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人》精神鸦片

5、第四章 饭局

　　晚上6点，我站在一幢隐藏在永福路上的小洋房前。一头染的乌黑的头发高高盘起，身穿一件改良的紫黑色旗袍，它比一般的旗袍要再短一点，紧身一点。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很简洁。把自己打扮得这么高贵就是要配合眼前这家餐厅，雍福会。
　　雍福会本身就是一个艺术品，有种令人不忍打扰的深闺气质。这里曾经是英国领事馆。西式外观与浓郁的东方装修风格，让人感到隐藏不住的贵族气息。虽然入会费高达几十万元，却也依旧令人们趋之若鹜。很多来雍福会的都是冲着这里的气氛和环境，尽管它们的料理非常考究。毕竟来这里更代表着是一种身份，正如今天邀我至此的邓建雄，地产大亨。

　　由服务生带领，穿过房子来到后花园。看见6、7人个以邓建雄为中心一排座开的桌子，脸上挂出我官方式的笑容走上前去
　　“邓老板，看来我迟到了。”
　　邓建雄看见我，站了起来绅士地替我拉开身旁的椅子。待我坐下后说道：“能邀请到美女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等待也是值得的。”
　　“你老是爱取笑我。”
　　“呵呵，子贻算算咱们也好久没见面了。”
　　我答道：“是啊，自从你去了北京之后，得隔好个月才见到一次。”
　　“来来，给你介绍，这是日本野田株式会社的社长和他的部下。”邓建雄指着他左手边的4个人说道。
　　刚坐下没多久的我又站起来对着小日本们低着头哈着腰：“どうも、初めまして、ズーイと申します”（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子贻。）
　　小日本们也礼貌地站起来与我一一介绍，其中领头的又说道：“君、日本語上手じゃない”（你日文讲的很好啊）
　　我谦虚地说：“いや、とんでもないです”（哪里，是您抬举了）
　　虽然小姐并不是正经的职业，但多学一门语言也便让自己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嘛。

　　一阵寒暄之后，大家又各就各位地坐下、吃饭、喝酒、谈着生意经。妈妈桑又或小姐，隔三差五就会和客人有一些饭局。吃饭倒是其次，大家也是明白人，我陪你吃饭，你给我营业额。像这种饭局，男人们谈着事业，但切记插嘴，因为那样会让他觉得你自以为是，更显你的不自量力。所以我们做的就只有陪笑、陪酒。

　　饭局结束，我就把邓建雄一行人带到了卡桑布兰卡。Ivy正照着我先前在电话里吩咐的那样，带领着我组里的若干小姐在大堂迎接着邓建雄的到来。
　　“邓老板，欢迎光临。”Ivy上前说道。
　　邓建雄打趣着说：“我瞧着这人像谁呢，原来是Ivy阿。”
　　“是，邓老板好记性。我已经在3楼给你们安排好了房间，请跟我来吧。”
　　在Ivy安顿邓建雄之余，我便跑到了小姐房替那几个小日本挑选合适的小姐，纯情波霸妹啊。在我挑了6、7个人的时候，瞥见董慈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无视她的脸我又继续挑了一两个小姐就离开了，董慈失望之余却又不敢把真实地想法挂在脸上，只能保持微笑等待着另一轮的发台，不过缺少了刚才对我那份强烈的期待。这一切我瞧在眼里，心想,这个董慈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就这么想做我的房间？

　　在解决掉小日本之后，我坐到了邓建雄身边，拿起热毛巾，细心地帮他擦着手。
　　“子贻，你说这次能顺利地和日本人合作吗？”邓建雄说的合作便是先前他们在餐桌上讨论的话题。
　　我抬头看着他说：“你知道我们女人哪懂这些呀，不过我对你有信心。”
　　邓建雄点头示意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生意的事也就算了，我现在最头疼的还是我老婆。”
　　“噢？你太太又再不满你整日的花天酒地？”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过我认为，男人在风月场所应酬也是无可厚非的，只要他心里有这个家，有这份责任。说到底，我与你太太的立场不同，想法当然就不一样啦。”
　　“还是小子贻善解人意。”邓建雄故意加重了“小”字音。
　　我假装怒道：“还小小小的，都这么老了！”
　　他往后面的沙发仰去，“认识你的时候才多大，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也只不过27阿。”
　　初识邓建雄的时候我才20出头，那时他也只不过是个小有名气的地产商。我非常欣赏邓建雄的那份正人君子与常挂嘴边的老婆，所以不惜余力地，我把他从相遇的“万紫千红”给拉到了卡桑布兰卡。
　　“是啊是啊，就你记性好，就你最大了。”我双手插起腰任性地说着，谁让你说我小的，我就小给你看。
　　“哈哈，还真是很久没见你这幅样子了。”是啊，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样一个我。

　　送走邓建雄，我摇摇晃晃地出了卡桑布兰卡。在未进家门之前我是不容许自己做出任何有损形象的事，虽然今晚我喝的很多，虽然我已经在厕所吐的一塌糊涂。但当我看清对面马路停了一辆奥迪A8L的时候，我瞬间清醒了，因为我的屁股又要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