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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番外) ...

  •   康熙三十九年 腊月

      天空阴沉沉,黑云压的人快喘不过气。树停止了摇摆,大雨随时都会降落。妤苏呆呆的看着遥远的天空,心中纠结难受。

      天,塌了!

      “姐姐,阿玛是不是不回来了?我听嬷嬷说他到好远的地方去了。”纥司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闪着疑惑的光芒。妤苏看着他,叹口气,半晌点点头。

      “阿玛出了远门,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

      “那我想他怎么办?阿玛说过要教我骑马射箭的!”

      “那,你就看看天!阿玛说不定在天上看着你。”妤苏拉着他冻的冰凉的手,看着他身上白色的丧服,眼睛干涩的眨了眨。“以后,骑射姐姐教你可好?”

      “不要,我要我阿玛教!”纥司噘着嘴,一脸不情愿。

      “阿玛去远行了,可能再也不回来,这样,你等得?”两人慢慢走着,纥司低头想了想,撇了嘴。

      “姐姐,阿玛是不是不要我了?”声音明显带了哭腔,泪水在眼圈里打着旋儿。

      “对,你的阿玛狠心,他不要你了,不要我们了!”

      “......哇......”纥司张着嘴巴,闭着眼睛拼了命哭。脖子上青筋一条条,暴露清晰。那张脸憋的通红,满是泪痕。

      妤苏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打抚摩,泪水却已然滑落。他再不会回来,你就算哭死,他也再看不见。

      “纥司,你如今是家里的男子汉。日后,不能再这般哭闹了,知道吗?尤其在额娘面前!”妤苏嘱咐着依旧抽抽噎噎的纥司,见他点了头,方拉着他进了房间。

      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母亲,眼睛红肿,正静静的睡着。一旁伺候的嬷嬷看了他们俩,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拉了他们出门来。

      “小姐,少爷,夫人刚刚睡下,过会子再来看吧!”福妈抹着泪,不忍的看着两人。纥司看着嬷嬷,撇了嘴又想哭,被妤苏捂着带走了。

      ******

      “呦,这不是纥司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是不是还等你阿玛呀?啊哈哈......”

      “锁纳,听说这小子阿玛死了,他傻呀!天天在这儿等。呵呵......”

      “这有什么,他们家,他姐姐养。那么个小丫头,不知做的什么营生呢?我看,八成是个雏妓来着,你没瞧见,一天到晚的往外跑,那张脸也是个惹祸的料儿!啧啧。”

      “什么是雏妓?”

      “那翠云楼里的姑娘不就是!我可看过有比他姐姐还小的丫头呢。给几个钱,随便让人摸,有的都被摸哭了!”

      “你又胡吣不是?那里头能让你进?吹牛吧你!”

      “真的,我可看我叔进去过,后来他怕我告诉我婶儿,还塞了几两银子我呢!”

      三个半大小鬼,围着完全不懂所云的纥司一番嘲弄。末了,上前扯扯衣服,揪揪头发,推推搡搡的。纥司挣扎着被他们一把推倒,愤愤的看着他们。

      “我阿玛是出远门了,我等他回来。”争辩着,却被几人一巴掌甩了下来。

      “傻子一个,你阿玛早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就天天等着吧!咱们走!”

      纥司不懂,他们说的阿玛死了,他听不大懂,但是隐隐的却害怕起来。姐姐说过,阿玛出远门了,那他们为什么又说他死了?想哭,却又生生的忍着。姐姐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便哭!

      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天天守在门前那棵大杨树下,盼着阿玛早日回家。每次,等来的都是姐姐疲惫的笑脸。于是,他乖乖跟着姐姐,牵着她冰凉的小手回家。

      后来,再大些的时候,终于明白死意味着什么。同时,也明白那些时不时讥讽带刺的话,有多侮辱人。

      姐姐,他不许别人说姐姐坏话。她是不容别人侵犯的!

      再见面,打斗免不了,吃亏的是自己,可那口气要争回来!

      只因,他们是互相依存的彼此。

      ******

      夜幕降临,整个京城依旧沉浸在热闹喧嚣中。

      两个人影匆匆穿过小巷,停在一处偏僻的楼子前,四下张望一番,见无人推门进去。屋里早有人候着,见他二人并不多问,直接塞了包东西给他。两人递上提来的东西,互相验收完毕,走人。

      博朔看着笑的一脸开心的妤苏,心里不知怎么的一颤,漏跳一拍。两人身上包着大块头巾,只剩脸露在外面。人多的地方,拉下头巾,小心护着妤苏免得被人碰撞了。刚刚若是一不小心,可能就没命了,想了想,心有余悸。瞥一眼自始至终都在笑的小人儿,暗暗发傻。

      这小姐胆识够大!

      妤苏抱着手里的枪,兴奋不已。狭长的凤目晶亮透澈,夜色里,那张稚气的小脸春风满面。看着时不时瞟她几眼的博朔,兀自高兴。

      有了这东西,日后时间就好打发了!

      那一年,妤苏十岁,刚得了枪两把。除了生意上的事,剩余时间,她都会找地方练习枪法。纥司由刚开始的好奇害怕,转为后来的习以为常,遂跟着练,只是脾气愈加别扭。

      ******

      “扑通”,水花四溅,泳池里妤苏尽情舒展筋骨,兴起时不忘在水底来几个花样。尚未发育的身体,搓板一个!穿着泳衣游泳,倒是让她有回到从前的感觉。浮出水面,甩甩头发,不其然的看见纥司。

      “你这穿的什么东西,古古怪怪的?”纥司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妤苏瞧着身上视觉清凉的布料,洒一捧水,淡淡道。“泳衣!”纥司奇怪的看着她,上下扫描一番。

      “就你花样多,专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哼!”看着妤苏灿烂的笑脸,纥司红着脸,帅气的一甩辫子,大步离开。惹的妤苏对着他背影,直吐舌头。臭小鬼,死封建!

      “轰隆”,屋外大雨倾盆,闪电雷鸣。妤苏好整以暇的盯着门口,嘴角勾起促狭的笑,眼睛眯做缝隙,拿着手上的书故作专心的看。门口暗影一闪,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卷了进来。妤苏头也不抬,只看着那本诗经摇头晃脑。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隤虺。我姑酌彼金罍,唯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唯以不永伤。

      陟彼 矣,我马瘏矣。我仆癁矣,云何吁矣。”

      “姐姐......”纥司涨红了脸,低着头,身上湿漉漉的,大口的喘着气。妤苏不理,拿手遮了脸,偷笑。“姐姐......我......”

      纥司捏着拳,心中惶恐。“轰隆”又一声惊雷,炸的天际轰响。妤苏还没反应过来,有人已经钻进她怀里去了。“姐姐......”声音颤抖,搂的她死紧。

      妤苏无奈拍着他,捂了他耳朵。“怎么还是没长大呢?就怕成这样?”语气轻柔,抬起他脑袋看着他的眼睛。黑色的眸子此时有些微泪意,配上稚气的脸庞,让她母性泛滥一片。叹口气,妤苏抱紧了他。轻轻拍着纥司的背,缓缓的唱起来。

      “天空 就要下一场大雨

      每个人都怕会淋湿了自己

      低头的人都想快步进行

      刹那间街道以变成冷清的场景

      我知道寂寞逐渐在占据

      我们曾经牵手细数星辰的情景

      慢慢消失只剩下雨滴

      我很想问哪一个人不希望被爱燃烧

      伸出双手用力抱紧你要不要

      假如当你想要哭了

      记得要回到我的怀抱

      不在乎错错对对

      是是非非全部忘掉往后抛

      等待你发现我

      就是你唯一的依靠

      睁开眼睛已看不见雨

      街道湿淋淋尘灰化作泥泞

      想要拥抱爱情被爱珍惜

      期待着雨水洗干净干涸的眼睛

      看得见爱过的痕迹

      我知道认真爱了一辈子就逃不掉

      假如当你觉得累了

      别忘记回到我的怀抱

      是是非非全部忘掉

      只要有你就好”

      前尘往事已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纥司,你若知道姐姐已非你原来的姐姐,还会这般信赖我么?

      纥司渐渐平静,窝在她怀里静静倾听。那歌声里有他不懂的伤感,飘渺的,他抓不住。动动脑袋,悄悄看着头顶上方那张开阖的小嘴,艳唇贝齿,口吐馨香,让人迷惑。眼中弥漫着氤氤水雾,看不透猜不着,于是就这么跌了进去,陪着她一起。

      ******

      “乔。你可得保密,我不想惹麻烦。”妤苏扬着手中的马鞭,指着站在一旁的金发男子,闷声开口,表情郁卒。一身马甲短装男子扮相,手着黑色皮套,头戴弧型圆帽,脚登长筒皮靴。背脊挺直,端坐马上,很是威风。

      乔淡笑不语,妤苏瞥他一眼,对天振臂一呼。呼毕,跳下马来,步步逼近站着的人。那乔吃不住她哀怨的眼神,一把将她揽起,惹的她惊呼一片。

      “你惹的麻烦要我善后,不厚道哦!”妤苏听罢猛捶他头,咬他耳朵。

      “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我能惹了那瘟神?看招!”乔架不住她耍赖使浑,嘴里直央求告饶。妤苏依旧不解气,狠狠瞪着他,不准他放人。“日后他再找人打探,你可得小心应付,别说岔了。否则......哼哼......”作势要揪他脸,乔吓的连连点头答允。

      “都听你的,我可不敢得罪你。”将她放下地来,帮她取了身上的装备。“哎!那九皇子真可怜,他若知道要找的人竟是个假小子,还是个凶悍的小辣椒,不知会不会气的吐血呀?”看着身量娇小的妤苏,乔忍不住揶揄她。

      妤苏掀了掀眼皮,冷声愤然。“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仗着他老爹身份欺人而已。看了什么好东西都想收进自己腰包,也不嫌亏得慌。”真是气人!

      她不过小弹一把钢琴,唱了一曲,就被某人无意听见。此后,那人搅的她天翻地覆,害她不敢随意在这教堂玩耍,就算来也得穿的不男不女,还得小心应对他手下的人。想想真是有够憋屈的。

      两人一时静默相对,这么大不敬的话被她说的理所当然。乔抚着她柔软的发辫,低下身,歪着脑袋看她。眼中疑惑不解,可看她表情含霜不悦,也没多说什么。

      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啊!不畏权贵,不畏繁华,只为自己活的逍遥之人哪!

      乔笑,笃定的拉着妤苏的手。“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姑娘!”

      妤苏喷口水!

      你还见过其他姑娘不成?这教堂,你何时跨出过半步?鄙视你!

      ******

      “你不回去吗?这天儿可晚了!”

      “让我再躺会儿,又没客人。”

      “哎呦,小祖宗!你在这儿还指望什么客人来?”

      “......”

      “那你睡你的,我弹我的。”

      香气缭绕的屋子传出铿铿琴音,躺着的人皱着眉头,眯了眼睛。弹琴的女子抿嘴偷笑,手上动作却未停,纤指翻飞,舞尽指上风华。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思念故乡,郁郁累累。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歌声温润纯粹,悲郁至极,连带空气都是忧伤之至。

      “你,为什么?”原本娇懒的声音,此刻压抑着带着颤抖。闭着眼睛,妤苏迫使自己心情平静。

      清丽端秀的女子,面色沉郁,按掌抚琴,默默的注视着妤苏。眼帘垂敛,藏起那双饱含怨恨的眸子。“不为什么,一时兴起而已。”一字一句,清晰异常。

      “呵呵......”妤苏有些嘲弄的笑,试图以次来掩饰心酸。

      真的是这样么?一时兴起,一时兴起呀!只是笑着笑着,渐渐控制不住,即而笑的花枝乱颤。身子不可抑制的匍倒在榻上,慢慢抱成一团,泪眼模糊。

      “姑娘,有客人来了!”门被拍的哒哒作响,外面小丫头的声音响起。屋里两人对视一番,妤苏忙的擦干眼泪,戴好帽子,坐到椅子上。门开了,小丫头在女子耳边细声耳语,那表情是欣喜的。

      女子面上变了几茬色,青的红的交错,垂着眼眸,静默着。好半天,那小丫头脸色开始僵硬的时候,妤苏开口。

      “琴姑娘就去吧,我这里先不必理会。”睨着眸子使个眼色,小丫头乖巧的退了出去。

      “琴,我是不是该走了,不打扰你了,改天见。”妤苏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妆,又在脸上扑了些粉掩饰一番。转身,女子怔怔的看她,咬着唇。擦身而过的时候,略显冰冷的手握住她的,手心有汗,微湿。然后就被她紧紧搂住了,力道箍的她腰生疼。

      “凝儿,谢谢你,谢谢你!”声音是哽咽的,闷闷的在她颈间传开,震的她痒痒的。“我其实......”

      “别说。”妤苏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话,她不想知道什么。“你有你要做的事,有你的责任,我都知道的。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安抚的拍着她的背,自然错过女子羞愧的神情。

      “爷,您不能进去,姑娘还没梳妆好呢!爷......”门口有些吵闹,小丫头努力劝解着,可惜,来人明显不买帐。一脚踹开门板,嘎吱作响。看清屋里的情形,登时愣住。

      妤苏放开手,扭头看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气鼓鼓的站在门口,脸涨的通红。瞧见妤苏看他,啐了一口。“哼,爷说怎么着请不动琴姑娘,原来是有相好的。”拍开随后跟来人的手,少年大步跨了进来。

      “十四弟,不可胡闹!”另一个稍大些的少年忙进了门来,歉意的朝他们俩笑了笑,“琴姑娘见笑了。这位小兄弟,打扰了。”妤苏已然明了两人是谁,看看身边的人,已经盈盈施礼了。打了个千儿,她也不言语,冷冷看着他们。

      “十三爷,十四爷,奴家今日不便接待二位,还请两位爷见谅。”琴姑娘看着僵持的三人,忙圆场。十三倒是没说什么,依旧满面春风的笑着,十四却瞪着妤苏,再上下打量一番,撇了嘴。

      “琴姑娘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刚刚我们听的琴音想来拜访,不巧,姑娘有客,我们就先告辞了。十四弟,走吧!”十三说完,拉了十四的袖子,被他甩开。

      “不,这小子听得,为什么我就听不得?今儿我非要听完再走。”十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没理会当哥哥的挤眉弄眼。看着站在屋里的小少年,不屑的扭开脸。“琴姑娘就去弹一曲我们听听。”有些挑性的睨了眼妤苏。

      旁边的十三瞧着为难的琴姑娘,再看固执的弟弟和那个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的少年,有些诧异。只是,琴姑娘看着点了头的少年,便不发一语的坐到了琴边。这下子十三更好奇,十多岁的小孩子,瘦瘦弱弱的模样,戴着小缎帽,衣服虽不是很华贵,却也是中等绣料。他只是专注的看着一处,并不理他们。少年静静看着弹琴的姑娘,慢慢坐回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出了神。

      一曲相思泪,被她弹的如泣如诉,缠绵悱恻。听的人有些痴了,这才明白刚刚那首曲子真真是人间难得几回闻!

      “曲中别无意,并是为相思。”翠生生的声音惊醒了还沉醉其中的两人,同时看向那个少年。妤苏也被吓了一跳,不曾抬头看人,也能感受两人直射而来的目光。

      “原来是个娘娘腔,你也会懂琴?看你这小模样,还发育不全呢!”十四听着那头有些甜腻的嗓音,讽了一句。“啧啧,琴姑娘好曲,凄而不哀,伤而不绝,情义绵绵。能听得一曲,不枉今日之行哪!”

      “十四爷客气,多谢您谬赞了!”琴姑娘施了礼,站起身。小丫头在一边缩手缩脚的呆着,琴姑娘倒是自己动起手倒了茶,端到他二人面前。十三看着十四死死盯着榻上不动的人,干咳了几声。

      “敢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很令人清爽舒服的声音,妤苏挑挑眉,看了过去。十三正盯着她,十四见他看了过来,立马放下茶杯。

      “不懂规矩的小子,见了爷问话怎的不吱一声?”

      “吱。”

      “噗!”

      “咳咳......”十三咳的脸皮儿通红,强忍着笑看着一脸正经的妤苏。他此刻也似笑着的,男子少有的凤眼,让他显得有些不同年龄的成熟。目光与他一对视,嘴角就勾起来了,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看的十三一愣,暗忖,原来还有与九哥不相上下的人!

      “好大胆子,居然拿爷来消遣。”十四‘噌’的蹿到妤苏面前,一把扯过她袖子,将她拽了起来。“你是什么东西,敢跟爷叫板?”抡起拳头,就要挥下去。

      早瞧着势头不对的琴姑娘,抢先一把将人拉到身后护了起来。“十四爷息怒,我这位远房弟弟刚从外地来,不识得二位爷,多有得罪。看在琴刚刚的曲子面儿上,饶了他吧!”被她护着的妤苏悄悄伸手捏她腰际,以示不满。又是吹眉又是瞪眼,表情丰富,被十四看的真真切切。“弟弟,快给二位爷赔礼道歉!”琴姑娘笑着将她拉过来。

      “原来如此,难怪一点儿规矩不懂。”十四顺势甩开来,更是以鄙睨的姿态斜着妤苏。“小子,叫什么?”

      妤苏看看有些笑脸挂不住的琴姑娘,翻个白眼。低身蹲腿扎个跪姿,沉声道:“小的苏凝,给二位爷见礼了。刚刚小人有眼无珠冲撞十四爷,还望十四爷大人大量,原谅小的。”吃了个闷亏,妤苏暗咒。

      “哼!算你小子识相,免了。”十四转身坐了回去,“多大了,看样子也是识得字的!”

      我操!妤苏冷笑,姑奶奶读的书你一辈子没见过!瞧见十三正看着自己,敛了神色。“小的一十一,略识的几个字。”

      “苏兄弟不必拘礼!曲中别无意,并是为相思。能说出这样句子的人怕是没少读书呢,不必客气。”十三该死的笑容,看的妤苏心里一拱一拱。又不是做洁齿广告,笑的这么灿烂干什么,有病!

      妤苏不情愿,在这种状态下,陪着两人胡乱聊了一阵子,好容易等他们走了,才舒了口气。又坐了小会儿时间,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厮进来请了她回去,这才起身告辞。

      从那以后,妤苏去琴那里闲坐聊天的时候,偶尔会碰到这两兄弟。见了面点头问安,有时十四言语挑衅,妤苏憋不住便是反唇相讥,气的十四跳起脚来直叫唤,惹的她捧了肚子闷笑。看见笑容不达眼底的十三,她便僵了脸色,却是很少道歉的。

      他们不过点头之交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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