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人》汉娜Hanna

8、入学试 “呵呵，喜

　　李凡一大早起来梳洗好，正哼着小曲做早餐。
　　她一转身发现饭桌上多了个礼物盒，还打着漂亮的丝带蝴蝶结，很可爱。比尔把礼物盒向李凡那边一推，“送给你的入学礼物”。
　　“给我的吗？哇～谢谢你”，李凡拿起礼物盒左看右看，四四方方的也不是很重，这么大一盒会是什么呢？
　　“打开看看”，比尔单手托着腮，俊脸微笑看着李凡。
　　李凡三两下把礼物盒拆开一看，四四方方的粉色书包？
　　“喜欢吗”，比尔一脸期待地看着李凡，她好像不太喜欢……刚刚微笑的脸不禁开始凝重起来……
　　“呵呵，喜欢，我很喜欢……”李凡想，这品味简直不敢恭维……如果背着这种小学鸡的东西去上课一定被笑死好吗！！！
　　但是！刚才跟人家说了喜欢，能不背吗！所以，现在李凡正背着那个粉色四方的书包和比尔走在上学的路上……身边不时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干脆偷笑，李凡都快羞死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到学校然后脱下它……
　　走着走着李凡觉得有点不对劲，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怎么这路上越来越多小学生呢？直到他们走到学校门口，李凡被雷劈了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到了”，比尔低头看着李凡微笑，从裤袋里伸出手正要牵她，发现李凡望着校门一脸震惊，比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勒！个！去！虽然她看不懂门口几个大字，但是这不是小学是什么啊！！！
　　李凡愤恨地瞪着比尔，说！你给老娘选的什么破学校！她虽然没敢说出口，但是心里已经把比尔抽打了十万八千回。
　　谁知比尔笑眯眯地摊了摊手，一！脸！欠！揍！
　　我次奥！所以现在是布鲁克上身吗？！！
　　“为什么不是成人语言培训班？”李凡忍着愤怒咬牙切地说。
　　“我们都是在这里学的语言”，看着炸毛的李凡比尔心里更乐了。
　　“可以我已经成年了！而且这里是都是些小学生！”我才不要和这帮小学鸡一起上课好吗！老娘马上都要大学毕业了好吗！
　　“但是教母语的地方只有这里”，比尔无奈地指着校门。
　　他确实不是故意作弄李凡，城里的每个人适龄儿童都要接受教育，这里就是他们学语言的地方，而且是唯一的。如果说学其他语言也许还有商人开的培训班，但是学他们母语就真只有这里了。
　　见他们两个奇奇怪怪地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旁边经过的小学生和家长们纷纷侧目。
　　李凡冷静下来想了想，这是比尔给她找的，总不能耍脾气走了吧，那以后还能在一起当好饭友吗……
　　“所以今天你送我这个？”李凡鼓着气指着背上的书包。
　　“店员说这是今年最新款，你会很受欢迎的”，比尔宠溺地摸了一把李凡的头，语气温柔而平缓。
　　“还在门口的同学快进来哦，马上要迟到了”，站在门口的女老师向他们招了招手。
　　我该庆幸他没把我送进幼儿园吗！李凡拉着一张脸，艰难地向学校迈步。比尔看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就想笑，“放学我来接你”，然后朝她挥手。
　　接！尼！玛！李凡压根不理比尔只顾向前走。
　　从那位女老师手里接过姓名牌，除了阿拉伯数字１０，她什么都看不懂，应该是十班的意思吧。
　　学校的招生范围是六到十二岁的学龄儿童，由于李凡情况特殊，比尔要安排李凡进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其实李凡一米五八的身高在这帮学生里算不上高的，特别是白种人和黑种人，十几岁就已经有长挺高的了。而且学校的制度是成绩达标了才能升班，不然只能一直留级，每个班从未满十岁到已经十几岁的学生都有，所以李凡并不算突兀。
　　终于找到十班。
　　李凡一进去本来嘈杂的教室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
　　顶着一张老脸混小学，人家小学生都看出不寻常好吗！真当人傻呀！李凡欲哭无泪，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旁边开始有孩子小声嘀咕，“快看，她的书包好漂亮哦”“我想跟她做朋友”。
　　“你好，我叫雪梨，我们能做好朋友吗？”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向李凡伸出了小手。
　　这是在干嘛……李凡听不懂她说什么，机械地把手伸出去。
　　“我能摸摸你的书包吗？”小女孩用手指了指李凡放在桌子上的书包。
　　李凡把书包递给她，突然全班的女生都围着她的书包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一下子回复刚才吵闹的气氛。
　　原来受欢迎的是她的书包而不是她……李凡被深深打击到了。比尔，算你厉害……
　　开学的第一天是开学典礼和大扫除。开学典礼校长主任唠唠叨叨一大堆，李凡一个字没听懂，不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了。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小手，刚刚那麻花小萝莉往李凡手里偷偷塞了一颗糖，然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李凡瞬间被治愈了……
　　接下来的大扫除由于李凡力气比较大，所以几乎一个人做了一半小伙伴的活，于是小伙伴们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飚。李凡一整天一句话没说，就成了班里的红人。
　　这是一个小男孩冷着一张脸过来拍了拍李凡的肩膀，“你不这样做是不对的，大家的活要大家做”。
　　是对我有意见吗？我几乎全包了还对我有意见，你这小屁孩！李凡没理她继续拖地。那个小男孩跑到人群里不知道跟大家说了什么，原本在旁边玩耍的小朋友全部回来认真工作。
　　终于熬到放学，比尔果然等在门口。
　　一身黑色军装的比尔站在妈妈堆里特别显眼，他远远看到李凡就向她招手。李凡看到比尔反而放慢了脚步，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笑不出来又不能跟他翻脸……
　　门口来接孩子的家长已经散去不少，李凡才以龟速走到比尔身边。这是麻花小萝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喊了李凡一声，然后跟她说拜拜。
　　李凡笑着摆手。
　　“比我想象中顺利，她看起来很喜欢你”。比尔单手搭在李凡肩上，满意地点点头。
　　哼！李凡什么也没说一直很安静。
　　回到家李凡还在保持沉默，她默默把今天发的新书放好准备做晚饭。
　　比尔紧跟在她身后，忽然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李凡低垂着头没看比尔，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比尔半跪在李凡面前握住她的手，抬头对她说，“很抱歉，事前没跟你说实话是怕你不答应。李凡你需要朋友，而你不熟悉这里，我认为那些小朋友很适合现在的你，”比尔温柔地说道，眼里闪着光，语气像在哄小孩，土豆也巴巴地蹲在一旁看着她，这一家子……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去办退学手续”，比尔在等着她的回答。
　　看着比尔真诚的双眼，李凡心底好像有什么在慢慢裂开。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她最招架不住比尔的温柔。李凡，他只是你在这里的唯一选择，李凡想。
　　两人一时对视默默无语，一丝暧昧若有若无地升起。
　　“我相信你”，李凡说。
　　“汪～”土豆一个劲儿往李凡怀里挤，比尔伸手抱住李凡，下巴搁在她的头上。
　　这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化，像那破土而出的嫩芽，稚嫩而美好，只是没有人发现，或者说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