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大清篇）》司徒兰因

25、23.姻缘 千里姻缘一

　　初五日一早，穆奇就吩咐小厮阿泰去请二格格，婧涵方去了老太太那里用早饭，茜碧
　　让阿泰，去回大爷，等二格格回来，再回复。
　　茜碧就为婧涵打理出门的东西，不知大爷今日怎么如此急切，茜碧摇摇头，进了内室。婧涵同老太太用早饭，佟佳氏问，“今日要同穆奇出去，记得早些回来？”婧涵惊奇祖母并未阻拦，佟佳氏拍着婧涵的手，“早点回来，年下还要常出去。”婧涵就知道，祖母不会那么简单，姜还是老的辣呀。
　　婧涵从祖母那里回来，梅雪已经等在门口，看见婧涵便跑了过来了，“格格可回来，大爷都派人催了两边了，”婧涵微笑言，“哪里就急于一时了，让人去回大爷说我就来。”梅雪转身去吩咐人，回话，复又跟上婧涵进了内室。
　　近日天气渐冷，茜碧选了一件紫色的灰鼠锦缎外袄，婧涵便让人拿了雪绸的梅花内裙，收拾一下，依兰替婧涵梳妆，问，“格格今日梳个什么发式？”婧涵瞧了一下，说，“简单一点。”依兰手巧，将婧涵头发编了一个小髻，又打了几条发辫，显得婧涵一派少女的秀气可爱。
　　婧涵笑笑，赏了依兰一颗小珍珠。依兰谢过，婧涵从茜碧手里接过白狐披风，方才问，“哥哥可过来了？今日茜碧姐姐留在家里吧，我带梅雪去吧。”茜碧并不争执，让人替格格那东西，吩咐梅雪仔细些，再过一年，她就出去了，要给格格留些可用的人，梅雪就不错，聪明安稳，外面报，“大爷过来了。”
　　婧涵便出去了，茜碧拉着梅雪手，吩咐着：“好好照顾格格，”梅雪点头，跟在婧涵身后出了门。
　　婧涵自二门外乘车，却见驾车的小厮，不是家里常用的，而是哥哥身边的，婧涵虽觉得奇怪，倒是没问，同梅雪一同上了车，梅雪早已吩咐小丫头将车里熏过了，也加了暖香，到底好些，梅雪又替婧涵铺了一个垫子，婧涵见她拘谨，言，“不要紧张，不是在府里，没那么多规矩，今后你要常常同我出门的。”梅雪惊喜抬头，这是格格对她的肯定，婧涵拍拍她的手，梅雪也放松下来，同婧涵说着年下家里的趣事。
　　婧涵吃了一块点心，说，“你们素日倒是畅快。”梅雪答曰，“我们不过平常，比不得格格。”婧涵笑言，“我可是羡慕的紧呢。”忽听车外声音，婧涵让梅雪瞧瞧，是去了哪里？梅雪轻轻掀开帘子，四周环顾一会儿，又坐了回去。梅雪言，“格格，看着路线倒是去城西的月老庙呢。
　　婧涵打趣她，你是知道清楚，看来是去过的。梅雪一下羞红了脸，言，“格格竟是胡话，我哪里去了，是去年姨妈家的姐姐，去那里求姻缘呢。”婧涵将手炉放下，问，“可灵验？”梅雪这样小丫头，最爱说这些，言，“可灵验了，我那表姐找了个如意郎君，如今已经有孕了。”婧涵复言，“倒是合适。”
　　梅雪偷偷地掀起窗帘，瞧着外面，婧涵也不叫她，她们大丫头，也是养在内宅不常出来，让她玩去吧，婧涵到一时想起了月老庙，她也曾听人说过，香火很旺，看来哥哥也是求姻缘呀。自己呢，婧涵的身份自然可以是嫡妻，可是她却有个离经叛道的想法，她并不求，未来丈夫，可以只有她一个女人，但求他可以一心一意。
　　婧涵想着，不觉时间，梅雪看着前头，回道，“格格就要到了。”婧涵才回过神来，看梅雪玩闹一会儿，已经有了汗，便将手帕递了过去，言，“你呀，平日安稳，出了门像个皮猴似的。快擦擦汉，仔细伤风了。”梅雪点头，接过帕子，才准备擦汗，谁知一阵风，竟将帕子刮出窗外，梅雪急了，那可是格格的绣工，忙要去捡，婧涵拦着她，言，“哪里去，不过帕子罢了，这么多人不要了吧。”梅雪到底有些害怕，两人但也不说话了，只静静坐在车里
　　倒是车外，今日，出宫玩的十七阿哥带着小太监顺子，突然接到了佳人的丝帕，顺子瞧了一眼那马车，走到胤礼面前，言，“是果毅公府的车，不知是那位格格。”胤礼将丝帕收入袖子，想着会不会是婧涵，钮家的二格格，遂同顺子，跟着这府里的马车，也是今日街上人多，车走的慢，倒也不难跟，马车停在庙前，胤礼就近进了茶舍，顺子跟了进入，不一会儿，回来回报，“爷，是钮家大爷并二格格来上香，这会在大殿里，”胤礼点了头，撂下一锭银子，带着顺子出来茶舍，往月老庙里去了。
　　胤礼自侧门进入，却独见穆奇同一个女子站在偏殿，婧涵倒不在，顺子瞧见，便说，“钮家大爷许是看上那姑娘了。”胤礼笑答：“你倒懂得多。”顺子自得其乐，这顺子原是十七阿哥的额娘勤嫔陈氏的家生奴才，叫作陈顺，一直跟着十七阿哥，倒是亲近。胤礼用扇柄敲了敲，顺子的头，言，“去找找二格格在何处？”
　　顺子笑着看着胤礼的袖子，言，“爷可是看上钮钴禄家二格格。”胤礼俊颜微红，言，“哪里来的废话，快去。”顺子答应着离开，胤礼站在一旁看着穆奇和那个女子，让钮家大爷看上了，不知是谁家女子。
　　穆奇知道，他一开始就刻意安排了这场巧遇，即使这份心情，无法言表，他想要告诉他的妹妹。沈玲珑看到穆奇，确实一惊，她以为可以慢慢忘却，为什么又遇到了，他在这里，只是偶遇吧，当她看到不远处走来的身影，那个熟悉的女孩，婧涵，原来如此，沈玲珑感念男子对她的爱，但是既然不能成功，何必求取呢。
　　二人一时呆立在侧殿外，婧涵瞧见了哥哥，竟然还有玲珑姐姐，婧涵带着梅雪走上前，见二人有些不太对，便打发梅雪去侧殿求签，自己则拉着哥哥的袖子，穆奇看着婧涵，一字一句的说，“婧儿，她就是哥哥的心愿。”婧涵愣住，这是什么意思，等看到玲珑绯红的面庞，还有哥哥握紧的手，她一下明白，往来只当我是傻的。
　　想来，自己同哥哥说的那些格格，哥哥本是不言，原来那些无奈，不是羞涩，哥哥早有所爱，其他人进不来，婧涵一时无法消化，心里隐隐有些气恼，正待再问时，却有人叫了一声，“婧涵。”
　　回身竟是他，胤礼不待婧涵多言，只对穆奇说，“令妹就交由小弟照顾，世兄先处理这里吧。”婧涵被胤礼近似强拉着离开了侧殿。
　　穆奇叹了一口气，复又看着沈玲珑，沈玲珑不由握紧帕子，言，“公子，玲珑愿意等着公子。”穆奇惊喜，不是拒绝，沈玲珑复言，“玲珑等公子三年。”说罢，沈氏急忙逃开了，穆奇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离。
　　离开侧殿，婧涵甩开胤礼的手，冷言，“这不合规矩，”独自一人，径直走出，胤礼追了上去，言，“对不起，原是我唐突了。”婧涵没有回话，却看见前方的姻缘树，满树红绸，载满了心愿，婧涵问，“真的能心愿得成？”胤礼看见女孩眼睛里的期望，不由心软，轻轻地答了，“总会有办法的。”
　　婧涵回身对胤礼行了一礼，“是小女冒犯十七爷，还望爷海涵。”远远看着的梅雪跑了过来，婧涵便转身离去，胤礼没有留她，他们兄妹的事，倒让我成了坏人，不过，婧涵丫头却一如既往的那样聪颖，胤礼看着婧涵的背影轻笑，顺子言，“爷格格都走远了。”胤礼用扇柄敲了敲顺子的头，言，“咱们也回吧。”
　　穆奇站在车旁等妹妹，婧涵来了，只言，“回府吧。”穆奇知道她许是生气了，自己不该这样骗她出门，兄妹二人无言，一路回了府里。

作者有话说

考试将即，努力努力，之后，会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