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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咄咄逼人 朱夫人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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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还没正眼看她,可这一眼却让他有些惊讶,原先总是穿着褐色的麻布衣裳,今日却换了一身明亮的鹅黄色纱裙,将她的皮肤衬托得白白嫩嫩,笑起来如同繁星一样夺目耀眼。
“朱夫人在天仙阁卖唱,我去陪她。”楼锦茵不假思索的答道。
杨思霁闻言即变了脸色,道:“朱夫人就是那位经常与你爬山夫人?她看起来应该是端庄贤良的妇人,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卖唱?你们的日子就这么过不下去了?”
楼锦茵明白他的不解,只是此刻却没时间跟他多做解释,道:“其中有许多曲折的隐情,若杨公子想听的话,锦茵改日有时间再与你长聊,现在我必须赶回去了,告辞。”说罢便走出了茅屋,踏着急步往山下走去。
来到天仙阁已经迟到了片刻,听堂的顾客已经不耐烦的在吵闹,蓝岚不断赔笑打圆场才将场面给控制住,见楼锦茵扶着朱玉枝来了,使劲甩了下拿着帕子的手,责怪道:“就住在天仙阁也不知道早点过来,这听堂都快闹翻了。”
朱玉枝盈盈的福了福身子,歉疚道:“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抱歉,今日有些不适,起得有些晚,还望蓝老板见谅。”
刚才也不过是情急之下朝朱玉枝发发牢骚而已,她蓝岚哪里敢得罪这么一颗摇钱树,一小会功夫就能让她进百两银子。虚伪的笑了笑,佯装关心道:“小娘子身体不适那得多休息,想吃什么吩咐我便是,我差人买来给您补身子。”
“多谢关心,蓝老板太客气了。”
楼锦茵扶着朱玉枝坐下,还没开唱就咳起来,众人透过薄纱只觉得今日小娘子似乎疲倦无力,又加上这咳嗽,只怕是病了,富查贵看得有些心疼,关切道:“小娘子是否身体不适?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给您瞧瞧?”
“富老爷客气了,今日我家主人身子抱恙,实在无法为各位唱曲解闷,今日的茶水就当我家主人送的,作为众位这段时间照顾有加的答谢,请各位慢慢享用。”楼锦茵说罢扶起朱玉枝就往后堂走去,门口有护卫拦着,众人有心追来却也无可奈何。
而蓝岚看了更是敢怒不敢言,这是凭什么啊,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来到朱玉枝休息的厢房,楼锦茵将朱玉枝的纱帽摘下,在她耳边小声道:“朱夫人,我让郭大勇在那边守着,等会富查贵一走就会给我发暗号,听到他连吹三声口哨我们就出门,跟着富查贵下楼。”
朱玉枝虽不知楼锦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相信听她的一定不会有错,坚定的点了点头。过了许久众人的吵闹声才消散,听到陆陆续续有人下楼,当连续三声口哨响起之时,楼锦茵将纱帽戴在朱玉枝头上,扶着她赶紧出了门,果然富查贵就在前方,楼锦茵用力把朱玉枝往前一推,朱玉枝毫无防备的被推倒,顺势就往富查贵身上一扑,富查贵虽没搞清楚状况,却条件反射性的扶住了朱玉枝,看到这人的穿着打扮既然是卖唱的小娘子,不禁欣喜道:“小娘子,你没摔着吧。”
朱玉枝被楼锦茵突如其来的一推吓到,懵懵懂懂的摇了摇头,头上的白色纱巾款款的飘着。而楼锦茵也作势摔倒一般,扯着朱玉枝纱帽上的纱巾往下一拉,让朱玉枝的脸全数露了出来。就这么一眼,富查贵的心中就跟倒翻了五味瓶一般,眼前的人儿不就是自己的发妻朱玉枝么,她现在已经恢复到了他们新婚时的模样,那时候的朱玉枝如同此刻一般,总是目光羞涩畏惧的看着他,眼神里说不出的浓情蜜意,可后来楚双双进门以后,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楚双双吸引,以至于冷落了她,可她也日渐肥胖,让他对她更加失去兴趣。他知道楚双双包括府中的下人都排挤她,可她自己都不介意,他便更加懒得去管,越看她越觉得心烦,总被朋友笑话他家养了一只猪,其实他知道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推家宝落入池塘,可这却是一个休她的大好机会,于是不管她是否有冤屈,一纸休书便将她赶出了门,还送了她五十两白银,而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小娘子居然就是她,还当着她的面说过些诽谤她的话,此刻要他如何是好?
“老爷。”朱玉枝见富查贵失了神,绵绵的唤了一声。
而这一声仿似让富查贵回到好几年前,竟然应声唤道:“夫人。”
朱玉枝低下头来,似是羞涩又似是委屈般,楼锦茵此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将纱巾系在朱玉枝的帽子上,没好气的冲着富查贵喊道:“谁是你夫人,少在这里占人便宜。”说罢拉着朱玉枝,道:“朱夫人,我们走。”
“玉枝——”富查贵很想挽留,却被楼锦茵堵得哑口无言,她已经不是他的夫人了,他凭什么左右她?可又舍不得眼睁睁看着她走,于是一声不响的跟在二人身后。
楼锦茵二人走在街上,朱玉枝忍不住想回头望,可是楼锦茵却小声提醒道:“别回头,让他跟着。”朱玉枝不敢不听,只得两只眼珠子左顾右盼的。
“锦茵,既然让他认出我,又不让我理他,这是为何?”朱玉枝心中满腹疑惑。
楼锦茵白了朱玉枝一眼,道:“朱夫人难道没听过一个词叫欲拒还迎吗?”
朱玉枝闻言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道:“锦茵,还是你聪明。”
楼锦茵得意一笑,道:“那是自然。”
“我们现在去哪?”朱玉枝附耳问道。
“去本草堂。”
“我并不是真病,这去本草堂不是要露陷?”朱玉枝忍不住惊问道。
楼锦茵轻拍了下朱玉枝的手背,笑道:“朱夫人放心,我与华大夫早就串通好了。”
朱玉枝捂住偷笑,道:“锦茵,你真是古灵精怪。”
走到本草堂,华大夫正在药铺里诊病,好几个人在排着队,楼锦茵见华大夫看见她了,于是俏皮的朝他抛了个媚眼,然后让朱夫人先坐在一边休息,她来排队。
朱玉枝也算聪明,见富查贵一直跟到本草堂,于是一直断断续续的咳着,那柔弱的模样看得富查贵心疼极了,走上前去关切道:“玉枝,你是哪儿不舒服?”
“富老爷,这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楼锦茵不管药铺里这么多人看着,一点不留情面的呵斥道。
“这——”富查贵气得低下头来左手握拳拍了下自己手心,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仰起头来严肃道:“富某关心自己的发妻有何不可,虽然我们两人已无夫妻关系,但十年夫妻情分还是在的。”
楼锦茵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哼哼的嘲笑了几声,指着富查贵,道:“大伙看看,这个人冤枉自己的妻子,将自己的妻子休掉赶出家门,此刻却又说什么夫妻情谊,你们大家说说好笑不好笑?”
众人被楼锦茵的喊声吸引,顺着楼锦茵指的方向看去,于是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小声问道:“这不是富查贵么,那位小娘子是谁?”
“这位姑娘说是富老爷的发妻,富老爷的发妻不是猪一只么,这小娘子看身材就不像呀。”路人甲也跟着附和道,此刻的本草堂突然变成了集市般,人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吵闹异常。
华大夫见状有些恼怒,他喜静不喜喧哗,于是警告性的瞪了楼锦茵一眼,楼锦茵见了却毫不在意,抬起下巴朝华大夫挑衅的哼了一声,然后朝朱玉枝走去,将她的纱帽掀了起来,大声道:“没错,这位夫人就是朱玉枝。”
“哇,怎么可能。”众人惊讶万分,异口同声道。
无华镇原本就是一个小地方,来来回回就这么几百口人,只要在镇上住上十年八载的,便对镇上的人了如指掌,而此刻在本草堂看病的人大多都是无华镇的老镇民,虽然与朱玉枝接触甚少,但她在无华镇是以胖著称的,此刻坐在这里的人哪里是朱玉枝嘛。
“我怎么会冤枉玉枝呢,只是富府上上下下十几口人都指正是玉枝把家宝推入池塘,富某就算有心包庇,可这么多人看着,富某也只能按照家规办事了。”富查贵没想到楼锦茵小小年纪说话却这般刻薄,急忙为自己狡辩道。
“那请问富老爷,平日在府中,下人对朱夫人是何态度?朱夫人对下人又是何态度?二夫人对朱夫人是何态度?朱夫人对二夫人又是何态度?朱夫人在推家宝少爷入池塘之前是否有做过对家宝少爷不利的事情?”楼锦茵步步逼近,楼锦茵步步逼近,质问道。
“你——”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富查贵额头直冒冷汗,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