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錯誤時代》下雨傘

10、第十刀 冬日

　　稀微的晨光輕柔喚醒风灯，她逃避似地翻身，過一會兒才爬起來，睡眼惺忪抱起沾了灰的被子丟進洗衣機，插上電按下啟動，轟隆隆的運作聲打破早晨的寧靜，风灯趴在洗衣機上盯著水漩渦發呆，奇妙的療癒感油然而生。

　　在嗅覺姍姍來遲下，隔夜的酒味威力衝擊风灯的鼻子，皺鼻一臉受不住，立即脫下衣服快手快腳塞入洗衣機。

　　慢吞吞洗好澡，繫浴衣帶子，將濕漉漉的長髮擦到半乾紮成大辮子，用髮簪全盤上去，抱起洗好的衣料往庭院走去，曬好被子站在太陽下發呆，仰頭直面暖光，舒緩拉開手臂，水珠緩緩描繪脖子的輪廓，折射晶瑩的微光，滑入衣領徒留一地遐想。

　　汲木屐瞬身回公寓，敲開土雞的門蹭早飯吃，不穩定的上班時間使暗部要點滿自家開伙的技能，照前輩的告誡「不會煮飯，餐餐泡麵」，連看起來不靠譜的綠雀都能燒上幾盤好菜，總之比风灯賢慧。

　　「那個，风灯要不學學煮點菜？很簡單的。」土雞端上醃蘿蔔葉小菜。

　　「你教我嗎？」她叼筷子，眼睛閃亮亮的。

　　「好、好呀，若妳不嫌棄。」大男孩靦腆微笑。

　　「學校上下班固定，總不能一直蹭你家的飯，怪不好意思，你家媳婦會吃味的。」风灯打趣他。

　　「我還沒有媳婦呢。」他窘。

　　「綠雀不是嗎？」风灯送一波曖昧。

　　「哈、哈，學校老師聽起來很適合风灯。」土雞把話題硬生生轉回正道。

　　「是嗎？星期一見真章。」少女似笑非笑。

　　與人約好時間，风灯回隔壁吹乾頭髮，此時街道已經甦醒，周末格外熱鬧的大街和居民們散發活力，到花店買了花，白白香香的。

　　看望完早逝的老師及隊友，說實在話，她幾乎不記得他們的面貌，只覺得於情於理該捎上花朵，他們的家人多少對风灯有幾分怨懟，风灯本身也清楚，不會去自討苦吃。父母衣冠塚葬在族地，风灯只知道方位，從沒去過，他們的身後事是當時宅裡的僕人們處裡的。

　　蹲在青葉的墓前，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花瓣，低垂眼簾抿平嘴唇，面上多有哀戚鬱結之色，像倔強的孩子不願哭，現在難過得要命，誰知道以後呢？時間能磨平一切，不再清晰；不再使人疼痛。

　　暗暗罵自己矯情做作，想到青葉不能陪伴自己感到難過；復又想到青葉壽終正寢，是祥兆，是時間到了留不得人，種種矛盾鬱悶的心情在心裡交鋒。

　　风灯並非是喜歡給自己找不痛快的人，只是在青葉葬禮後，她不想給自己太多時間思考，收拾遺物、整理宅院、搬到小公寓等大小雜事，然後又跑去任務二個月之久，天天專注跳舞賣笑裝高雅，任務期間不想私事，突然清閒下來了，反而不知所措，一直被壓抑的思念哀慟被強制遺忘兩個月，想要再提起也不如當下強烈，只是悵然，心臟空空的難受，她愛的人帶走所剩不多的幸福遠去，留她一人在原處。

　　待半晌，冬日的陽光舒緩，沿路漫步，收被子回鬼灯宅，在佛壇前低頭合十。

　　「小鬼沒死呀。」饕餮低啞的聲音傳來。

　　「本小姐命大福大。」风灯回。

　　「還不快回族地繼承力量，死在外面太便宜人了。」它哼氣。

　　「沒興趣。」千篇一律。

　　「口是心非的人類！早早認清自己的弱小吧。」它咧開嘴笑不停。

　　微弱的敲門聲打斷风灯欲說的話，她也不想說了，便起身應門。

　　旗木朔茂帶著母親交代的點心拜訪，他回來幾天便從母親那邊得知青葉的逝世，鬼灯宅前輩一直都不在，向父親打聽才知道她出任務去了，不禁為她擔心。

　　從綠藤前輩意味深長的微笑中得知鬼灯前輩歸期，朔茂心裡醞釀許久、想像過她會是如何的臉，前輩看似冷淡實則溫柔，任誰都知道她是如何珍重青葉，青葉的離去必對她造成很大的打擊，在這種情況下還出任務實在太魯莽了！

　　現在見到本人卻如往常一般，不只是朔茂，鬼灯似乎也很驚訝，啊一聲。

　　「忘記告訴你搬家的事，往後要找我別來這了，請順便轉告旗木前輩及夫人。」风灯快快穿上木屐，動身領人去小公寓。

　　朔茂怔愣半晌才說：「知道了。」吞下所有安慰的話乖乖跟上。

　　客廳簡潔單調，沒什麼人味，牆邊還有箱子尚未拆封，风灯泡壺茶，兩人就著點心一邊吃一邊聊，大略講解其中的差異和手法，朔茂順便分享了第一次長期任務的感想。

　　「田中大名死了？」聽至此，风灯挑眉。

　　「自然走的。有可能不是嗎？」朔茂補充。

　　「誰知道呢？不說這個，路上風景好嗎？」

　　「應該…吧。」朔茂遲疑回，事實上他沒望過一眼。

　　「任務雖重要，但放鬆自己更加重要，時時刻刻處於緊繃反而會不利，不是懈怠任務，而是要懂得把握平衡。」

　　朔茂點點頭，踟躕該不該提到青葉的事，老人家一直把他當孫子般疼愛，风灯看出他的遲疑，先開口。

　　「我很好，青葉的事。」

　　「嗯…嗯。」氣氛變得尷尬。

　　风灯沒有情緒，手指靈活地翻玩著小餅乾，彷彿沒注意到朔茂的窘迫，內心正計畫如何使朔茂主動放棄喜春的事，現實中轉瞬，她吃掉小餅乾，心中已有決策。

　　「我最近在學校幫忙，空閒時間倒很多，不如給你密集陪練？」

　　「請前輩多多指教。」

　　「不會手下留情的。」她伸手摸摸男孩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