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人》汉娜Hanna

7、饭桌友谊 她和比尔的

　　昨晚说好要给比尔做饭，比尔今天出门前特意留了一些钱给李凡让她自由支配使用。虽然语言不通，身体语言却是世界通用的，李凡很顺利就买到所有需要的食材。
　　不知道是不是人种大混合的原因，这里的食物种类非常丰富，各种口味的食材都能买到，当然那些因受地理因素局限而种不出来的当然就没有啦。
　　果然大中华料理宇宙通杀！自从那天比尔吃过李凡做的酱油鸡，番茄炒蛋和鱼香肉丝后，比尔就决定以后将厨房就交给李凡。李凡当然很乐意接受这个工作，比尔每天都要上班，土豆又不会说话，她在家无所事事都快长出霉来了，况且难得摸准了一样比尔的喜好，以后也许有用得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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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比尔不用上班，两人在家的消遣依旧是李凡看电视比尔看书。
　　来这里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每天看电视看得李凡有点想吐，但除此之外又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她不时扭头看正在专心致志看书的比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比尔终于受不了她的注视，偏偏又等不到她开口唯有自己先开口了。
　　“你能帮我找一些中文的书回来吗？我想多了解这里”，其实李凡有这个想法已经好久了，只是她不知道中文的书会不会不好找。何况比尔总是早出晚归看起来很忙，她也不忍心再过多的打扰他。但转念一想，如果她能学会更多关于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技能，才是真正的做到不麻烦比尔吧，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你决定留下来？”比尔抬起眼眸深深地看着李凡，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在荡漾，“我以为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
　　听了比尔的话李凡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在空洞洞的，她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盖住她的眼，看不到情绪起伏。
　　李凡一直没忘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面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她试图用眼前的新奇来掩盖那份想回去的渴望，以为不去想，就不会太想念，而“回去”那件看起来希望渺茫的事她自己都不愿对自己提起。
　　关于她的来历以及那个世界，她没对比尔提起半分，想不到比尔一直在意。她当然想回去，无时无刻都想，如果可以她不需要做任何准备马上就可以离开。“回去”有千千万万个理由，“留下”却一个也没有。想到这里，比尔的身影逐渐在李凡的脑海里变得清晰。她被自己的潜意识吓一跳，但很快又说服了自己。比尔吗？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太无聊了想打发时间，能找到吗”李凡隐藏起所有情绪抬头笑着问。
　　“能”，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着眼前的李凡比尔突然说不出话来，反正她要走的话他也留不住，不，是没有理由留住她。说完比尔起身出门了。
　　马上就去找吗……真是行动派……
　　很快比尔抱着小山堆一般高的书回来了。
　　“中文在这里不是官方语言，暂时只能一些汉语语言学习册，先看这些吧”，比尔把那一堆书放在李凡面前。
　　李凡东翻翻西翻翻，每一本书开起来都很新奇。语言学习册有很多类似阅读理解那样的题，既有小故事也有时事政治，对于李凡来说这些已经足够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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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八月，不知不觉李凡来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此时的李凡正在做简单的月饼，准备过中秋。
　　前些天她趴在窗台看月亮，忽然想起中秋节大概就是这个时候，让比尔上网查一查华族万年历，果然中秋节马上要到了。这几天她都在忙着学做月饼，经过几次失败，现在总是做出点像样的东西。
　　那天晚饭后李凡那出她精心准备的月饼，比尔对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很好奇。
　　“今天是华族人的传统节日——中秋节，有听过吗”，李凡得意地问。
　　虽然李凡不是比尔遇到的第一个华族人，但他的以前生活圈和华族人没有交集，所以对于华族文化他实在不太了解，当初学汉语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是一种点心，甜的，你尝尝”，说着李凡就切了一小块放到比尔碗里。
　　“有点甜了”，比尔不太喜欢甜食，见李凡一脸期待，末了比尔微笑着补上一句，“但是很新奇，谢谢你”，又切了一块放在嘴里。
　　一轮圆月当空高挂，偶尔有几丝云彩飘过。
　　“你知道吗？我们有句老话，叫月圆人团圆。今年不能团圆了，以后也不能吧……”李凡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到最后像在自说自话。
　　“那时候，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比尔终于还是问出口。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我”，李凡单手托着腮依旧望着窗外，声音里有种淡淡的忧桑。
　　那晚的月亮也是这么圆，这么亮。
　　每次看到这样的李凡，比尔总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疏离。是不信任吗？想到这里比尔心中充满无奈，他看着膝盖上蜷缩着熟睡的土豆想，她为什么不像你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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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向比尔提出要书，比尔开始隔三差五就往家里搬书，慢慢地书越积越多，只不过内容大多是一些介绍中华文化的书，类似以前上学时的历史书。也不知道比尔从哪里弄来这些，不过既然这里华族人还是比较多的话，那中文书籍应该不难找。
　　这些零散的信息帮了李凡不少忙，至少她的很多疑问现在都有了答案。
　　自从建立了人类圈，人类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地球上的资源不再随手可得，尤其缺少矿产资源。
　　为了消灭地球上的丧尸，所有开采得的矿产几乎都被用作武力开发，此外其他生活用品几乎纯手工生产，人类的生活只能倒退回到手工制作时代。幸好人类的科学家抢修好之前留下来的网络通讯，太阳能成为主要能源，就这样造就了这个高科技与落后生产力并存的奇怪世界。所以他们有靠太阳能飞行千里的飞行器，但是城里的普通交通工具却是马车。
　　说到飞行器，原来除了少数将领和科学家，其他士兵都是没有飞行器的。由于缺乏铁，铜等制造材料，飞行器这种武器的制造和维修比较有限。所以军队或者有特殊情况需要使用它们，必须要经过审核和批准，用完还都要还回去。
　　早些年每个城都有搜救军，人类也企图到已经沦陷的地方去找生还或者还没变异的人类，因此而丧生的人类军也很多。这些年大家一致认为不可能在人类圈以外还存在人类，所以搜救军已经并入其他军队。
　　虽然被禁锢起来，但从这些书籍的内容来看人类并没有放弃夺回领地，也就是说将来的某一天人类和丧尸还会有一场恶战，不成功便成仁。

　　晚上比尔回来，李凡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比尔突然发现这样的生活他很喜欢，下班回来看见家里的灯是亮的，有人做好饭菜，有人在等他回来。原先这个家只有他一个，后来多了土豆，再后来多了李凡，现在这个屋子终于不再冷冰冰。
　　突然李凡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影里，她扭头一看，见比尔在站身后。他双手插袋裤兜里，领带歪歪扭扭地被扯开挂在一旁，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解开了，啧啧，性感撩人。
　　“今天这么早啊”，李凡穿着围裙扎起头发，看起来像个幸福的新婚妻子。
　　“嗯”，比尔答。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凡今天做大餐是有目的的，而她现在正伺机而动。
　　“我想学这里的语言，你可以教我吗”，席间李凡小心翼翼地看着比尔。
　　良久比尔终于回答她，“我给你报个学校吧”，比尔对面前的蒸蟹似乎毫无办法。
　　“谢谢你，比尔”，想不到比尔马上就答应，李凡激动地把自己已经剔好的蟹肉放到比尔碗里，再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比尔看着李凡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发红。
　　“嗯”，比尔的眼睛不自觉看向别处。
　　他是在不好意思吗？真可爱～李凡心里开始荡漾起来。
　　在李凡看来她和比尔的关系应该叫做“饭桌友谊”！为了他们的友谊更加牢固，李凡决定在厨娘这条道上拼命狂奔！只有当她听到比尔对她厨艺的赞美时李凡才有自己不是个废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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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眼看就要九月入秋，比尔承诺过的语言学校好像被遗忘似的，那晚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李凡不敢在他面前提来提去，从认识比尔开始就没有过他言而无信的事，而且他还是行动派的！怎么这次就不了了之了呢……
　　说不定他贵人事忙？对！如果今晚还没下文那干脆自己提醒他吧。于是李凡又做了一桌好吃的……
　　现在两人吃饭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沉默了，虽然比尔也不怎么搭理李凡，或者只是偶尔会笑笑，但李凡依旧喜欢每天把当天的所见所闻说给比尔听。今天李凡一反常态很沉默，比尔反而先开口，“明天我们去学校报道”。
　　李凡立即眼睛发亮！“明天吗？我要准备些什么吗”李凡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比尔。
　　好萌……
　　比尔装作没看见干咳两声，“带本子和笔就好”，然后继续默默吃饭。
　　李凡穿越之前本来就是外语学院的学生，对于学外语还是有自己一套方法的，所以接下来的课程她一点都不担心，何况她正生活在这样一个语言环境里，应该很快就能上手了。想到明天不再闷在家里，本来不是好好学生的她意外地开始期待明天。
　　比尔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抿嘴笑了笑，两个小梨涡又跑出来了。
　　“你笑什么”李凡问。
　　“没事，吃饭吧”，淡淡的梨涡还挂在嘴边，昏黄的灯光下那双黝黑的双眼流露出温柔无限。