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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训狗守则4:听话的狗狗有糖吃 “想变成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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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采石场,体力不支、生病老死的没法管,监工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让奴隶饿死。他们只是普通的采石场,没有监狱源源不断送来死囚的资源,每个奴隶都是花钱买来的,死一个奴隶等于少一个劳力,等于场主白花了钱。
格洱因犯事被罚很多次,也没试过饿到要茹毛饮血的地步。
也许是变成狗后沾染的兽性,也许是因为濒死的刺激,他觉得茹毛饮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傍晚时分,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林中心,身上的皮毛沾满了血腥,他随便舔了几下,实在是体力不支,倒地就睡,刹那也不管他。
次日醒来身上的血迹干透了,皮毛都黏在一起很不舒服。他找了条小溪在水里打滚,花了半天功夫才洗干净。这样一来,他狩猎的时间就不够了。幸好昨天他吃了大半只豺,肚子都吃撑了才离开,饿起来不至于像昨天那样连跑都跑不动。
他回到昨天埋豺的地方,他刨的浅坑不知被什么动物挖开了,剩下的小半只豺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堆白骨。
狗低头嗅了嗅,摇摇尾巴离开。
他在路上发现了一只肥肥的灰兔,体型似乎比豺还大些。在他印像中,兔子一向都是温顺胆小的,捉只兔子应该很容易。
他才扑过去就知道自己错了。
灰兔老神在在地回头看他一眼,肥胖得贴地的身子以一种灵活到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扭转,强劲有力的后腿发劲一踢!
正冲过来的狗头被踢歪,整个身子失去平衡横甩出去,撞在旁边的树杆上滑下来,躺在树根上一阵发昏发黑,完全站不起来。
灰兔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嫩草,一蹦一蹦地溜进草丛中。
格洱因不知自己昏了多久才缓过气来,天际的霞光映红了半边天,他被踢中的那半边脸又痛又麻,似乎骨头被踢裂了,动一下嘴或眼睛,立刻痛得他满地打滚。
他无精打采地回到林中心,找了个角落蜷起身子睡觉。
刹那等他睡着后才过去摸摸他的头,狗睡得很沉,哼哼了两声没醒。他肿起的半边脸看起来有点恐怖,幸好没伤到重要部位。
猎人捉大灰兔时都不敢要狗直接扑过去,这种兔子最凶猛,一脚踢在眼上保准爆眼珠,也就是这只笨狗才敢去招惹它。
学点教训总是好的。
休息了一晚,格洱因撅起屁股弯下腰,伸出爪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甩甩脑袋,又跑进林子里。
他仔细想过,前天他是好运气捉到没有防备的豺,以后可不是次次都能这么好运。装死的招数只对吃尸体的动物有效,但是这些动物都是成群的来,他对付一只可以,多了自己就真成尸体了。除非真是饿极了,最好还是不要用这种高危险的办法。
灰兔他是不会再去试,脸上还痛着呢。以前在圣骑士团出任务时,在荒郊野炊都是猎来当地的獐子狍子鹿之类的动物,以自己现在的形态,只有被虐的份。
想来想去,还是从鼬獾野鸡之类容易点的下手。
想法是好的,只是他的运气实在是背,一路光顾着嗅气味找小猎物,殊不知林中有某只动物很不爽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了外来者,虎视眈眈地喷着气,两颗朝天的獠牙泛着杀气,鼻子一拱,就等那只笨狗自己送上门。
狗鼻子是很灵敏,问题是格洱因根本不知自己嗅到的气味是什么。他是后天变成的狗,没有动物特有的记忆遗传,至今只记住了野鸡、灰兔、豺和鹿的气味,现下嗅到的气味好奇怪,究竟是什么动物?怎么会到处都是这股气味?
他一路嗅着那股气味,直到撞在什么东西上,懵懵地抬头一看,当场傻眼——这红了眼,鼻孔大张喷气的野猪是怎么回事?!再仔细一看,好家伙,壮得跟座小山似,肯定超过二百斤。
野猪威胁地低声哼哼,头低下来,獠牙尖对准自己,这是要冲过来的姿势啊!
格洱因当机立断掉头就跑!
野猪在后面狂追,庞大的身体跑在地上,整片地面都在震动。
他想都没想,引野猪往林中心跑,恶魔会救他吧?
刹那感应到林中的骚动,一转眼就见格洱因冲出草丛,随后紧跟着一只大野猪。看这家伙的个头,多半是野猪王,这运气真不是普通的背。
格洱因跑得都快断气了,刹那还悠闲地站在一旁看戏,他不管那么多,领着野猪向刹那跑去。
快跑到跟前,想着刹那一定会出手,怎料面前的恶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比他高一点的土墙!
野猪的獠牙眼看就要捅进他屁股,他顾不得想几百个为什么,蹿上土墙,跳落到墙后。
身后轰隆一声,野猪横蛮地撞穿了墙,速度不减地冲过来!
这都是什么怪兽啊!!格洱因没命地狂奔,前面突然出现一截断树,高度正好让他跳过去,身后的野猪直接撞翻了断树,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小许。
格洱因好像明白了什么,专门找有障碍的地方跑。那些障碍像是故意为他而设的,林中空地上一会儿出现围栏,一会儿出现巨石,一会儿出现断木,一会儿是木门,高度都是刚刚好要他努力一点才能翻过去,野猪只能撞开或绕开。
轮番下来,格洱因跑得比往常都要累,野猪还不死心地追在后面。全能之神,这畜牲到底有多记恨?貌似自己没有杀它老婆儿子掏它老窝吧?!
格洱因觉得自己再也没力气跑下去,前面突然出现一堵圆形巨石砌成的石墙,他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停下来就只有死,不想死就得爬过去。
他花了点功夫才跳过去,野猪猛然撞在石墙上。
这石墙没地方可以绕过去,野猪不会跳,硬凭着一股倔劲要把墙撞到。
格洱因实在在跑不动了,四条腿累得直哆嗦,这堵石墙也不知能撑不久。
野猪坚韧不拔地终于把一块石头撞松了!
格洱因急得在石墙前乱转,看着那块再撞一下就会掉下来的石头突然生出一个主意。他算着野猪向后退喘气再撞过来的这会儿功夫,两条后腿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那块石头上猛力一踹,石头正好砸在冲过的野猪头上,野猪吃了惊,被砸得嚎嚎痛叫,转身跑进林子里。
挡在他们之间的石墙不见了,格洱因松了口气,累得瘫倒在地上。
刹那出现在他身边,嘴角带着笑意说:“总算没完全笨到底。接着。”
他手中扔出一道白光,格洱因明明已经累得不想动,身体还是反射性地抬头咬住飞过来的白光。定睛一看,又是一块白骨头。
要是平常他一定会吐槽,连肉渣都没有吗?可他现在又累又饿,就是骨头也好。
他抱住骨头,完全不得要领地乱咬,骨头没咬动,倒是留下一排牙印,淌了一地口水。
最后他实在是没力气弄,叼着骨头睡着了。
一夜无梦,晨光照亮天边时,又是狩猎的开始。
格洱因醒来时发现骨头不翼而飞,难道是自己睡觉时啃掉了?他咂咂嘴,没觉得怎么饱,倒是不像往常那样饥饿,全身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就算他再笨这时也知道恐怕是和那根骨头有关系,想起那天恶魔给他一根骨头,他竟然扔掉了,真是后悔莫及。
他抬头看向坐在树上的恶魔,谢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低下头,继续去找猎物。
刹那扫了他背影一眼,指尖上落下一点荧光,亦然是那天带格洱因回来的森林精灵。
荧光跳动了几下,说了些什么,刹那点点头:“嗯,辛苦了,谢谢。”
荧光似乎有点害羞和为难,在他面前扭捏地转了两圈。
刹那轻轻一笑,左手托起,手心中浮现出一团白光。
荧光激动得快昏过去了,抱住比它还大的白光狂蹭了几下,发出细微类似哨声的尖叫。几点荧光飞下来,放出光丝套住白光,带走白光。留下来的荧光大胆地要蹭下刹那的脸颊,这次刹那有了准备,指尖轻弹,把这调皮的小色鬼弹出老远。
荧光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才昏乎乎地停住,吱吱吱地说了一通精灵语,追上护送白光的同伴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中。
刹那轻松的表情沉静下来,帕伽已经锁定了他,有些事情他不能亲自去做,只好请精灵去看附近的缦弗神殿。果然如他所料,缦弗神殿也失去了神力。
妑利拉代表和平和平安,艾芙伦代表生育和健康,缦弗代表公正和正义,失去了这三位神祗影响的世界啊……
刹那眯起眼,帕伽究竟想做什么?
格洱因这次学乖了,知道林里有野猪的地盘,不敢再像昨天那样到处乱闯,而是很细心地分辨并记住这些动物的气味。昨天他好运碰上的是野猪,要碰上豹子或狼群,当场就把他吃了,哪还能等他跑去求救。
他绕过野猪的地盘,漠视不时挑衅般出现的大灰兔,非常不幸地碰上了正在标记领地的豪猪。
豪猪立刻进入作战状态,尾部的刺竖起,竟然像箭一样射过来!
格洱因叫苦不迭,跑都来不及,那豪猪还噗噗的惊叫,招来了一群同伴,齐齐调准屁股对着他。
这都是什么运气啊!他才是被吓坏的人好吗!
好不容易甩掉了豪猪群,格洱因检查全身,幸好屁股上的毛多,豪猪刺只勾在毛上,万幸。他见过被豪猪刺扎到的人,伤口一直好不了,要是不及时就医,还会有失明甚至是丧命的风险。
他现在无比怀念还是人的时候,就是上百斤的野猪他也有办法放倒,现在他连兔子都捉不住,见了豪猪要逃跑。如果有办法可以让他变回人,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强烈的心声传到刹那耳中,刹那瞬间出现在狗面前。
美丽的恶魔弯下腰,单指挑起狗的下巴,惑人的笑容下说出诱惑的条件:“你想变回人,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
格洱因诧异地瞪大眼,似乎在说,你怎么会突然出现?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当你的愿望足够强烈时,我自然就会听见。怎么样,想不想和我做个交易?”
明明将我变成狗的是你!格洱因继续用眼神指责。
刹那调戏般捏捏他的下巴,被他用力甩开,退后两步警戒地看着恶魔。
“想变成狗的是你,想变回人的也是你,我不过是遵从你的意愿而已。第一次是免费的,第二次嘛,你必须有相等价值的东西来换取。”
格洱因莫名地想起,似乎他曾经有过流浪狗都活得比他好的想法,难道是因为那个?!不会吧?!!可是看恶魔的表情,好像肯定了他的猜测……不是这么冤吧!!
他愕然了片刻,现在想什么悔不该当初都晚了,既然恶魔愿意解除这个魔法,他当然是愿意的。只是他身无长物,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换。
刹那微笑说:“当然有,用你十年的生命为我效劳,我就会解除你第一个愿望。”
格洱因坚决不肯,开什么玩笑,为恶魔效命,他才是真活够了呢。
刹那似乎早知道他会否决,故意吊他的胃口又说:“还有另一个办法,就是打败我。”
打败恶魔?要是他能恢复圣骑士时的法力也许还有可能,凭他现在的形态,这场决斗根本不公平!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我不会用任何法术和武器,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去准备,只要你能弄到手的无论是什么都可以使用。”
格洱因皱皱鼻子,这听起来好像自己很占便宜。该不会是这恶魔设下的什么陷阱吧?但是他太想变回人,恶魔的条件让他心动。
刹那笑得有些魅,食指在胸口上画了一个金色的交叉,说:“以我的心发誓,只要你打败我,我就解除法术,决不食言。”
格洱因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不过他知道誓言的约束力,完全不担心恶魔会反悔。至少在执行誓言上,恶魔比人要守信。
刹那暗笑,他的确是设下了陷阱,这笨狗早就跳下来了。现在才想脱身,晚了,他看中的人是逃不掉的。
他伸手揉了一下狗头,动作快得格洱因根本躲不开,正生气,恶魔的身影已经淡化至无。
在刹那的身影完全消失前,他扔下一句扰乱格洱因心神的话。
“小笨狗,我不叫恶魔。我的名字叫刹那,这里的人曾经称我为毁灭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