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9.小宴 有缘千里来 ...
-
芳竹之事后，出了那么多的闲言碎语，就算楚姵顾及婧涵的面子，请筠悦去玩，筠悦也是不想出席的，但婧涵是要去完颜家，便吩咐梅雪，准备礼物给楚姵格格，说起礼物，婧涵想起她们绣的绣活，便问了，“我记得咱们绣了一个榴开百子的帐子，放在哪里了？”
依兰从外面进来，端了一盘子水果，听见了就回道，“奴婢收在箱笼里了，格格可是要用。”婧涵言，“先拿出来吧，我们参详一下。”依兰点头转身去开箱子，拿出绣帐，正巧，梅雪依着婧涵的话，打理了礼物，正要回报，却见格格还有依兰几个丫头，在内室看花色，榻上放的去岁做的榴开百子的帐子，才问，“格格，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那时费了好大心思绣的，那时亲自用金线镶了边子。”婧涵言，“那就好，你们看这个送给完颜家格格可好呢？”梅雪言，“倒是很好，不过，费了极大心思呢，格格留下吧。”
婧涵一笑言，“既然我们有这个，又和她的亲事，我是愿意给她。”就是平常沉默寡言的依兰也言，“只是可惜了。”婧涵言，“我这里怎么就有你们这些个守财奴呢，罢了，过了年，我们再绣一幅就好了，那时也有新花色，未必不如这个。”丫头们称是，梅雪也点头言，“下回就绣百子闹春图，只就给格格。”婧涵听她如此说，不由羞红了脸，言，“坏丫头嘴坏极了。”依兰见格格害羞了，忙扶在她耳边言语几句，梅雪不知她们两个说什么呢，只在一边看着干着急，婧涵看了梅雪一眼，偷偷地笑着，梅雪着急言，“你这个丫头，又和格格编排什么话？”依兰言，“姐姐莫要怪我，我说的可都是好话。”
婧涵止了她们姐妹的争论，只说：“依兰先出去吧，我来审审她。”依兰一笑，顺从的出了门，婧涵听着外面的人都离远了，才拉着梅雪坐在榻上言，“你平素最爽快，今日也来瞒我了？”梅雪一惊，瞧着格格的笑脸，却不知如何答，婧涵言，“顾家的求上门了？”
梅雪点头，又辩白道，“并没有事情，格格多心了。”婧涵的纤纤玉手玩着一个碧玉簪子，言，“那你是怎么想？”梅雪脸色一红，言，“格格，奴婢没有那个心思。”婧涵轻言，“真的没有吗？”梅雪一愣，停了片刻才言，“起码现在没有，格格还有咱们见他的时候，像个呆头鹅似的，看起来笨笨的。”
婧涵一听到，才知道是她迂腐了，顾风是家里的独苗，从小宠大的，没见过梅雪这般爽利美丽的女子，梅雪也在内宅里爽利惯了，她是大丫头，管着别人，欺负顾风还不是手到擒来呀。当时，只觉得顾风惯爱被梅雪欺负罢了，谁知这个呆头鹅居然惦记了这位厉害的美人姐姐。梅雪虽爽直，可是，毕竟是姑娘，有人上门求亲还是害羞了。
婧涵只言，“我房里的人断没有谁来就给谁的，必要是你们愿意，我才愿意。”梅雪抬起眸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道，“格格，怎么这样说？”婧涵便拉着她的手，言，“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总要对你们负责呀。虽然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不过，格格还是提醒你，顾家应该是一门好亲事，我现下分不开人手，让他等到两年，若是愿意我们再议吧。”梅雪恢复了往常的爽快，言，“格格教诲，奴婢记下了。”梅雪也放下了此事，只让家里去回了。
次日，婧涵带着梅雪出门去了，到了完颜家里，远远就瞧见楚姵在门口迎着，婧涵快步走来言，“楚姵姐姐，恭喜。”楚姵听着婧涵的真心恭喜，很是开心，便拉着她言，“谢谢你好妹妹。”站在一旁的芝扇言，“果如格格所言，婧涵格格总是早早来的。”婧涵倒是一愣，言，“姐姐什么时候能掐会算？”楚姵言，“她们呀都是懒丫头，哪里比的上钮家姑娘，在老太太身边长大呢。”婧涵言，“士别三日，我瞧着姐姐越发会说嘴了。”
两人只站在院子里说话，一旁的云萝对楚姵言，“格格好歹请婧涵格格进门坐一坐吧。”楚姵言，“我一看到妹妹就忘了，妹妹快请吧。”婧涵和楚姵熟捻，她的丫头们关系也不错，楚姵吩咐她们上了茶，摆了果盘，就下去玩吧。
婧涵也知道，楚姵恐有话对自己说，便让梅雪也一道下去吧。楚姵和婧涵一同坐在内室的绣榻上，婧涵言，“姐姐有什么话吗？”楚姵微微一笑，轻言，“你呀，从小就机灵。”复又正色道，“你是否已经听过一些关于筠悦的闲言碎语？”婧涵吃了一口茶，言，“我听了一些，又让人查问一些，不知姐姐的意思。”楚姵看着婧涵言，“你想知道什么呢？”婧涵正言，“我虽不曾了接真相，不过那些闲言碎玉，未必空穴来风，可能是有心人，想要掩盖真相吧。”楚姵笑笑言，“怎么说的，还是婧涵妹妹最聪明？你并不是外人，我也不愿瞒你，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也看到一些事情，但是姐姐不让我查了，我就知道其中涉及阴私。”
婧涵放下茶杯，静静地听着楚姵的话，“这里没有外人，我只知道我们只是那布局人手中的棋子，你姐姐还有那个丫头，显然让不同的人给利用了，有人希望你姐姐进府，有人却希望你姐姐不要进府。”
楚姵停下话，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芝扇在外面言，“格格，郭洛罗氏家的格格和三爷家的大格格到了。”楚姵答了，“知道了。”
然后与婧涵相协去了正厅，婧涵只把刚才的事情放下言，“现在还是姐姐的大事重要。”楚姵被她逗弄的红了容颜，言，“竟不知你的性子像了谁。”婧涵拉着楚姵言，“你只在这里与我说，若是去迟了，郁婷会骂了。”
二人进了正厅，与两位格格见礼，郭洛罗氏家的郁婷自然常见，另一位格格是楚姵的堂妹，唤作楚芸，虽有些腼腆，但也是位极好的姑娘，今日原是闺中聚会，偏楚姵就要出嫁了，都准备了礼物送给楚姵，郁婷让丫头呈上来是十二把湘妃碧玉扇，精巧绝伦，并上六福和合的绣屏，竟还是双面绣可见费了心思。婧涵见另一位完颜姑娘，有些尴尬，明白她带的东西可能不如郁婷，便言，“倒是你们郭洛罗氏家最有钱，左右带了这么多，是来骚我们这些穷人的。”郁婷明白了婧涵意思，“哪里是我的手笔呀，是我家三嫂托我带来的，”自然要结亲，完颜家必然打听了对方的家眷，知道这位三少奶奶的身份，也就没有什么了。
婧涵只吩咐梅雪将准备的拿上来，首先就是那榴开百子的帐子，针线如此细腻，连楚芸也赞不绝口，直说，“婧涵姐姐的绣活，也太巧了些。”婧涵言，“哪里是我巧了，是我和丫头们一起做的，只是恭喜楚姵姐姐。”楚姵自然很高兴，言：“这样的帐子，怕费了不少功夫呢。”婧涵递到楚姵手里，“既然给姐姐，自然用心了。”楚姵欢喜的收下了。梅雪又拿来一个孔雀石盆景，婧涵只说是：“额娘送给姐姐添妆。”楚姵让丫头手下说，“替我谢谢果毅公夫人了。”
接着是楚芸姑娘拿出来的一对官窑的缠枝纹莲花瓶，和一幅四季平安的绣帐，楚姵也是夸奖了一番，楚芸也羞涩的谢了，婧涵一看，这个姑娘是不错的，只是腼腆些，郁婷素来爽快，没注意到也是有的，礼也收完了，楚姵吩咐厨下上菜，楚姵家的厨子很不错，大家吃的很好，饭罢后，楚芸家里使人来接，小姑娘不情愿的走了，婧涵安慰她，下回再请她来玩的，楚芸才和嬷嬷回去了。
留下她们姐几个，就去楚姵房里，郁婷坐在椅子上，说着，“瞧瞧咱们婧涵格格这个大善人，谁都帮着。”楚姵接言，“你就胡说吧，我那妹子虽是嫡出，可怜她额娘去得早，如今是继福晋管家，她就不怎么出门，也就罢了。”婧涵才言，“是这样也是常有的。”郁婷点头，她也是个心善人，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楚姵看她们两个又言：“我也是有了着落，只是你们两个是要选秀了，婧涵虽聪颖只是性子太善了些，须知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婧涵言，“多谢姐姐教诲。”郁婷也抢着说，“就是她就是心软，经不起人家几句话。”
楚姵看了一眼郁婷言，“你呀，就是这个急性子急脾气，知道你们郭络罗氏的姑娘爽利，还是要注意，谨防小人。”郁婷也是点头答是。楚姵在她们中年龄最大，所以这两个姑娘一直是敬重这位姐姐。
两个格格都安静了，楚姵觉得刚才话怕是说重了，便让云萝将前日得的花签子拿出来玩，几个姑娘倒是玩的尽兴，直到太阳西斜，完颜夫人才使人传话，该让格格们回去了，楚姵才送了她们出去。
郁婷与婧涵话别，只说，“过几日必要再和你玩。”婧涵笑言，“只怕你额娘不放你。”郁婷率先上了车，婧涵也上了自家的车，回到府里，天已经半黑了，婧涵让丫头问，“公爷今天在何处？”听说，阿玛在额娘处，婧涵让人传话，说回来，并没过去打扰。
回了院子，又吩咐依兰将今日从完颜家得的点心，装几份给府里各处。依兰得令下去了，梅雪伺候婧涵梳洗，待到依兰回来，婧涵已经松了头发，在灯下看书，便回报，“各处都送了，四个小主子也送了。”婧涵点头让她下去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49.小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