
　　门口便站着几个盛装女子，见到两个清俊的哥儿往这边走，连连上前调笑。
　　谢烟被那些女子逗弄的满脸通红，巴巴地看着叶霜寒。
　　“公子，我们一定要来这里么……”
　　“这可是个好地方，你都这么大了，本公子今日就让你见见世面。”叶霜寒说着，从怀中掏出个袋子摸出几锭银子扔给那些女子。
　　那几个女子笑着接过银子，半推半拉地将谢烟带走。
　　待那些女子离去，老鸨才上前。
　　“公子……”
　　“不用多说，先带我过去。”
　　老鸨领着叶霜寒往宅院深处走，一栋高楼伫立，比楼内其他建筑修建得都要豪华。
　　上楼来到一间门外，门口守着两个金甲红袍的侍卫，见到叶霜寒过来，伸手挡住。
　　“公子，武器……”
　　叶霜寒瞥了那人一眼，将青君碧王卸下，交给侍卫。
　　“这可是名品，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侍卫诺诺称是，另一人替叶霜寒将门打开。
　　屋内丝竹声声，如珠玉落盘，叶霜寒掀起帷幔，便见一年轻男子斜靠着，举着酒盅，面前桌案上摆着几盘烤羊肉，听着旁侧女乐奏琴，一侧还有个空位，一应酒菜齐全。
　　“建宁王好雅兴。”叶霜寒笑道，在空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小刀割下一片羊肉。
　　“我还当你在恶人谷呆久了，乐不思蜀了。”李倓待叶霜寒入座，也正身端坐，让侍女给二人倒了酒之后将人斥退。
　　“恶人谷那等苦寒之地，哪里比得上长安繁华。”叶霜寒闷下一盅酒，看着李倓，“叶某也是难得有休息日子，比不得建宁你有这等闲情雅致。”
　　“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啊。”
　　“怎么说？”
　　“据说，原本已经丢失的山河社稷图如今重出江湖。”李倓叹道。
　　叶霜寒满上一杯酒，问道：“是么？”
　　“山河社稷图关系我大唐江山稳固，怎能不急。”李倓眉头紧皱，形容颇为担忧。
　　“得到山河社稷图的人无非为的那些目的，”叶霜寒看着李倓，正色道，“不过在叶某看来，身负天命之人，即便没有山河社稷图，依然能够得到天下，而那等居心叵测、包藏祸心之人，即便得到了山河社稷图，亦不能成其所愿。我朝得天下之时，可有山河社稷图傍身？”
　　“唉，道理虽如此，可是一想到山河社稷图流落江湖，不期哪日便会挑起江湖纷争，致使时局动荡，我的心就久久不能平复。”李倓仰头喝下一盅，笑道：“可不是正如我所料，近来南诏谋反，便有传言是得到山河社稷图，意图谋夺中原，陛下体恤小王愿为国尽忠之心，命我不日带军前去平叛。”
　　叶霜寒深知李倓素来不大理会朝中之事，虽有些狐疑，可既然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也不好深究。
　　“说起来，那人快不行了。”李倓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叶霜寒拿着小刀的手一顿，复又继续之前的动作，隔下一块羊肉。
　　“前些日子，宫内派御医南下去给她看病了，大概也没几日可活了，可是也难说不会在此刻孤注一掷，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十年人事几番新，她经营多年，怎么也不可能像当初那么好对付……”叶霜寒皱眉，“不过我不觉得我会输给一个内宅女眷。”
　　“她好歹是你母亲……”
　　叶霜寒眯着眼，嘴唇蠕动，许久才道：“十年前自她给的那杯毒酒，母子之义便已断绝。”
　　“她毕竟是你母亲，你要想成事，她若强要阻挠，你也没办法，就像你离开中原，她也没办法对付你一样。”
　　“……”叶霜寒闭着眼，不再多说。

　　秦枫跟着谢渊从宅子里出来，谢渊带着其他人回去，秦枫看着四周，只剩下李珩还在给马匹喂草。
　　捡起一块石子扔过去，李珩怒气冲冲地看过来。
　　秦枫上前搂住李珩的肩膀，笑道：“哎呀，难得我们师兄弟碰面，别入了阵营就真的当仇人了啊。”
　　李珩拍掉秦枫的手，甩了他个白眼。
　　“你在南屏抓我的时候怎么没念着我们师兄弟的情分……”说着牵着马往外走。
　　秦枫趋步上前，道：“这边上就是平康坊，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去玩玩不？”
　　李珩眼皮子都没抬，只淡淡道：“要去你自己去，老子可有主了。”
　　“哟，你还真守身如玉了？你对那小花不是玩玩么？”
　　“切，谁像你，成天跟只花蝴蝶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发情。”
　　“你小子，以前玩得比我还荒唐，这时候居然也来教训我了，小心我下次在战场上见到你那朵小花把你以前的事都捅给他听。”
　　“切！你爱说就去说，谁理你。”李珩头也不回直接出了宅院。
　　李珩打死不去，秦枫只得自己一个人跑去平康坊。
　　才刚进一处青楼，便迎来几个女子，秦枫左拥右抱，一边亲一口，说着荤段子引得那些女子笑得花枝乱颤。
　　“不要！你们别过来！”突然一个少年衣衫不整得一头撞进秦枫怀里。
　　秦枫定睛一看，不是谢烟还是谁，连忙把他拉起定住，道：“你怎么在这里？”
　　谢烟缓过神来看到眼前的秦枫，顿时眼泪再也憋不住了。
　　“亲大哥救救我……她们、她们好可怕……”说着还指着身后那几个笑得不行的女子。
　　秦枫满脸黑线，这情景不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最重要的是，秦枫很了解谢烟这孩子素来行事端正，有他大伯谢烟客做榜样，更不会往这等烟花之地跑。
　　“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烟一愣，连忙将自己是被叶霜寒带来的这件事说出来。
　　秦枫听说叶霜寒在这里，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便叫谢烟带路去找叶霜寒。
　　谢烟早就被那些女子带走了，哪里知道叶霜寒去了哪，这会儿倒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秦枫也懒得听他说，直接将老鸨叫来。
　　老鸨听到叶霜寒的名字，脸色顿时煞白，秦枫见她这样，方确定叶霜寒定是在这里，即便不在这老鸨也定是与叶霜寒有关系的，便吵嚷着叫老鸨带路，只是那老鸨哪里肯，连忙说自己不知道什么叶霜寒，也没听说过。
　　“这里吵吵嚷嚷的是做什么？”一声轻问，不大也不小，却足以让大堂内吵嚷的声音停下。
　　秦枫循着声音望去，叶霜寒正从楼上走下，看着混乱不堪的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