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人》精神鸦片

6、第五章 年少时的爱

　　每当下雨天的时候，也是卡桑布兰卡最冷清的时候。这种天气每个人都希望早早回家舒服地洗个澡，再来就是躺在床上等着与周公约会。本来这也是我今晚要做的事，可Ivy早一步向我请假说是要陪她的小黑，这女人还真会挑时间。所以当我7点出现在小姐房准备来一个例行会议的时候，顿时，我组里的小姐个个都跟菜市场的大妈似的惊叹着：
　　“妈妈，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早！”首当其冲的是组里的头牌，梓欣。
　　连冰美人雅文都出动了：“妈妈，你确定手表没坏？”
　　“妈妈，你还真难得哎！”
　　“说老实话，这是我头一次这么早在这里看到妈妈。”
　　。。。。。。

　　一个个吵的我头疼，“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噪音慢慢降了下来。
　　“过来领牌子吧。”所谓的牌子外表和工作牌一样，每个小姐都会有。而它的意义就在于当某一个小姐被客人选中留在房间里的时候，服务生就会进来向小姐索取牌子，然后第二天交出小费的百分之十再来换取，卡桑布兰卡的基本小费500元，上不封顶。如果没有牌子，保安是不允许小姐踏出这房门一步的。
　　发完牌子之后，我看着手里一份类似于业绩表的文件说着：“目前还是梓欣每周订位最多。”
　　“再说最后一次，一周少于3个订位的你们自找出路吧。”我把客户交给小姐就是希望她们能替我给钓住，如果她们觉得没动力，
　　“她叫董慈，从今天开始进我们组，你们好好相处吧。”我会适时地给予压力。就好比多加一个人，让她们觉得自己又多危险一分。再来把董慈留在组里也方便我就近“照看”她。从一开始就被我叫到身旁的董慈显然被我的话震惊到了，但很快地又露出了她甜美的笑容打着招呼。虽然现在我是不会亲自挑她做房间，以免被别人看作偏心，不过以董慈的本领我相信她会脱颖而出的。

　　“子贻，你觉得刚才那套柏元穿会合适吗？”
　　在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之后，我便约了Ivy一起逛街顺便转换一下心情，可谁知男装店竟她让如此流连忘返。
　　我不满地抱怨道：“Ivy，我们不是为你的男友添置衣物而来的！。”
　　Ivy一脸无害地说：“你和李文浩在一起的时候买的比我还起劲呢。”
　　李文浩？“谁？”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把这个字吃下去。
　　不出意外地看见Ivy正用可怜的眼神瞧着我：“我知道分开的时候你很痛苦，可没想到那么久了，你还没有释然。”
　　“说什么呢，我脑子里那么多名字，一下子搜索不到而已。”
　　“真的？”死女人，明显一幅不相信我的样子，可是连自己都骗不了又怎能去骗别人呢。一个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毫无预警地把它抛出来，让我很措手不及。

　　当女孩认识了风度翩翩的男人，世界可以从无到有，她认为这一切都是这男人带给她的，所以女孩与男人一起坠入了爱河。而给我这种感觉的人便是李文浩，当我认为全世界都将我抛弃，而他又一脸自信的出现在我面前。我相信每个女孩都希望在脆弱的时候有个男人可以依靠，更何况才18岁的我抵抗不了他给我的安全感。所以我毫无犹豫地冲进了他的怀抱，从此我的世界有了他，是幸福的。看见他，我的眼睛是微笑的。

　　“子贻，等我忙完了我们就去旅行吧。”
　　“子贻，将来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子贻，这辈子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子贻，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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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像所有的情侣一样，说着甜言蜜语，但这话一旦听多了，人也就会变得蠢了

　　“文浩，我真的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决定找份正经的工作。”
　　“文浩，我有礼物给你哦，因为我发工资了，有了你我觉得好幸福！”
　　“文浩，今天老板企图对我性骚扰，文浩！别去！”
　　“文浩，对不起，我达不到你对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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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甜蜜的代价便是痛苦的

　　“这算什么？你竟然和别的女人相亲！”
　　“是我家里人安排的，我没办法啊。”
　　“你家人不接受我，那我是不是就得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人结婚？”
　　“子贻，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

　　我以为我和李文浩就算不结婚，也就会这样耗一辈子。可是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违抗不了他们，你会不会等我？”
　　“文浩，放手吧，别让我们的感情变得那么不堪。”

　　就在李文浩结婚的前三天，我们各自编了理由逃到了宾馆。我们发疯似的□□，边做边哭。如果时间停在那一刻将会多好，可是我们谁都没说出口，这些都是虚无的，只有紧紧地拥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呼吸与温度才是最真切的。最后一晚，我们只是靠在一起，两个寂寞的灵魂没有欲望没有眼泪，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当阳光照满整个房间的时候李文浩就要去赶赴他的婚宴，而我又继续被抛弃在那黑暗的角落里。在我离开的那一瞬间，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带一丝眷恋，因为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一个人躲到了电影院，我要找一个适合哭泣的地方。虽然正在播放的是喜剧片，但我的哭声会淹没在众人的笑声之中，很形象，也很贴切。我任眼泪肆意地涌出，耳朵仿佛听到礼堂的钟声，而心像被人一片片地撕开，以为不呼吸它就不会痛，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没开始就不会有结束的道理，原来做起来真的好难。在和李文浩分开以后的好久，只要他出现在我的午夜梦回时，我便会惊醒，在睁眼的一刹那，心里的疼痛就会提醒着自己已经失去他的事实。我知道这辈子他算在我心里扎根了，我无法将之拔去，只有小心翼翼地一层又一层覆盖它。

　　早与Ivy道别的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咖啡店里。此刻我需要独处，李文浩虽然只是三个字，却依旧让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都说天气会变晴的，怎么又飘起雨来了。”身边陌生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又下雨了，本来就是上下班的高峰时期，现在就算跑断了腿也拦不到车了。我拿起手机向某个人求救着
　　“Zoe，乖拉，我现在很忙赶不过来，要不我替你打电话订一辆？”
　　“不扰您麻烦了，以后这个电话我是不会再打了。”无需多说，我立刻挂断电话，接下来，我便开始等。

　　不出30分钟，一辆红色的大奔在门口停下。拉开车门，一张帅气的脸正好讨好似的向我说着：
　　“Zoe,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别生气了。”
　　我讽刺着：“不出一个月又换了部红色的大奔，你还怕有人不认识你陈大少爷的车么？。”比起张扬，我还是喜欢内敛、深沉、低调的奥迪。
　　“你已经多久没来卡桑布兰卡找我了？”我直接切入主题。
　　“呵呵，Zoe，我爸最近管得紧，再过阵子吧，我一定来！”陈韦嘉拍起胸脯保证道。
　　我可没这闲工夫看他演戏，掏出手机正要拨出的时候陈韦嘉立即把车停在路边，紧张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打电话啊，最近业绩这么差，所以我不管什么啤酒肚阿，地中海的，只有一个个电话打出去约喽。”
　　“实在不行，就得看陈副市长赏不赏脸了。”臭小子，跟老娘斗，还早了10年呢。
　　“Zoe，别这样，我。。。”
　　我打断他指着自己的耳朵说：“你这两天都在哪里醉生梦死我这里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做我们这一行需要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陈韦嘉被我这么一抖赶紧地说道：“Zoe,我知道错了，明天，就明天我带上十几二十个朋友上你那去替你热热场好么？”

　　他太子爷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带了十几个人在卡桑布兰卡3楼订了两个房间。他带什么人我不管，无非也就是一些纨绔子弟。他在房里闹什么我也不管。我关心的是这个月我有多少奖金可拿。

　　虽然现在我并没对爱情彻底丧失信心，但在我还未再次找到那个能让我依靠的人，我要做的、能做的也只是靠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