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忆初见（2） 张清风也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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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不爱出门，却多少知晓这闻家。闻家是声名远扬的医药世家，郜家很多重病之人都曾受过闻家的救命之恩。而据说那闻大公子却偏偏热爱习武，立志从军，和自己一样是个不让父母省心的主。
“没想到你对医术还蛮了解的嘛！”不待闻川回答，郜景焕便浅笑道。
闻川也不隐瞒，只有些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说道：“我热衷于武术，不代表我就不学医术。”
郜景焕一直不觉家人热衷的打打杀杀有何乐趣，便一直钻进书中，这次也这般揣度闻川，有些不好意思，便用书两面捂住了脸嘟囔道：“这倒是，是我偏颇了……”
他这般模样让闻川对这个还未长大的小孩顿多好感，他问道：“你姐姐嫁人，为何不去里面反倒在这里？”
“里面咭咭呱呱，好生絮烦……”说到一半，郜景焕无意中嗅到了闻川身上的寥寥酒气，修眉一蹙，忍不住埋汰道：“酒可不是好东西……”
这句话让闻川心绪有些乱，忙解释道：“抱歉……我……”
“和你开玩笑呢。”郜景焕突然笑了出来，站起身俯瞰着闻川，“你既然会武功，便一定会飞了，带我去那边古树之上如何？”
闻川闻声抬头，只见那双微微弯起的凤眼如茫茫苍穹之上的星点熠熠生辉……
“你怎么了？”不时偷瞟闻川的张清风见他出神好久，踌蹰半晌才张口小声问道。
这熟悉的嗓音将闻川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望着张清风的脸像往常一样弯起嘴角，张清风却感觉那更像是苦笑。不知为何，张清风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想再见那表情。
两人之间就这么沉默了许久，直到清水跑来叫他们去吃午饭。
清云醒来之时就躺已在软床上，身上的伤经过武海和武启的精心处理，已经结了痂，只是还不能大幅度行动，牵扯了伤口便又会绽开。无事可做，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房梁之上，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突然，一阵湿软从手尖传来，他微微偏头一看，原是黑玉，它正趴在床上用湿润圆溜的双眼紧盯着清云。黑玉是一只通身漆黑如墨的小狗，十年前清云在山林之中无意发现了那时小的可怜、双眼都未睁开的它。虽已十岁，它看起来却只似几个月般，自三个月后就一直未再长大。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它一直呆在清云身边。
清云吃力地抬起手摩挲着它的小脑袋，轻声问道：“这几天我不在，可有人喂你吃了？”
它却像听懂了似的，蹑手蹑脚走到清云瘦弱的臂膀间，吐着粉嫩粉嫩的小舌头舔起清云的颈项，像是吃到了最爱的五花肉般。清云心中一暖，眼眶有些湿润，又摸了摸黑玉柔顺的背部，笑道：“乖乖，这样很痒……”
它却真的停住了，随后转身跳下了床，清云不知他怎么了。只见它钻进床底，咬着一本古朴破书又跳了上来。清云拿过一看，心中咯噔一下，那封面之上写着三个大字──《暗煞诀》。他的心脏瞬间如雨点般跳个不停，随即低声骂道：“黑玉，你从哪里弄来这本书！莫不是要害我！”
黑玉似乎有些委屈，只呜呜叫了两声。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清云立即将书塞进垫被之下。随即，清辉端着一盘饭菜开门走了进来。将它置于床边的小桌上后，清辉又小心翼翼扶起清云让他靠在枕头上。见清云额上出了些细汗，脸色还有些煞白，便问：“小师弟这是怎了？又有哪里不舒服吗？”
“多谢七师兄关心，清云已无大碍，只是身上还有些难受，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好了……”清云垂下眼眸低声答道。
“那就好……”清辉看了看清云，忍不住叹了一声，“难为你了。这次的事情还牵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那群狗崽子们真狠得下心！诶，你也是，以后多吃点，总这么瘦弱以后还要被人欺负……”
“多谢七师兄挂心。”清云清楚他这最后一句是事实，全辉门虽是名门正派，其中数百弟子还是少不了拉帮结对、等级分明。最大的一支即清阳那一排，现在树倒猕猴散，但这不会是结尾……
清云又给黑玉顺起了毛发，心中不禁凉薄一层。
闻川在众人面前一直冷面冷语，也没有人敢上前与他搭话，独独只有张清风安之若素地坐在他对面吃饭。看出闻川是打算一直跟着他了，张清风心中也颇有无奈，对他而言，这倒印证了那句话──请佛容易送佛难。
走进与往日的喧哗截然相反安静到诡异的食院中，手握一瓶美酒的清水倒腆着脸坐到了张清风身边。一路上酒香四溢，勾的几个好酒之人咋吧咋吧着嘴唇，一闻便知是好酒啊！
“嘿嘿，魂医大人，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已经酿了二十年，您且尝尝。”说完，便拿来一小碗，向里面哗啦哗啦倒满。闻川微微蹙眉，立即拦住清水，说道：“无需如此，我不喝酒。”
“啊？这酒可是好东西啊，不喝岂不可惜？”清水难以想象一个成年男子竟不碰酒，当场便问道。
闻川望着张清风，只淡淡答道：“我曾答应过一人，此生不再饮酒。”
“这样啊……那还真是……呵呵，那二师兄尝尝吧！”清水见闻川态度坚决，便将那碗拿到自己面前，又倒了一碗给张清风。
被闻川盯得垂下头的张清风接过碗，轻抿了一口，那馥郁酒气随即在口腔内散开，久久才逐渐清淡。张清风不禁叹道：“六师弟有心了，的确是佳酿。此酒‘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莫不是那桑落酒？”
“呵呵，还是二师兄识货！”清水心中快活，正欲再与张清风欢筹一顿，却听闻川一声“我出去透透风”，便只见他的背影了。张清风垂眸再品手中之酒，味道却不似之前。
风从四面八方而来，闻川立于山巅上鸟瞰众山，心中涟漪阵阵。
直到夜里闻川都未出现，张清风长呼一口气，心中却不似想象中那般轻松。正欲脱衣上床，那阵已熟悉的凉意瞬间出现在身后，张清风心神一跳，也说不清他是欣喜还是无奈。他没回头，只冷冷问道：“你不是回魔岚裂谷了吗？怎么又来了？”
“我没说过要走。过来陪你啊。”闻川的语气意外地和缓，甚至带些笑意。张清风蹙眉回头，说道：“师父不是给你安排院子了吗？为何又要过来？”
闻川但笑不语，竟开始脱起了外衣。张清风双颊瞬间微红，连忙甩过头去，嗔怒道：“你这是作甚！我不需要……啊！”话到一半，他竟直接被闻川扑到床上。张清风奋力推了推身上重重的闻川，又气又恨道：“你你你……快下去！”
闻川却将脸埋进了张清风的胸口，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闷声说道：“不要推开我……不要……”
那浑厚的声音此时竟有些颤抖，张清风也只觉心尖一疼，眼眶不自禁湿润起来，慢慢便停止了挣扎，任其趴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忆初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