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们这样，就挺好 很多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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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姨，你怎么回来了？阿蘅呢？还有时雨她没事吧？”夏念约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慕恭毓有些心疼，这孩子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呢，她回来时看着地上的血迹就知道她出事了，可怎么找都不见她的人。
“念念，你先别管他们。你没事吧，没伤到哪里吧？”
“没啊，我没事。”夏念约勉强打起精神，用轻松的语调回答她，“慕姨，你都收拾干净啦。应该我来的。”
慕恭毓心疼，她承认，她从小就把她当自己的亲女儿，见她这般不肯说实话，也不好多问，但心底终归很难受，“念念，你刚才去哪了？我看到一个男孩子把你送回来。”
“他找我要参考书，我便给他了，顺便聊了一会。你放心吧，我们之间没什么事。”夏念约很镇定的撒着谎，当然只有前半句。
“他是叫江尧吗？”慕恭毓突然有点激动地问道。
“对，慕姨你怎么知道？”夏念约有些发愣，慕姨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哦，没，没什么。就是听阿蘅提起过。”她有点慌张的回答，“阿蘅，你回来啦。”她突然看着夏念约的后面说道。
夏念约的注意力被成功移开了，她回头去看，果然回来的不是只有顾予蘅。
“时雨还好吗？”她关心的问道，但心底泛起了一丝酸楚。
“轻点，她睡着了，刚才折腾太久，她累了，我想就先把她带回来，他妈妈那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们刚好在外地出差。”顾予蘅说得很轻，他的声音很柔和，夏念约不禁想他要是能这么对自己说话会是什么样子的。
“那她住哪？”慕姨问到了重点，“家里就两间房间，我那个房间只有一张小床，怕是不够的。其他房间一时也理不干净。”
“睡我房间吧。”夏念约突然说道，“我睡沙发就好了，我去理一下。”
“嗯，这样也好，这两天辛苦你了。”顾予蘅的语气还是那么淡，但他的意思夏念约却很明白，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就算自己不提出他也会说，还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两边都好看一点。
“念念，要不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慕姨心疼她，自然不舍得夏念约睡在沙发上，更何况她知道她身上肯定有伤，她可以装作不知道，但不能委屈了她。
“不用了，慕姨，我身体好。”夏念约也没有等他们的下文就自顾自的上楼，她每走一步，伤口就火辣辣的疼，但她必须让自己的步子看上去正常，他不想要慕姨担心，也不想让顾予蘅为难，虽然她懂的，即使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也不会表示多大的关心，但毕竟他就不好意思再提出让自己睡沙发了。他那么喜欢她，自己何必不做个顺水人情。
“嘶······”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努力握住扶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她的声音很轻，但顾予蘅还是听到了，他朝她看了看，她的背影，除了单薄，还是单薄，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心疼，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看看怀里的人，她在睡，睫毛覆在脸上，打下浓浓的阴影，她是温柔的，不管是睡着的时候还是醒着的时候。和那个背影的主人完全不一样，他看着顾时雨，脑子里却全是夏念约的脸，她看着他笑，对着他吼，但刚才却是对他礼貌的冷淡。“我在想什么，我要的不就是她。”顾予蘅注视着顾时雨，很努力地想把脑海中的身影甩掉，但他做不到，不只是现在，一年，两年，甚至十多年后，他还依然记着她此时的样子，他记忆中她的样子。
顾予蘅安顿好顾时雨之后，本想留在房间里，但他左思右想地觉得不合适与她共处一室，虽然他们是男女朋友了，但心里还是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夜很深了，顾予蘅想夏念约也应该睡了，但她今天好像不太舒服，虽然她弄伤了时雨，但毕竟也是她为时雨准备了那么多的饭菜。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对她表示一下关心。
顾予蘅悄悄关上了卧室的门，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梯。而在此时顾时雨却睁开了眼睛，她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她心里很乱，别人看不出来，但她却是知道的，顾予蘅喜欢夏念约，或许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但他和夏念约之间毕竟有八年多的感情，嘴上说着讨厌对方，心里却都惦念着彼此，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敌对了那么久，却也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有一天这种感情有一天定会破茧而出，顾予蘅，注定不是自己的，可她也想放手一搏，看看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她不想再做那个在聚会里只能当陪衬的角色，默默的看着他们的疯狂，她要证明她也可以为他疯狂。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她知道，她还没有输。顾时雨攥紧了被角，轻声对自己说，“顾予蘅会是我的。”
顾予蘅走到客厅，夏风从窗户里钻进来，他觉得有些凉，他本以为夏念约已经睡了，可是她没有，她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卷起了自己的裤腿，他听到了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他也不敢出声，就静静地看着她，月光很暗淡，她的动作并不是很清楚，但他也看到了她腿上狰狞的伤疤，很长，从大腿蜿蜒到脚背，她就那样静静地抹着药。顾予蘅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胸口很闷，很酸涩，她把自己伤成了这样却一声不吭，对自己的伤只字未提，一整盒的药膏被她抹去了一半，很明显，她比时雨伤的重得多，时雨只是烫到了脚背，她却是一整条腿。
“这女人是有多笨，按她这样的处理方法肯定是要留疤的。她是女人嘛，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而且只要她说出来我怎么会这么要求她。”顾予蘅想，但他也觉得很愧疚，很不忍心看着一个女孩子去承受身体上的痛苦，她还这么年轻，这道痕在那样干净的身体上是那么刺眼。他不敢上前去和她说话，不敢去安慰她，他承认他心里是愧疚的，自然怕她怪罪自己，要不是他当时只顾着时雨，忽略了她，她也不会把自己弄得那么惨，一想到当时对她的冷言冷语，顾予蘅的心里从来没这么后悔过。
这时，夏念约突然转过身来，她看到了他，他正在看着他，她有些呆愣，他这时不是应该陪在顾时雨身边吗，来客厅干嘛。
“你别误会，我给时雨来倒杯水。”顾予蘅难掩尴尬便先开了口，可这下他让自己更尴尬了，夏念约淡淡问了一句“误会什么？”是啊，误会什么呢，误会他来看她吗？别傻了，这个女人向来不会相信他的好，他们过习惯了你争我夺的日子，打了对方一巴掌都不会给颗糖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对方，要是夏念约相信顾予蘅也绝对不相信。
“没什么，你腿没事吗？今天看你走路不太正常。”顾予蘅用很随意的口吻问了一句。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哦，那下次小心。”
“知道了。”
“······”顾予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夏念约是那么的陌生，她就在那里不争不吵，安安静静。本该是形容女子温婉词语用在她身上却那么别扭，她的安静是一种疏离，一种冷漠。顾予蘅突然很怀念从前的夏念约，她是那么朝气蓬勃，而不是现在这样。
“你回去吧，她在等你。”她看着他的眼睛，可顾予蘅觉得她并没有在看自己，她的眼神那么空洞，仿佛透过他，看着别的东西。
顾予蘅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按常理说他应该二话不说的回去，可是他真想问她，时雨需要我，你就不需要吗？
他微微张嘴，却还是没吐出半个字。
“你让一下。”夏念约在他犹豫的时候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眼前的人柱说道。
“你要干什么？”顾予蘅一下子反应过来，伸手扶住她，低声呵斥道“你都成这样了还乱动。”
“我只是想去倒杯水。”夏念约被顾予蘅骂地莫名其妙，她有点委屈。
“你可以和我说。”顾予蘅有些微怒，他就这么无视自己嘛！
“你不是要帮时雨倒水吗我怕你一只手端不过来。”夏念约用微酸的语气向他陈述了一个她所认知的事实。那就是帮得了顾时雨就帮不了她，两者必须择其一。
“可是我有两只手。”顾予蘅说。
夏念约有些楞，按她刚才的逻辑是不是该想成他可以脚踩两条船。
在她发愣的时候顾予蘅已经帮她端来了水，“喝吧。”他对她说，“其实我也可以先帮你，再帮她。”他摊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双手，表示自己确实先帮了夏念约。
夏念约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心里却明白，要照顾两个人的情绪，即使你再有办法，也必须的伤害其中一个，水和感情的公式并不能相等。
顾予蘅见她没有说话，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感受到沙发的微微凹陷，夏念约往一侧挪了挪，就像当时两个人睡在床上的情景一样，她尽量不让自己碰到他。顾予蘅也没有靠过来的意思，他就这样双手相握，胳膊搁在大腿上，安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顾予蘅先打破的沉默，“你最近怎么了？”
“没事。”
“那就是有事。你以前都是哭和笑放在脸上的人，可我现在却看不懂你了。”
“连你都看不懂我，那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比你还高深莫测。”夏念约尽量让自己对他的真实感情不被他“逼供”出来，朝着轻快的方向回答。
“你本来就比我自己还要懂我。”他转过头看着她
“······”夏念约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说真的，我很多时候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我会介意你。”他继续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互相看成对手，可是有了时雨之后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真的仅仅是对手吗？”
他这样反问，夏念约也是楞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和她讲这些话，“那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
顾予蘅没想到夏念约会反问他，他一时有些楞，友情？他喜怒不形于色，虽然表面上是对她厌恶，但心里却也常常为她担心，他想应该不止友情吧。那是爱情吗？如果他爱她，那他心里顾时雨又是什么，他一直守护的人，他觉得从第一眼起就要好好保护的人，和夏念约带给他完全不一样感觉的人，她现在就安安静静在自己的卧室，他才是自己的女朋友，而眼前的女孩，他并不能给她一个身份，当然她也不会想要。他想了很久，也没不知道怎么回答，顾予蘅一向是一个习惯把事情弄得清清楚楚的人，他不喜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可他对夏念约却是那么不清不楚。他知道她一定也想过，但也没能得出结论，夏念约的心里其实和明镜一样。
“你不知道对吗？我也不知道啊。”夏念约打断他的思考，“那就这样吧，挺好的。”她对着他笑了，笑容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是那么让人心疼，但他也不能实质性做出什么改变，他甚至连给她一个拥抱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算。他不能背叛心里的顾时雨，更不能给夏念约一个没有结果的期待。
她说的很对，他们就这样吧，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们这样，就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