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大清篇）》司徒兰因

39、36.仰望 仰望美好，

　　菱悦看着筠悦笑容满面，那样娇颜美丽，不由有些羡慕她，若是她是钮家嫡族的女儿，或是有她那样美丽的容颜，自己应该不会就这样困在这个院子里，菱悦回眸，看到的，对了，还有十四阿哥，他也那样仰望着筠悦，欣赏着她的美好，只有这样的美好，才留得住他的视线，菱悦想着他大概忘了她吧，菱悦还没进宫时，命运就被决定好了，她这样的家世能嫁给四爷，那是多大的体面，阿玛额娘是那样高兴，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子，她从来不会拒绝，直到她选秀进宫，分到德妃娘娘的永和宫。
　　菱悦素来安静，进了宫也不出门，因为她早有去处，丫头们也是尊重她的，她也不能同她们亲近，所以最多也就是在永和宫后的小径上走走罢了，就是在那里她第一次遇到了十四阿哥，男子那样阳光灿烂的笑脸，安慰着她这个泪流满面的土丫头送了她一个顺手编好的花冠，他便离开了，他们的相遇不足一个时辰，却误了这个女子一生的真心。
　　可是，自己已经身在四爷府，菱悦不敢乱想，只能偷偷地看着他，想把他的笑脸牢牢记住。这时，十四阿哥小厮送来一柄玉箫，筠悦素喜乐器，拿在手里问，“哪里来的？”十四爷言，“四哥送给我的，今日，即过来就带回去。”
　　筠悦拿着玉箫端详片刻，言，“十四阿哥，可能吹奏一曲。”胤祯笑了，“格格想听我吹吗？”筠悦期待的点了点头，十四阿哥言，“只是爷恐怕没有四哥吹的好。”筠悦惊奇，冷面四四居然吹箫，不会吧。十四阿哥见她不信，言，“你可以问问小嫂子呀？”菱悦红着脸，“十四叔这样说，想来爷吹的是极好的，可惜妾身没那幸运，没有听过。其实，菱悦更想听十四阿哥吹一曲。
　　筠悦看了一眼十四，然后轻轻地握了握菱悦的手，十四阿哥执一柄玉箫吹奏，筠悦侧耳听着，虽不是技艺精湛，但也别有清新脱俗风味，筠悦细听竟是苏东坡的《水调歌头》，筠悦最喜苏东坡，竟起身轻歌曼舞，筠悦不善舞蹈，但如此美人，身姿行云流水，那也是极美的，菱悦也不禁感叹，静静地沉在一双碧人的和鸣里。
　　四爷自书房出来，往正苑去为四福晋祝寿，途径后园，却听见乐声，不知是谁，一时停下脚步，竟然还有女子的歌声，悠扬悦耳，苏培盛本要上前呵斥，却被胤禛拦住，苏培盛言，“爷。”四爷挥挥手言，“无碍。”
　　二人行至山石后，远远看去，女子的舞姿动人，轻盈飞舞，歌声飘过，宛若仙人之姿。不知是谁家的女子？四阿哥素来严肃律己，他不会公然去亲近亲贵格格们，亲贵人家的格格想来也是怕他的。
　　四爷站在那里，一直看着直到一曲罢，舞姿才落下，苏培盛小声的在四爷身边回报，“爷，是十四爷同果毅公府上的筠悦格格，还有钮钴禄氏格格在那里陪着。”原来是十四弟，筠悦格格，还有他新纳的钮钴禄氏格格，此时不在宴席上，却在这里，如此没规矩，四爷问，“怎么钮钴禄氏在这里呢？”苏培盛深知自家爷的性子言，“是福晋让钮钴禄氏格格陪着筠悦格格的。”四爷没发表什么意见，抬腿走了过去，四爷突然过来，菱悦被穗儿提醒请安，不知是心虚，菱悦匆忙行礼，头也不敢抬，悄悄站在一旁，余下人互相见礼，胤禛瞧见了筠悦格格，京里素有才名的格格，听说还和八阿哥有些故事，如此美貌，八弟也是喜欢的。
　　随即，扫了一眼菱悦，从没注意过，这个安静有些木讷的女子，也是不错的，到底是钮钴禄氏女子比别家的好，自己府里子嗣单薄，若是有个满人出身的额娘，钮钴禄氏是个合适的选择。四爷开口，“十四弟一同到席上去吧。”四爷同十四爷离开，菱悦和筠悦才舒了一口气，也没了游玩的心思，二人回了菱悦的院子，正巧，乌雅氏派人来接筠悦去说话，筠悦才离开。
　　菱悦就挥退了丫头，独自一人坐在窗前，轻轻地抚着胸口，淡淡的笑了。四福晋的生日宴上来了不少人呢，筠悦到了大额娘身边，见她和一位年龄相仿的贵妇说话，筠悦上前给乌雅氏行礼，乌雅氏对她言，“见过兵部尚书的福晋。”筠悦自然行礼见过，马尔汉福晋言，“到底是府上的格格，如此优秀。怪不得我家的漪瑄，天天念叨着。”
　　这下筠悦才明白，原来是十三福晋的额娘呀。筠悦听着乌雅氏和马尔汉福晋谈话，深觉没有意思，也只好耐着性子，偏巧十三福晋过来同自家额娘说话，乌雅氏自然要避出去，这时，突然响起放肆的笑声，八福晋从外面进来，就说，“我们正要请十三弟妹喝酒，她就跑了呢。”十三福晋漪蘅起身言，“好八嫂，饶了我吧，我可已经晕了呢。”漪蘅拉了八福晋进来坐。
　　郁华一眼瞧见了筠悦，言，“这不是果公的大格格，今天竟藏起来了，素日，倒是常和我们爷说是名满京华的才女。”乌雅氏一听，心想鬼话连篇，你心里早就恨得要死，还是笑言，“福晋抬举了，我们小门户的丫头，怎么和福晋的雍容华贵相比。”郁华言，“筠悦格格眼见着就大了，选秀了，只怕能是宫里的贵人。”乌雅氏一时愣住，这是什么话，偏又不能反驳，十三福晋漪蘅接过话，“八嫂别打趣她们小丫头了，格格这般好，定有个好归宿的。”门外人报，“八爷请福晋过去，”漪蘅言，“到底是八哥心疼八嫂竟一时也离不开呢。”郁华心下高兴，瞪了一眼筠悦，带着丫头缓缓离去了，乌雅氏见八福晋走远了，方带着筠悦离开了，留下十三福晋和马尔汉福晋说话。
　　十三福晋让贴身云歌守在门口，和马尔汉福晋说话，“额娘可好？”马尔汉福晋自然说好，让福晋不要担心。马尔汉福晋对漪蘅说，“我先前听你妹妹说，钮钴禄家大格格美貌，没想到颜色如此好，可惜只是个庶出呢。”漪蘅自然知道额娘的意思，言，“就算是选秀这样姑娘也到不了我府上，八爷他们可心心念念的。”
　　说起筠悦，漪蘅不禁想起另外一位女子，她真真切切看到，爷在她面前笑得那么开心，比起那个温婉纯净的女子，这个差太远了，那个叫作钮钴禄氏婧涵的女子。十三福晋同马尔汉福晋又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乌雅氏看看眼前低眉顺眼的筠悦，轻轻言，“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筠悦依言退下，乌雅氏让陌兰守在外面，留下方嬷嬷侍候，乌雅氏顺手拿下头上的钗子，对方氏言，“没想到大格格竟是个心大的，我以为她不过吊着八阿哥，她的心已经到了十四阿哥那里。”方嬷嬷言，“咱们倒是没看懂大格格，只是别让她坏了府上的名声。”乌雅氏言，“若是八福晋知道了，总不好的，一天白白带累我的婧儿，找人看着她，别出了格。”
　　乌雅氏收拾罢了，问，“格格这个月的书信可到了？”方嬷嬷递上茶回道，按说这两日就到了。乌雅氏没有再说话，闭着眼睛躺在榻上，方嬷嬷也慢慢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四爷的选择是谁呢？菱悦 OR筠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