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8.荷风 旧时荷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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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风苑是婧涵小时在家的居所，是个三进的院子，外院是个花园，二院是格格和大丫鬟们居所，婆子和小丫头住在后房，前前后后十余间房舍，只是那时婧涵年纪还小，且在太福晋处住着，这处房子并没仔细收拾，此次，乌雅氏吩咐人仔细收拾了，倒才像个格格的闺房。
婧涵带着梅雪依兰先进了正屋，见正中放着黄花梨的圆桌，正中摆着官窑粉彩花瓶，细细插着几支桂花，碧玉梅花盘里排着当季的水果，左侧的紫檀案上摆着镶金瑞兽香炉，设着青花兽耳方瓶，两侧绣帘高卷，右侧的书桌上陈设笔墨，桌上放着和田白玉开口笔洗，玛瑙雕荷叶笔筒，当中放一个四季平安双面绣翡翠六扇屏，内室是设了三进描金花鸟绣床，二进处，摆了一张青玉案上放一个海棠花色二龙戏珠小茶盘，内里有着四个成窑细白瓷小盖钟子。婧涵感叹内室精美，梅雪只言，竟是如此漂亮，难得的富丽堂皇。婧涵看了言，“倒是让额娘费了心的。”
果毅公府是富贵荣华，婧涵自小出入宫门，见过不少好东西，今见额娘为自己打理的院子，心里欣喜，额娘的心意，只吩咐丫头们把书打理起来，见书架上放了一些书册，有些竟是宋代孤本，十分难得，婧涵问一旁管家媳妇，“这是哪里来的？”那媳妇抬头看了，回道，“是三爷准备的，还有一些书是三爷亲手抄录的。”婧涵一听，心下更是开心，言，“到底三爷有心了。”
婧涵叫梅雪，将在盛京绣好驿桥寒梅图，挂起来，旧日常挂的鹰击长空，现下已经送给了鄂扬，挂在他的书房里。姐弟皆是爱书之人，弟弟如此为她着想，婧涵心中有数。天色已晚，梅雪和依兰伺候着婧涵睡觉，婧涵素来不用人守夜，丫头也就各自睡去了，梅雪和依兰住在一起，也说着，新住处如何是好，二人收拾一下，便早早睡了，格格一向早起，她们也不能晚了。
荷风苑熄了灯，一片寂静，唯留了门上的大灯笼亮着。秋云苑的向来睡得晚，灯火通明，筠悦倚在绣榻上看书，说来，筠悦的房间倒与婧涵相似，乌雅氏不曾苛待她，瓜尔佳氏旧日的嫁妆，也都放在她房里了，可，瓜尔佳氏也是庶出，陪嫁的东西，自然比不上乌雅氏，不过，样子略新颖些，内里不过是鸡翅木，酸枝木的。素菊捧着填金云龙仙兽的小茶盘上呈一只描金福寿双耳杯，走到筠悦身边，言，“格格的牛奶好了。”筠悦端在手里，素菊想着，自家格格不知怎的，一直喜欢喝这个，她觉得怪腥气。筠悦喝完了，将杯子放在盘子里，问，“荷风苑的，如何了？”素菊答了，“二格格已经歇下了。”筠悦挥挥手让她退下，打开了桌上放着的秋色菱花盒子，里面是两色针线并一个白玉狮子的顶针，平常姑娘之间送的礼，不失一点规矩，就是太周全，她的教养规矩，都那样优秀，反而没有旧日的促狭的小性子，筠悦不知该如何看待自家的妹妹，端是一夜无眠。
京里的初冬，是很冷的，婧涵一早起来，打了几个喷嚏，唬得梅雪吓得不行，忙吩咐人熬姜汤，一面吩咐加衣裳，哪能一回来就病了呢，婧涵只说，“几年不在京里住了，许是不服水土，也是常有的事情，不必担心。”乌雅氏那边知道了，只说不用请安了，安心歇息几日才是正理。
婧涵遂就不出门了，还是让小丫头们在园子里玩去，也是探听消息，其实，婧涵并没病，就是劳累了，休息下便罢了，只是一时不知宅子里的事，倒不如托着病症，不出门打听下日常事情，梅雪知道她的意思，也不拘着丫头，只让她们出门闲话家常，三日后，婧涵对府里的事情也算知道了，其他没什么，只有一件让人惊叹，筠悦身边那个聪灵的俏丫头芳竹，现在居然是十四阿哥府里的侍妾。
婧涵知道公府里常送些俏婢娇奴给阿哥们，可是，断不会送自家格格的身边人，婧涵就知道的缘故，怪不得，瞧着姐姐比素日更冷漠了些，婧涵难免为姐姐抱不平，但又怎么样。筠悦本想着见了婧涵也就知道，这几年在盛京的事了，偏偏婧涵病了，要静养，她就等了几日才过来，婧涵在书房练字，外面通报，“大格格到了。”婧涵停了笔，说，“快快请进来吧。”梅雪引了进来，姐妹二人坐在绣椅上说话，筠悦言，“今日妹妹可大好了，我本想来看看，只是额娘说不能打扰。”婧涵言，“已经好多了，让姐姐挂心了。”梅雪端来两杯玫瑰花蜜汁子，筠悦轻轻尝了一口，果是个聪敏的丫头，自己不爱喝茶，她家格格又在吃药，上这个甜甜的，很好。
筠悦抬头看了婧涵两个丫头，都是月白色满绣长裙，梅雪外搭一个葱绿色夹袄，清质秀丽，依兰外搭一个湖绿色夹袄，温和静丽，一动一静，相得益彰。反观身边只有一个素菊贴心，新进的的青霓，还不知如何，只觉事事不顺心，和婧涵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婧涵本想与姐姐多说几句话，可是，姐姐明显没有兴趣，且数年祖母的细心教导，让婧涵对内宅秘事了解一些，那么，筠悦对自己是否是真心的。那件旧事，过去很久了，姐姐真的释怀了吗？毕竟，她们好久不见了。
婧涵一人坐在内室看书，外面丫头传话，“福晋请二格格到正苑。”婧涵起身收拾去了正苑。鄂扬一早上去了宫学里，刚刚下学，准备回去和自家姐姐共话家常，就看到顾风等在门口，不用说，他的主子十七阿哥必然在附近，这不，胤礼拉着鄂扬说，“好久不见你了，我们去茶楼喝茶。”鄂扬暗想，哪里是好久不见，就快天天见面了。鄂扬只好吩咐自家小厮
先回去报信，然后，才和十七阿哥上了马车。
鄂扬一上车，就言，“我姐姐刚刚回来，额娘尚未看够，不可能出门来。”胤礼笑笑言，“鄂扬，我又没说要你姐姐出来吧。”鄂扬看了一眼胤礼，言，“我姐姐看病也找的是王太医。”胤礼言，“我看顾太医更好些。”鄂扬知道他的心思，言，“不劳十七爷费心，我姐姐已经好多了。”胤礼言，“你一定要堵着我的话吗？”鄂扬言，“姐姐刚回来，十七阿哥也太着急了。”
胤礼不言，鄂扬问了，“你到底是什么心思？我知道你对姐姐的心，但如今这个势头，你未必如愿，我阿玛心思且不说，就是上头怎么想，我姐姐可是果毅公府的嫡女，钮钴禄氏一族的嫡系嫡女，这关联太大了。”鄂扬相信十七阿哥的真心，他想知道除了真心以外的东西，胤礼确是有其他心思，不过，对于婧涵的心，是最重要的。胤礼言，“建功立业的事情我想过，但我会靠自己，婧涵只会很快乐很幸福。”鄂扬听了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的姐姐却非寻常女子。你要问问她真正的心意才好。”胤礼点头，二人相视一笑，饮茶说话。
话说婧涵在正苑陪伴额娘，其实，乌雅氏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让女儿在眼前，可是女儿一来，不是在小厨房给自己煲粥炖汤，就是做针线，就是这样懂事，她很是欣慰，乌雅氏对婧涵言，“你总歇一会儿。从你到我眼前，就忙碌不停。”婧涵笑笑，将针线盒子交给了梅雪，对乌雅氏言，“额娘是要说话，我也陪着。”乌雅氏言，“你呀，也忒勤快了。”婧涵言，“我要是太懒了，将来让婆家赶回来了，额娘如何？”乌雅氏言，“哪里来的胡话。”说到婆家，乌雅氏自然上心，挥退了丫头，只和女儿说，“这一次选秀错过了，就罢了。下一次，额娘自会求德妃娘娘给我儿一个好姻缘。”
婧涵没有答话，岔开话题，说起了楚姵的婚事，乌雅氏言，“这个亲事很好，富察家显贵非常，那位公子又上进，楚姵丫头有福呀。”婧涵言，“只是不知送什么东西给楚姵姐姐呢？”乌雅氏言，“你们姑娘的心意，不拘什么都是好的。对了，我记得你有一个孔雀石的仙鹤盆景，样子很是精巧就不错。”
婧涵点头，说起今次送她入京，郭洛罗氏家的三太太与富察家有亲，特别是郭洛罗氏家的三少奶奶张氏，是个极妥当的人。乌雅氏也是听过张氏，张家诗礼传家，乌雅氏言，“我正好要送些东西给人家，好谢谢人家。”婧涵言，“这是对的，我也不会挑东西，额娘添些东西吧。”乌雅氏卓人准备了当季的丝绸六匹，金玉首饰四套，时兴的茶果若干，并上用的文房四宝六套，派了心腹的嬷嬷送到张氏处，毕竟，果毅公府的门第，乌雅氏是公爷夫人，也不好直接过府来。张氏瞧着的礼物，觉得还是果毅公夫人有礼，送的东西极好，也让她知道最近京里时兴什么，她年下也好置办，送与各家的年货。
完颜家楚姵的婚事定了下来，楚姵不好出门来，得了她们回来消息，家里忙碌，楚姵想着下帖子邀她们过来，完颜夫人知道女儿的心思，这也她闺中密友，今后还要交往的，也不能断了联系，遂答应楚姵请几位格格过府。楚姵高兴的写了帖子，只说后日相聚。婧涵请示了乌雅氏言，“楚姵姐姐请我们过去，吃茶。”乌雅氏言，“去吧，别失了理数。”婧涵回去了，准备礼物。乌雅氏问了陌兰，“给大格格下帖子了吗？”陌兰言，“下了，大格格推说身上不好不去了。”乌雅氏言，“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48.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